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山刺猬

14、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主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陆夫人咬牙指着郁南归。

　　而郁南归，已转身走了，留下身后几个人对他怒目而视。

　　“唉，太狗血了。”许清岚难受的捂着耳朵，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郁南归:“许清岚，还有更狗血的，我本来是不会弹钢琴的，今天突然会，突然就有一个响亮的神秘名头。”

　　许清岚:“……”

　　郁南归刚坐下，叉子落到蛋糕上，就听人群里炸开了锅，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抬头，目光与灯光交织，刺眼的光线下，宴会厅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郁南归被凌辱那晚的画面。

　　“郁南归！”许清岚急急喊了一声，紧张到分贝失控。

　　“没事，正常走向。”郁南归移开被光线刺疼的目光，心底却是发怵的。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要放哥哥的成长记录吗？怎么变成了……这……”陆子涵捂着嘴，隐隐语噎，目光藏在暗处疯狂挑衅。

　　“天呐！没想到这位刚认回家的陆少爷玩这么花。”

　　“这也太刺激了！这么多人一起！”

　　“啧啧啧……”

　　“陆家主知道自己儿子私底下这么浪荡吗？”

　　“哈哈哈哈……”

　　嘲讽声、哄笑声、厌恶声充斥在耳边，直到巴掌挥在脸上，疼痛拉扯着郁南归迷茫的神情。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把他关楼上好好反省。”

　　这一巴掌是陆文游挥手，重到郁南归整个人都滚倒在地，所有人居高临下围着他，指点、看戏、唾弃。

　　晚宴彻底搞砸，郁南归彻底沦为众人的笑话，沦为不检点的浪荡货，连带着陆家主也叫人戳脊梁骨。

　　“郁南归！你为什么不早说？”许清岚跌坐在地，声音嘶哑。

　　“因为说了也无用。”郁南归用力擦去嘴角血渍，任由几个佣人把自己拖下去，推进了房间里。

　　这一路上，宴会厅已经开始散场，宾客离去，人声沸尽，留下佣人打扫着。

　　识海里死寂，许清岚默然，斑驳片段零星忆起，当年的事他尚且用了许多年才彻底走出来，可见郁南归……

　　郁南归坐在靠墙地板上，窗外月光幽暗，微风吹过窗帘，帘角拂过脸旁。

　　不知识海里许清岚在做什么，一直很安静。

　　“许清岚，这是避无可避的主线，视频里的内容替换不了，所以……”

　　许清岚厉声截断郁南归话:“所以，你就再次默默忍受？再次受这种千夫所指的场面？”

　　“郁南归，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办法？你怎么就确定改变不了？”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许清岚一字一句颓丧埋怨，失望透顶，愤怒质问。

　　“许清岚，你……你别这样，我相信你！从你出现在我体内那刻起我就相信你。”

　　面对许清岚的生气愤怒，郁南归手足无措，该怎么安抚他？若是他在自己面前，能抱着他叫他不要生气？还是送他礼物哄他？

　　识海瞬间再次死寂，许清岚垂头看着双手，气到无奈好笑，‘我和他置什么气啊，他一直经历这些，本就已经千疮百孔，我何必……’

　　很久后，识海终于有了动静:

　　“抱歉！我…我不该那样说你。”

　　许清岚真诚道歉，随后又静悄悄，郁南归再次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乌云遮月，漆黑风涌。

　　楚家，楚齐躺在床上，正在和陆子涵打视频电话，那头的声音娇软动听，可脑海里总是闪过郁南归弹钢琴时的画面。

　　“该死的，真是便宜了谢晋那小子！失策了！”

　　“早知道……”

　　楚齐额角渗汗，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某人的讨好。

　　“齐哥，我手都麻了。”耳机里，陆子涵娇嗔一声，手臂垂落在枕头上。

　　“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聊了，你早点休息。”楚齐打断对方，径直挂断通话。

　　安静的房间里，楚齐愣神许久，对郁南归从产生兴趣到想占有，再到恨他已经被谢晋抢先得到。

　　他绕了一个大弯子，让人从陆雨晗那要到了郁南归的联系方式。

　　第一时间就给郁南归发去好友申请，许清岚看着那个讨厌的楚齐本人头像，拼命阻拦郁南归一次又一次点向通过的手。

　　许清岚:“郁南归，你别趁我不注意通过那装逼男的请求。”

　　郁南归:“可是……接下来我们会每天聊天，你有办法改变吗？”

