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竞逐》景中雾呀

8、秋日远足 联考的压力

　　联考的压力暂时散去，班主任特意申请了半天假期，组织培优班全体同学去郊外的林间步道秋游放松。

　　大巴车一路驶出城区，窗外高楼渐渐变成连绵的树林，金黄的落叶铺满土路，秋风清爽，吹散了连日埋首题海的沉闷。

　　车子停稳，同学们一拥而下，瞬间四散开来。有人结伴去捡枫叶，有人围在一起分享零食，平日里紧绷的学习氛围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人的欢声笑语。

　　谢知衍本来想独自沿着山路散步，刚走出几步，就被一群同学拉住。
　　“谢学神，来玩爬山比赛吗？”

　　他刚要应声，就看见祁椿景被几个文科女生围着，正耐心帮大家分糖果。阳光落在少年柔和的眉眼上，和平日里冷静做题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一起组队吧。”祁椿景分完东西走过来，眼里带着笑意，“正好再比一次，看看谁先登上山顶。”

　　“正合我意。”谢知衍瞬间燃起斗志。

　　众人自发分成两队，谢知衍带着理科小队，祁椿景领着文科小队，一场登山竞速赛就此开始。

　　山路蜿蜒崎岖，谢知衍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直遥遥领先，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祁椿景体力稍逊，却始终咬着距离不肯掉队，哪怕额角渗出薄汗，脚步也没有放缓。

　　爬到半山腰，前面忽然出现一处陡坡。
　　祁椿景脚下一滑，身子踉跄了一下。

　　谢知衍几乎是下意识折返回来，伸手稳稳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都微微一顿。

　　“小心点。”谢知衍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这段路不好走，我拉你上去。”

　　祁椿景没有推辞，借着对方的力道稳稳登上陡坡。

　　两队人马陆陆续续赶到半山腰，大家靠着树干短暂休息。男生们互相递矿泉水，女生把捡来的红枫叶夹进笔记本里。有人掏出相机，嚷嚷着要给两大榜首拍一张合照。

　　谢知衍下意识想躲开，却被祁椿景轻轻按住肩膀。

　　镜头定格的瞬间，秋风扬起黑发，一个冷峭沉静，一个温润从容，并肩站在漫山秋色里。

　　登顶之后，整座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喧闹声在山风中飘远，同学们三三两两眺望远方，畅谈理想与志愿，有人想考顶尖理工院校，有人立志奔赴人文名校。

　　“你想考哪所大学？”祁椿景望着远处的天际，轻声开口。

　　谢知衍沉默片刻，报出一所顶尖学府。
　　巧的是，那也是祁椿景心心念念的目标。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说，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曾经只盯着彼此分数的对手，如今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奋力前行。

　　夕阳西下，大家结伴下山。
　　回去的大巴车里，大半同学都靠着车窗睡着了。
　　谢知衍和祁椿景坐在后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

　　书本里的竞争还会继续，排名的较量不会停下。
　　但在枯燥的高三题海之外，他们拥有了一整个班级的欢声笑语，拥有了秋日山林里并肩同行的时光。

　　青春既有名次与输赢，也有秋风、落叶，和一路同行的同窗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