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绑定积德系统》三山夹两盆

7、朋友一生一起走 李三省回家

　　李三省回家后果然在鸡舍门旁挖出一块指头大小的粉玉，拿去玉器铺当了十两银子，重整鸡舍，后续还养起鹅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对林照月的怨气嗔恨自然冰消瓦解。
　　“叮咚！恭喜命主林照月积下首个阴德，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请命主再接再厉！”小木牌在空中旋转一圈道。
　　林照月望见木牌上刻着的“零”字，道：“系统大人，为何数量没有变化？”
　　小木牌道：“之前启用翻译功能需要支付一个阴德，命主当时并未支出，现在存进一个阴德，两相抵扣，自然清零。”
　　“啊？”林照月傻眼，好不容易积来一个阴德，到手还没热乎就又流出去了，正愁眉不展，系统忽又“叮咚”一声，小木牌上的“零”字逐渐淡去，变作个“壹”字。
　　怎么回事？这阴德系统良心发现了？林照月又惊又喜。只听那小木牌旋转一圈，道：“命主林照月救下说书人吴有，积下一个阴德。”
　　林照月道：“我不曾救过那胡说大王啊？”
　　小木牌旋转一圈，放出一段幻景。
　　幻景中的说书人吴有到处搜集打探八卦是非，以此为材料编故事谋生。前世他跑到林府刺探凶鹅行踪，正逢鹅鹅鹅从柴房出来，仰头望见他鬼鬼祟祟以为是贼，护宅心起，飞冲上墙头怒叨吴有，吴有张皇失措间失足掉下墙头，左脚自此残疾。
　　林照月重生这回自己到柴房找鹅追鹅，吴有听到后院有人不敢爬墙进来，自行离开，腿也就没摔断。林照月想不到自己无形中积了德，感慨万千。
　　小木牌道：“恭喜命主积下一个阴德，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休恋前尘！”说完便越转越快，带动四周掀起一阵旋风。只见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漩涡，林照月惊叫一声，被吸入漩涡内。阴风咆哮，黑天黑地，林照月在无边黑暗中飞行顷刻，重新落到洞穴门口。
　　“这系统也真是的，要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那么突然。”林照月站起来，拍落衣衫上的沙尘，走进洞穴中。
　　近洞口那扇映着大白鹅的窗口不知何时合拢，紧紧闭着，林照月扳了两下没扳开，行至旁边的另一扇窗前。窗内，唐至衡、卫元平、戚中正三个麻烦精争先恐后地朝自己扑来，吓得林照月摔坐在地。
　　“林姑娘是我的！”
　　“无耻！早在垂髫之际，林姑娘便与我订下终身！”
　　“瞎说八道，明明是我先遣媒人向林姑娘提亲的，两位兄台为何横插一脚、夺人所爱？”三人互相推搡起来，吵得林照月脑瓜嗡嗡鸣响。
　　涎皮赖脸三兄弟，前世就让林照月不胜其烦，看来他仨这份阴德，自己没那心力去积。林照月当机立断，转向其他窗口，谁知每走到一个窗口面前，窗户就“啪嗒”一声关闭，放眼望去，整个洞穴，只剩三呆瓜在争吵的窗口大敞着。
　　这下真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林照月指着三人大叫一声：“你们给我闭嘴！”说着便冲进窗内。
　　林照月猛地闯入一片白中，大大一个“奠”字扑面而来，满屋男女披麻戴孝，啜泣不止，戚中正的娘戚桂青坐在帷幄之后掩面拭泪。林照月吃了一惊，正要上前询问，门外忽又走来两个半百妇人吊唁，林照月定睛一看，一个是唐至衡的娘亲唐珮珊，一个是卫元平的母亲卫昭慧。
　　两妇人徘徊堂外，面带犹豫、愧疚之色，片刻，卫昭慧扯扯唐珮珊的衣袖，道：“咱俩还是走吧。”两人转过身正要离开，只听戚桂青在堂中唤道：“两位姐妹既然来到，为何过门不入？”
　　门外两人顿住脚步，回转身来，相携而入。唐珮珊道：“三妹节哀，我俩过门不入，是怕三妹你见到我们，心里更不痛快。”
　　戚桂青叹道：“中正这孩子造化不好，天不假年，我又岂会怪罪到你们身上？说到底，千错万错，都是林照月一人之错，没那个祸水，我们的三个孩儿又怎会接连送命？”
　　林照月大惊失色，唐至衡和卫元平也没了？
　　三妇人对泣片刻，卫昭慧恶声恶气道：“那冤孽仗着自己有两分颜色，眼高于顶，言行孟浪，将我们的孩儿玩弄得团团打转，莫要让我撞着她，我要撞着她，定要抓花她的脸！”
　　卫昭慧正说着，余光瞄到丧幡后一人影鬼鬼祟祟，眯眼一详，竟详出林照月那张狐媚脸来。卫昭慧瞪大眼睛，手指丧幡，正要高声呼喊，一阵狂风吹进灵堂来，白布飘扬，扰乱视线，林照月趁乱闪出灵堂，如飞逃出戚宅，奔至大街上，跑出一身大汗。
　　林照月就近走入一家茶馆，招呼茶博士送上一杯茶来。茶水甘中带涩，清香解渴，林照月饮毕付钱欲走，忽听到说书人吴有的声音自二楼传来：“古怪古怪真古怪，离奇离奇不离奇，三男殒命为哪般？全因一个林照月。”说罢一拍梨花木板。