　　“什么！！你每天要跟那个装逼男聊天？”许清岚感觉人生到头了，比天塌还要严重。

　　“小点声，小点声，”郁南归拍着耳朵，“你别激动，通过好友申请也是主线。”

　　“那每天跟他聊天也是主线喽？”一想到每天要看到楚齐发过来的文字，许清岚充满绝望。

　　郁南归:“这不能怪我，要怪你就怪李同学。”

　　“你以为我不知道？要能回去我现在就把书扣在她头上，绝对不让她再有写小说的想法。”每个字都是从许清岚牙缝挤出来的。

　　“你好粗鲁，对待女生要温柔。”郁南归低低笑出声。

　　如郁南归所说，楚齐的好友申请必须通过，拖一分钟郁南归就开始受惩罚，被主线拉着推着走向早已安排好的命运。

　　好友通过后，楚齐没发消息过来，安静的呆在列表里，许清岚松了一口气，暗中庆幸今晚还能睡个好觉。

　　可许清岚还没高兴两分钟，楚齐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陆少爷，明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许清岚:“……”扶额、咬牙、强忍:“装什么谦谦君子！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楚先生是发错人了吗？”郁南归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抿唇憋着笑。

　　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态走这一关，感觉还不错。

　　他仍记得最初走这些主线，因为角色设定，他会兴奋、害羞、感觉被人在意，甚至有爱意和一丝抢夺的报复快感。

　　可后来，他厌恶到逃离，发生的所有事情令人作呕，感觉自己是无魂傀儡，行尸走肉亦不过如此。

　　“没发错消息，我和小涵是好朋友，只是对他比较照顾。”楚齐居然在睁眼说瞎话。

　　“渣男！你跟那个绿茶锁死不行吗？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还学别人左右逢源。”许清岚二郎腿一翘，环胸贴着壁垒，嘴里不停喷楚齐。

　　许清岚烦躁郁闷，眼睛被迫装入两人的对话，但神情恍惚，一个字也不想仔细看。

　　他不知道两人后面都聊了些什么，郁南归告诉他明天晚上要和楚齐共用晚餐，他没回郁南归话，坐在空白识海里，安静沉思着。

　　半夜三经时，许清岚强迫自己从沉睡中醒来，坚定的意志力击退了郁南归带来的睡眠影响力。

　　他把郁南归喊醒，义正言辞的命令他:

　　“郁南归，现在……是空白时间，你去发消息骂楚齐，骂完拉黑删好友！”

　　“好，听你的。”

　　郁南归揉着眼，眯眼发了一堆不堪入目的文字给楚齐，直到许清岚满意，他才把楚齐拉黑删除。

　　郁南归执行完许清岚孩子气的闹腾，倒头又睡下了，许清岚也被带入沉睡。

　　时间过渡本来是直接到晚上两人用餐，但许清岚不放心。在空白的白天时间，郁南归躲避所有人离开家，去一片封禁区买了很多药回来。

　　封禁区是郁南归定义生成，任何药物都能买到，只是，买不到他能一次逃离干净的药。

　　晚上出门是郁南归自己打车出发，陆子涵在二楼目送他出门，很意外的，没有告状，也没有故意刁难。

　　郁南归到餐厅时，楚齐已经在等他，而且一直在手机上回消息，郁南归在门口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他怀着忐忑心情刚坐下，楚齐温和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神里是意外的高兴。

　　按照原本的主线设定，郁南归应当收下并且轻声道谢。

　　可他刚想拒绝，心脏骤然传来一阵隐隐钝痛，剧情在催促他照做。

　　识海中，许清岚看到楚齐惺惺作态，瞬间炸了：“不许接！赶紧推回去！”

　　郁南归指尖僵住，他面上依旧维持冷静克制，心底疲惫叹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主线摆在这儿，我拒绝不了。”

　　“那你快点结束和他独处行不行？”许清岚闷闷说道，他知道担心也没用，所有的主线他都改变不了。

　　郁南归垂眸，听到许清岚语气发闷，整个晚餐都心不在焉，想让许清岚心情好点，主动补上了餐厅所有人的空白面孔。

　　‘你总说被他们吓到，现在应该好点了吧？’

　　郁南归知道楚齐并非正人君子，今天晚上他会在自己咖啡里下药也是必经主线。

　　楚齐这个人，他太了解了，高傲自负，盲目自大，视入目可及优秀者皆为自己囊中物，当然也包括自己。

　　‘许清岚，今天晚上就靠你了。’

　　郁南归喝完杯中咖啡，抬头看着楚齐，只见他眼中得意和贪婪更甚，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楚齐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主动提出送郁南归回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