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痛着吧》山刺猬

13、狗血但必须走的主线 又一次狗血

　　“我们是陆少的朋友，他让我们带郁少爷见见世面。”
　　身后两双手朝他伸来，紧紧抓住他，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架起他就往酒店里拖。
　　“郁南归，不要反抗，顺着他们的意思，别浪费时间。”
　　许清岚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点点倒退，一点点陌生，直到整个人被扔在一张床上。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剧情发展，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刻在郁南归脑海里，他厌恶这个房间的空气和这里的每一个人。
　　“郁少爷，有人托我们好好‘招待’你，哥几个一定会尽力的。”
　　“谢少，兄弟几个先在外面等着。”
　　谢晋越过那几个男人，缓缓朝床边走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门被人快速关上，他不紧不慢扯着领带，目光扫了郁南归一眼。
　　当谢晋转身那一刻，许清岚命令郁南归立即使用致幻剂，只有这片刻时间的空白，绝对不能错过。
　　当致幻剂在房间里蔓延开，谢晋神志涣散、脚步发软，意识彻底失控。
　　郁南归憋着气冲进洗手间，打开冷水，一遍又一遍浇在头上。
　　“郁南归，现在可以把房门打开，别呼吸到药剂。”
　　许清岚不愿多看房间里失控的谢晋，心底翻涌着酸涩的痛感，从前无数次循环里，被困在这里，承受一切的人都是郁南归。
　　房门敞开的瞬间，门外等候的男人一拥而入。郁南归躲在门后，胃里一阵剧烈翻腾，死死捂住嘴，趁着众人注意力全落在屋内，悄无声息地逃出酒店。
　　他离开后，房间里一片混乱，谢晋瘫在床上失去意识。其余进来的人也全被药剂影响，神志错乱，抱着房中物品晃动，早失去了刚才围堵时的凶态。
　　街道上，郁南归猛然踉跄了几步，险些撞到路上行人，浑身开始难受，他知道，主线后遗症上来了。
　　“郁南归，做戏就要做……”许清岚话刚到嘴边，入目是郁南归那双有咬痕、抓痕的手。
　　‘好像不用特意……’许清岚知道，主线又把郁南归拉回了轨道。
　　“郁南归，还能承受住吗？”许清岚和郁南归共识着同样的视线，他看到的满臂伤痕刺痛了许清岚的心。
　　“无所谓，这点伤算不上什么。以前我只想着麻木扛过去，直到你出现我才懂，我不必认命接住别人写好的苦难。哪怕只能改变过程，也算是握住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郁南归强忍身上不适，挤出一抹惨淡的笑。“虽然很不光彩，至少躲过了一次。”
　　‘谁家好人写小说这么写啊？随便几笔潦草剧情，就要把人困在无休止的屈辱里。他生来就该承受这些吗？郁南归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被执笔人的喜好钉在苦难里。’
　　说起来，郁南归才是爹不疼，娘不爱，连作者都可能不爱他的那个人。
　　与以往的每次一样，回家的车上，司机回头看了好几眼，郁南归的状况确实很差，能见的皮肤上都是大小伤痕。
　　回家也是躲着所有人，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所幸无人在意他。
　　在认亲晚宴之前，陆子涵每天都让佣人汇报郁南归的动静。
　　许是做贼心虚，第二天饭桌上，当陆夫人皱眉问郁南归那副狼狈模样时，陆子涵低头扒拉着米饭，不敢和郁南归对视。
　　不得不说，陆子涵胆子很大，找人欺辱郁南归都不带藏好的，能让人自报家门，是吃准了郁南归反抗不了吗？
　　晚宴前一天夜里，许清岚和郁南归干了件不为人知的大事。
　　这一晚，在小说中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笔墨。
　　郁南归趁夜色偷偷溜进了楚齐的住处，两个默契的想到同一个报复点子。拿楚齐的手机约出了陆子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来后，郁南归躺在床上，天花板上出现各种对许清岚长相的幻想，从各种长相到各种身材，他想得出了神，喃喃自语:
　　“许清岚，天亮后我就会忘记这些。”
　　“嗯，我知道。”
　　是的，不只是郁南归会忘记，所有人都会忘记，然后重新在主线上针锋相对。
　　认亲宴当天早上，陆子涵扶着腰下了一次楼，之后就一直在楼上呆着，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没有把矛头指向郁南归。
　　这也是许清岚和郁南归拿捏准了的一点，他这些时间和楚齐情意正浓，身上本来就还难受着，他们在这基础上报复，没有触碰主线之外的规则。
