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自习停电 秋日远足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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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远足带来的松弛只维持了短短两天，教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往日埋头刷题的紧张氛围。
天色暗得很快，傍晚乌云压满整片天空，窗外风声渐起，教室里只亮着一排排白炽灯，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响连绵不绝。
班主任刚走出教室没几分钟，整栋教学楼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突如其来的断电引得全班一片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过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笑声。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少年们压抑不住的喧闹瞬间填满了整间培优室。
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细碎的光点在教室里来回晃动，照亮一张张轻松雀跃的脸庞。前排女生凑在一起低声说笑，后排男生干脆放下习题，互相打闹打趣，连日埋首题海的压抑一扫而空。
黑暗里，原本隔着一点距离坐着的两个人，反倒看得更清楚了。
祁椿景侧过头，手机微光落在他眼睫上，他低声笑着看向身旁的人：“这下可以不用刷题了。”
谢知衍原本正捏着笔思索一道物理大题，此刻也放下习题册，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年含笑的眉眼上。平日里被试卷、排名填满的相处，难得多了一点不必较劲的闲散。
邻座同学借着昏暗的光线起哄，打趣他们两个榜首终于不用时时刻刻一较高下。
祁椿景弯着唇接话，语气从容温和，丝毫没有平日里争分夺秒的紧绷。谢知衍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少了几分针锋相对，多了几分松弛。
没过多久，学校临时启用的应急灯缓缓亮起，昏黄柔和的光线铺满教室。
喧闹渐渐平息，可没有人立刻重新拿起试卷。大家三三两两闲聊，聊着秋游登山的趣事，聊着未来想去的城市，聊着还遥遥无期的毕业。
有人翻出白天夹在书本里的枫叶，红得热烈，在灯光下格外好看。祁椿景拾起一片，指尖轻轻抚过叶片的纹路。
谢知衍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下次放假，还可以再往深山走一走。”
祁椿景抬眼看向他，眼里漾开浅浅笑意：“好，到时候再比一次，看谁先走到山顶。”
依旧是比试的口吻，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红榜对峙时的针锋。
没过十分钟，电力抢修完毕，教室灯火复明。
喧闹再次归于平静，众人重新坐直身子，提笔扎进题海。笔尖沙沙作响，一切仿佛回归原样。
只有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心里清楚，名次的竞逐依旧不会停下，可在试卷与分数之外，秋风与夜色，已经悄悄把彼此变成了并肩赶路的同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自习停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