《六月初》梦松锁

12、赛场栀子

　　第二天午后，校园里格外热闹，排球赛场四周围满各班学生，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季清鸢提前收拾好花摊，特意在包里装了一瓶常温矿泉水，出门前还顺手摘了两朵开得正好的栀子花，用干净纸巾轻轻包好。她抱着书包，安安静静站在观众席侧边的角落，目光穿过攒动人群，牢牢锁定场内那道挺拔身影。

　　温昱嘉一身球服，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每一次起跳扣球都利落干脆。他下意识频频抬眼扫过观众席，在瞥见角落里单薄的白色身影时，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柔和，连起跳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

　　一旁的江叙将他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趁暂停间隙淡淡打趣：“频频往看台张望，是在等你的小学妹？”

　　温昱嘉抬手擦了把额角汗珠，耳尖浅红，没有否认，只低声道：“等中场休息。”

　　几轮对局过后，裁判吹响中场哨声，球员们纷纷下场休整。温昱嘉避开围上来递毛巾、矿泉水的同班同学，径直朝着季清鸢站立的方向走去。

　　季清鸢攥着水瓶快步迎上去，将矿泉水递到他手中，又把裹着纸巾的栀子花轻轻塞给他：“看你打了很久的球，喝点水歇一歇。”

　　温昱嘉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腕，低头看向掌心洁白的栀子花，清甜香气扑面而来。他低声笑了，习惯性唤她：“麻烦你了，小学妹。”

　　场上喧闹嘈杂，可两人之间一片安静温柔。

　　“打得很好。”季清鸢垂着眼，小声夸赞，脸颊微微发烫。

　　温昱嘉握着水瓶，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语气藏着藏不住的欢喜：“还好你来了。”

　　不远处的看台台阶上，林溪正独自抱着文科练习册乘凉，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季清鸢。她们平日在班里时常结伴自习，算得上熟识。她盯着少女仰头看向温昱嘉、眼底藏着细碎光亮的模样，快步走下台阶，走到季清鸢身侧，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打趣。

　　“清鸢，你特意过来给温昱嘉学长送水，还带了栀子花，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清鸢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垂下眼眸，指尖紧紧攥住衣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温昱嘉听见林溪的话，耳尖也泛起一层淡红，只是没有出声，安静站在一旁看着窘迫的少女。

　　不远处的江叙靠在栏杆上，遥遥望着这边，将林溪的打趣尽收耳底，轻轻勾了勾唇角，却没有上前掺和。此刻他与林溪尚且只是点头之交，并无多余交集。

　　短暂休息很快结束，温昱嘉将栀子花小心揣进球服口袋，把她送来的矿泉水握在手里，转身重回赛场。

　　再次起跳得分的瞬间，他下意识又望向看台角落，恰好对上季清鸢望过来的目光。隔着整片喧闹球场，两人遥遥相视，晚风卷着淡淡的栀香，悄悄裹住少年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