　　晚宴是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场的，宴请了不少人，一半是奔着陆家面子，另一半人则是奔着陆子涵这位钢琴小天才而来。
　　毕竟，邀请函上，陆子涵献曲的字体比郁南归认亲大了好几倍，认亲几个字显得尤其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认祖归宗的郁南归本人，他站在陆文游身旁，听着他介绍自己，听着他让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自己，现场是稀稀落落的掌声。
　　识海里许清岚又是一阵吐槽，把陆文游骂得一文不值，他倒是什么也没反驳，毕竟他和陆文游确实像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他倒是把那个绿茶赶出家门呀，咋滴？他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养儿子呀？”
　　“严重怀疑那个绿茶是他的私生子，郁南归，有空你还是好好查查吧。”
　　“那个绿茶一会儿是不是要弹琴？你能直接回房间睡觉吗？”
　　打从宴会开始，许清岚的声音就源源不断从识海传来，郁南归偶尔忍不住抿唇笑笑，偶尔低声回他两句。
　　“不能，今天晚上还有几场大戏没唱完。”郁南归身穿得体西装，端着酒杯穿梭在宴会上，陆文游让他多认识人，他照听照做，奈何没人想认识他呀。
　　九点钟时，陆子涵在千呼万唤中走上中央钢琴台，演奏了一曲，现场掌声雷动。
　　“谢谢大家，其实，哥哥比我还要优秀呢，哥哥弹钢琴也很厉害。”
　　“对吧？哥哥，你昨天不是说也要弹一曲吗？”
　　陆子涵手指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就朝郁南归招手，笑的一脸灿烂，眼底满是算计。
　　“不是，他有病吧？他好好的喊你干嘛？”许清岚用力抓着头发，实在是佩服某些作者，总能想到办法在各种场合为难主角。
　　“再厉害，能有陆少爷厉害？陆少爷可是从小到大的钢琴天才。”
　　“就是，听说这位新回来的少爷从小养在乡下，乡下人知道什么是钢琴吗？”
　　“要是上去弹不出个所以然，岂不是贻笑大方？”
　　“哈哈哈哈……”
　　人群议论声音并不小，许清岚听得很清楚，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
　　“郁南归，你要上去来一曲吗？”许清岚轻声调侃了一句。
　　郁南归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宴会中心钢琴台上一脸得意的陆子涵，无奈耸耸肩。
　　郁南归:“这是必须要的，我不上去，他咋会罢休呢？”
　　许清岚:“不是，你真要上去啊？”
　　“你以为我跟你说笑？”郁南归揉着手指，舒缓着骨节。
　　他穿过人群，走上中心台，轻抚着琴键，底下人都在等着看笑话。陆子涵已经站在了楚齐身边，和他一起等着看他落荒而逃。
　　许清岚被迫看着一页谱子，坐着在识海中，欲休息片刻，耳边已经传来动听曲子，心口猛然一震，屏息凝神。
　　“虽然我不懂钢琴，但很明显比那个绿茶弹得好。”许清岚侧耳倾听听，离得很近很近。
　　曲子刚起，底下就一片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端着酒杯，目光齐刷刷落在郁南归身上。
　　郁南归心无旁骛，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整个人松弛愉悦。
　　一曲终了，宴会厅里掌声更热烈，陆子涵脸色煞白，楚齐眼中闪动着欣赏光芒。
　　“……”许清岚人傻了，在郁南归体内这么久，他可是连个钢琴音都没听到过。
　　“刚才的曲子是南梦老师的吧？之前他在自己主页发过，据说至今还人能弹出来。”
　　“难道这个陆家刚回来的少爷是南梦老师？”
　　“不知道，但弹得确实比陆子涵好很多。”
　　人群议论纷纷，众说纷纭，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陆子涵端酒杯的手颤得厉害。
　　“哥哥怎么会是南梦老师呢，可能哥哥正好学会了南梦老师的曲子吧。”陆子涵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断告诉自己郁南归就是刚好会一首曲子而已。
　　“是啊，据我所知，郁南归连钢琴都不熟吧。”楚齐在一旁帮腔，不得不说刚才郁南归那一曲确实惊艳到他了。
　　郁南归:“你们要我弹，我也弹了，我不熟我能弹完整首曲子？楚先生莫不是在说笑？”
　　“你……”楚齐一时语塞，竟无言反驳。
　　“郁南归，你什么时候会的钢琴？你藏着掖着，是不是存心让子涵难看？”陆夫人带着怒火上前指责郁南归。
　　“哦？他擅作主张让我上去弹琴的时候，你没说他存心让我难看，我不过是弹的比他好，你就说我存心？”听到陆夫人的话，郁南归不由发了笑，虽然他并不奢望亲情，但这角色心里的难受和渴望还是压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