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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暖和 她是喜欢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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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安还是那样看着她,过了一会,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我也是。”
南栀淡淡笑了一下,随即耳根就蔓延上来了一丝红晕。
她坐下来,打开了那个玻璃罐子。纸鹤折得规整,仔细看还会发现背面像是写了一些字,在某些停顿的地方笔墨洇到了正面。
南栀拿起一个翻开,翅膀内侧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今天你地理课摸鱼被我抓到了哦”。
南栀指尖摩挲着那行小字,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然后她又拿了一个,内侧依旧是有字的,再拿一只,还是有,每一个都有。
沈卿安在每一个千纸鹤里都写了一句话。
南栀拆了几个,随后又把它们折回原样。她转头看向刚坐下的沈卿安,问道:“这里有多少个?”
沈卿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折到塞不下了。”
南栀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便没有再说话,开始低头整理东西。但沈卿安看见她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很浅,很淡,像那天窄道里落在她们头发上的第一片雪。
其实,连沈卿安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那个罐子里的千纸鹤,是刚好的520只。
冥冥之中,有些事早已注定。
开学第一周周五,学校就组织了大扫除。沈卿安负责的是前后门,南栀是外墙。
沈卿安正站在凳子上擦门的上沿,擦着擦着就发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好像要下雨了,”她对着刚好站在下面的阮雨欣说。
阮雨欣正在扫地,抬头瞟了一眼窗外,不甚在意,“反正一会大扫除完就放学了,大不了跑回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放学,雨就下了起来。
班主任让外面的同学都收拾收拾东西回教室,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工具收了,往班里走。
沈卿安刚坐到座位上没多久,南栀就进来了。她刚从水房那边回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一双手被凉水冰的又红又白的,指腹上还有几道被冷水跑泡出来的褶皱。
沈卿安看了她一会,“手怎么这么红,很冷吗?”
“嗯……还好,刚才泡凉水泡的有点久,这个抹布太脏了老洗不干净。”
南栀把抹布晾在一旁,似是并不太关注这件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两个人的位置都离门很近,风一吹,冷气就呼呼往里进。沈卿安看了一会那双手,发现在这冷风的作用下不但没有恢复的迹象,反而越冻越红。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南栀的手拉了过来。
南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沈卿安把南栀的手拽到了桌子下面,用自己的两只手把南栀的手包住,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点一点慢慢捂着。
南栀的手真的很凉,凉到沈卿安握上去的瞬间先是一激灵,然后才开始传递热量。她两只手交替着搓,从手背到手指,一根一根捂。
教室里大家把各种扫除用具归位后就开始乱起来,有人商量着谁和谁打一把伞回去,还有讨论中午吃什么的。南栀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没看自己的手也没看沈卿安,安静之中耳尖悄咪咪泛上一层薄红。
“暖和吗?”沈卿安问。
南栀点点头,“很暖和。”
沈卿安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使劲攥了一下南栀的手,笑着和她说,“真的吗?我觉得没有上次你给我捂得暖。”
南栀佯装瞪她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南栀的指尖才总算有了点温度,沈卿安最后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
“好了。”
南栀把手收了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卿安看着她笑笑,“不客气。”
两人在教室墨迹这一会,正巧躲过了雨最大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拿了伞,算是非常幸运的避免了成为落汤鸡。
当天下午,两个人的相处并无异常,像是都把中午的事自然而然地揭过去了,但到了晚上,沈卿安还是躺在宿舍那张床上翻来覆去。
虽然她当时确实是犹豫了一下的,但把南栀手抓过来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太经过大脑思考,她甚至还没犹豫完,自己的手就已经把南栀的手抓过来了。
可南栀却也并没有表现出反感,除了第一开始有点惊讶,后期一直都在好好配合。
南栀对她真的很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她看见南栀就有一种想靠近的冲动。
可南栀为什么不反抗呢?
一次两次,任由自己靠近。
她是喜欢南栀的。
这一点,沈卿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意识到的,但只要意识到了,便已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南栀呢,南栀又是一种什么想法?