　　林照月拾级而上，看见吴有背窗而立，众人团团拥坐吴有面前侧耳倾听。
　　只听那吴有道：“各位看官，你道三兄弟自相残杀，与林照月有何相干？俗话说，红颜祸水，古有二桃杀三士，这个林照月更是厉害：一女杀三夫。
　　讲到此处各位看官又要说了，一个女子如何嫁得三位丈夫？总不能将身子切切分片，一个得头颅、一个拿腰背、一个取腿脚吧？
　　这得从这三位丈夫的身世说起。三兄弟分别叫唐至衡、卫元平和戚中正，看官发现没有？说是三兄弟，为何姓氏不一？原来啊，这三人皆是弃婴，各自的父母、生年和籍贯不详，却在同一天被丢到慈华寺里。
　　恰逢兴城三个新寡的妇人到慈华寺烧香，听见三婴啼哭，牵动善心，一人抱养一个回家。
　　三个婴孩在同一天被丢弃到同一间寺庙里，本就颇有因缘，三妇人各抱一婴，回家路上又发现大家都是邻居：三家宅院相近，唐家在烧云巷头，戚家在烧云巷尾，卫家在与烧云巷相隔两条小路的蛙鼓巷，不仅孩儿之间有因缘，妇人之间也有缘分，三妇人由此让三个孩儿结成异姓兄弟。
　　唐、卫、戚从小一起长大，分甘同味，情谊深厚。三人在路上走着像一个人似的，年龄相近、神情相似、行走坐卧姿态相同，像一颗心上长出的三具血肉之躯，终日形影不离，同吃同住，同哭同笑、同悲同喜，唐不离卫，卫不离戚，戚不离唐。
　　不巧，蛙鼓巷还住了个祸水林照月，金玉其外，涵养、学识、妇德一概没有，倚恃一副好皮囊，耍得唐、卫、戚魂摇心荡，一个绣球抛给三个丈夫，分别和三人缔结婚约，吃三家茶礼，哪有这个道理？三人自此反目成仇。
　　那妖女给看不给吃，三人争来斗去没一个抱得美人归，为情所困，两个投水溺亡，一个年纪轻轻郁郁而终，大好男儿，就此葬送石榴裙下。”
　　林照月听得一头雾水。三个鲁莽汉子追求自己是真，但我何时和他三人缔结婚约了？回到家问文绣心，文绣心道：“戚家确曾遣媒人上门提亲，我和你爹当场回绝了。唐家与卫家未曾派媒人过来。”
　　无妄之灾，避无可避。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我打的结，叫我怎么解？前面刚洗刷完大白鹅的冤屈就被传送走，还没好好和爹娘、小妹相处，不如趁此机会，享受享受久违的人间生活。
　　林照月瘫坐在椅子上，捏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嘴里，美滋滋品尝起来，忽觉天灵盖一阵麻痒，小木牌自百会穴飞窜而出，半空中旋转一圈，道：“监测到命主遇到不可逾越之障碍，是否支付一个阴德，调取地府监控，查找三夫生平？”
　　林照月摆摆手，拿起一块栗子糕入口，嚼嚼片刻，又抿了一口茶，才道：“不找不找，那么着急干嘛？他仨这事可和我没关系。长得漂亮也是罪啊？诶这栗子糕挺香甜的，你要不要来一块？”
　　林照月举起一块栗子糕又收回手，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块木牌，木牌没有嘴。”说着一口吃下糕点，嚼嚼吞下后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没有嘴，那你是用什么说话的？”
　　小木牌静止片刻，忽高速旋转起来，刹那间头顶乌云，四角隐现闪电。小木牌慢慢升至林照月斜上方二尺处，道：“监测到命主摆烂，召唤雷公电母，对命主实施雷殛，唤醒命主拼搏之心。雷殛目标：命主印堂。三点定位完成。雷公已就位。电母已就位。三、二......”
　　“等等等等！”林照月仓促制止道，“系统大人，我要支付一个阴德，调取地府监控，查找那三个呆瓜的生平。”
　　小木牌旋转一圈，放出一段蜃景。
　　蜃景里的林照月不过垂髫，蹲在屋后的地上堆石子、捏泥巴，见卫元平经过，热情招呼他过来同玩。
　　卫元平捡起一块石头，击垮林照月精心搭建的石堡，道：“我才不和你玩，我只和我大哥、我三弟玩。”说完便扬长而去。
　　少顷唐至衡路过，林照月唤他一同捏泥人，唐至衡看看满脸泥巴的林照月，翻了个白眼，置若罔闻，径直离去。又过片刻，戚中正经过，林照月道：“戚中正，你过来，我们一起玩过家家，我当娘亲，你做爹爹。”
　　戚中正道：“我不玩这个，我要找大哥二哥玩打仗。”
　　林照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展开，露出半块芝麻烧饼，道：“你和我玩一会儿过家家，这块烧饼就送给你吃。”戚中正盯着烧饼，咽下口水，走到林照月身旁蹲下扮新郎。唐至衡和卫元平正四处找戚中正，结果看见他和林照月在假拜天地，两人急得冲上前来。
　　唐至衡道：“阿正，你居然瞒着我们偷偷扮新郎，我们不是说好，有什么玩具就一起玩，有什么好吃的就一起吃吗？”
　　卫元平道：“凭什么就你当新郎，我也要当。”说着便把戚中正挤开。唐至衡不甘落后，推开卫元平，三人打做一团，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