是完全没看出来她的意思,还是说,早就看出来了,但容着她靠近。
沈卿安想不通。
其实,不管是以我的角度,还是沈卿安以后来者的视角回想,南栀那时候的喜欢都是显而易见的。
只可惜身在局中的人永远都看不清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等看清了,却为时已晚。
南栀的生日在五月初。其实沈卿安在寒假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给南栀准备一个什么生日礼物了,但几乎翻遍了所有的购物软件仍旧一无所获。
现在在学校没有手机,她更可以脱离大数据的信息茧房,好好思考一下到底选一个什么东西比较好。
太名贵的东西并不适合她们当下这个年龄段。况且,借父母的羽翼装点自己的社交,再贵重的礼物,也带着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她需要送南栀,是当下阶段,南栀最需要的东西。
这样想着,沈卿安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学期的活动不少,四月份有体育艺术节,五月份则是远足,六月份还有成人礼。
体育艺术节,顾名思义,就是运动会和艺术表演共同组合而成的一个活动。
z中每年一次的体育艺术节,可以算是这一年里全校师生共同举办的最大型的一个活动。
学生们也都十分盼着这个活动,因为这是可以不上课时间最长的一个活动。
虽然每年都要在操场上接受烈日的洗礼,但学生们依旧乐在其中,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是好的。
活动通知刚下来的时候,班里一阵欢呼,班主任在讲台上一边说着什么不能影响学习之类的注意事项,沈卿安一边在下面和南栀开小差。
“南栀,这次体育艺术节你要报项目吗?”
“嗯……应该会报吧。”
“还是民族舞?”
“嗯,”南栀说,“你要报吗?”
“我想想吧,可能报,因为我真的不想去操场上晒着,参加比赛的话就不用到外面去了。”
南栀一哂。
鉴于可以逃避晒太阳这一十分吸引人的优点,沈卿安最后选择和她高一的好友夏笛报了一个双人组唱歌,南栀则是民族舞组。
在诸多的比赛组别中,唱歌已经算是沈卿安最拿手的了。
而夏笛作为她高一上的同桌,在唱歌方面和她的配合也是没得挑。
报名结束后,接下来两周班里的话题基本都在围绕着体育艺术节转。谁报了什么节目,哪个班的谁有打算在现场整什么幺蛾子节目,去年哪个年级的方阵走成了车祸现场,每个课间都有人津津有味地复盘。
最后活动的时间定在四月中旬,持续一周。小学部四天,初中部两天,高中部只有一天。
高中部被安排在最后一天,也是最隆重的一天——上午是高中部开幕式和运动会,室内各项文艺比赛同时进行,下午则是颁奖和闭幕。
沈卿安和夏笛的唱歌比赛被排在上午十点,在报告厅。南栀的独舞在体育馆副馆,时间也是上午,两个场地几乎同步进行。
这意味着沈卿安没法去现场看南栀跳。
她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比赛就是比赛,时间撞上了就是撞上了。
“你几点比?”她问南栀。
“九点半候场。”
“我十点,赶不上。”
两个场馆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远,算是高中部这边一个最南一个最北的地方,平常走路至少也要十几分钟,这下时间重合,更是不可能赶得上。
南栀看着沈卿安有点沮丧的神情,在一旁安慰她,“没关系的,你好好比赛”
体育艺术节当天,天气出奇的好。太阳很大,操场上晒得发烫,各班在指定区域铺了席子坐好,遮阳伞支了一大片。
沈卿安上午没有别的集体项目,报的就是唱歌这一项。她不用去操场晒太阳,和夏笛约好直接在报告厅候场。
两个人坐在报告厅侧面的台阶上,对着歌词本再过一遍和声的部分。夏笛哼了两句,沈卿安跟着接,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混着远处操场的广播声,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副歌那里你再高一点点,"夏笛说,"我压低一点,这样层次感更好。"
"行。"
沈卿安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遍。唱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七。
南栀应该进场候场了。
她把手表翻过去,继续跟夏笛对和声。可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飘——南栀现在在换衣服吗?还是在压腿热身?她跳的是什么曲子来着?好像之前提过一嘴,她没记住。
"你走神了,"夏笛用手肘撞她一下,"再来一遍。"
"来了来了。"
十点整,轮到她们上场。
主持人报幕,沈卿安握着麦克风走上台。灯光打下来,很亮,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看不清谁是谁。
伴奏响起来,《白月光与朱砂痣》的前奏在报告厅里铺开。沈卿安开口唱,声音比她想象中稳得多,和夏笛的配合也非常得当。
唱完下台,夏笛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行,没丢人。"
"你才丢人。"
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走,沈卿安低头把歌词本塞进包里。她正想着待会儿去体育馆还能不能赶上南栀的谢幕,一抬头,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南栀就站在后门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