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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期中考 他每天比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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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过去。
余池迅速别开脸,走路姿势很奇怪,两条腿都直着走,“……谢了,你可以滚了。”
许景行看着余池走路的姿势,抱着胳膊,笑了一声:“怎么?用完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么晚了,快点回去。”余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小声的提醒他。
余池拉开书桌前的椅子,缓慢的坐了下来,而许景行走了过来,站在他的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没良心的。”然后许景行又捏了捏余池的脸。
余池拍开他的手,瞪他,“别动手动脚的。”他往旁边偏了偏。
“我走了。”许景行说。
余池“嗯”了一声,开始做数学习题,都没有抬眼去看他。许景行走到门口时,脚步又停住了,然后又转头去看余池。
正当余池解大题,一只手点着桌面,眉头皱着的时候,许景行又择反了回来。
“你怎么又……”
“我好伤心啊。”许景行捂着胸口,故作夸张的说,“你真舍得我走?你就不怕大晚上的,这么帅的美少男,走在黑灯瞎火的路上,不小心被拐走了怎么办?”
“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是美少男?丑死了。”余池耻笑,无语的说。
许景行一听,立马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怼到余池的面前,“来,你再对这张脸说一遍‘丑’,我让全国人民评评理。”
余池的脸皮都没抬,“全国人民现在在睡觉,现在只有鬼再看你。”
“那正好,鬼都爱看帅哥。”许景行把手机放回兜里,顺手往余池的床上一躺,摆成大大的‘大’字,“那我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镇宅。”他拍了拍床,“顺便保你数学及格。”
“许景行。”余池突然叫他。
“嗯?”
下一秒,余池把台灯关了,一瞬间就陷入了黑暗,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把灯光抵在下巴上,翻着白眼突出一截舌头。
“那你现在看我长得像不像鬼。怎么,镇住了吗。”
许景行盯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操。”
“操?”余池大失所望,“你这是啥反应。”
许景行‘操’完过后,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像弹起来似的走向余池,把余池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许景没说话,只是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表情像是在鉴宝。然后他慢慢举起双手,像投降的姿势,“我承认刚才被镇住了,不是被鬼,是被可爱鬼。”
余池:“......”
“你赶紧滚。”余池低声骂了一句,一把推开许景行,“你赶紧滚,我要睡觉了。”
余池突然觉得自己不怎么怕黑。有句话说只要作弄人的时候是不嫌累的,或许在这一瞬间,有人被他玩倒也不错。
他走到床边躺了上去,黑暗中,借着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许景行没动。
“……你睡不睡。”余池说,“洗完澡再上床……”
许景行顿时乐了:“你这话说的,感觉像邀请我上床似的。”
“滚。”余池翻过身看着黑暗中的许景行,恨不得立马上前把他撕了,无语道,“我不搞基,谢谢。”
“再说了,你那玩意儿也没多大。”余池一本正经的说。
突如其来的黄腔猝不及防的落在了许景行。
许景行怀疑他听错了,这句黄腔居然是从余池的口中说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是想跟我比比大小?”
余池翻了一个白眼,“没兴趣跟你比,你赶紧去洗澡。”
“行啊。”许景行直起身,然后脱掉了身上的校服,“那我洗完了回来,咱俩好好探讨一下‘没多大’这个判断,到底是基于什么数据得出来的。”
“滚……”
余池把枕头扔了过去,许景行稳稳接住,然后随手放在了床上,扬着嘴角哼着歌走进来了浴室。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回荡着许景行那句“跟我比比大小”,越想越觉得这人真不要脸。
水声停了。
“睡着了?”许景行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余池没动。
许景行戳了戳他的肩膀,“喂,探讨时间到了。”
“你再叫,就滚到地上睡。”余池说。
许景行躺了下来,声音隔着他耳边传来:“放心,我对你那二两肉没兴趣。”
“……哦。关我屁事。”
“但我对你的嘴挺感兴趣的。”许景行侧过身,手肘在枕头上,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余池能感受到他在笑,“骂人都不带重样的,挺新鲜。”
余池:“怎么,你要尝?”
许景行:“……”
许景行忽然没了声音。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尝?”许景行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声,“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这个邀请挺真诚的,不回应不太礼貌。”
“谁特么邀请你了!”余池去推他的肩膀,手掌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这人居然洗完澡没穿上衣,他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许景行被他推了一下,也没较劲,顺势躺了回去,胳膊枕在脑后,语气带着吊儿郎当的调调,“行。不尝,你这嘴太厉害了,我怕被咬。”
“……”余池翻了一个白眼,没再搭理他,然后把被子扯上来盖着。
“晚安。”许景行说。
期中考对于一学期来说还是很重要,对于很多学生来说,算是一场“生死劫”。
期中考的前一周,余池对数学所谓是下了很久的功夫,他不用担心其他科目,偶尔复习背一遍就足够。但是数学不一样,他要花更多的时间用在数学上,他要发誓期中考一定要考及格。
他每天比鸡起得早,比牛睡得晚。
期中考的前三天,他的数学卷子上出现了三个字:已阵亡。
他盯着那些鲜艳的红叉,沉默了许久,久到许景行。以为他睡着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怎么了,困了?”
“别吵。”余池面无表情地把卷子收起来,随手的塞进桌肚里面,“我在给我的数学成绩默哀。”
许景行:“……”
期中考的前两天,说好的靠自己复习,坚决不找许景行。
算了,有免费资源为什么不用?
不得不承认,许景行的数学是真的好,好到每次考试都能提前半个小时写完,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睡醒了还能考满分。
周末那天,余池一脸视死如归的站在他家门口。
许景行:“?”
许景行一看是余池,随即笑了:“哟,稀客。来找我干嘛?想我了?”
“想你想的睡不着。”余池面无表情的说,“教我数学。”
“你说什么?”许景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又故意假装听不见。
“教我数学。”余池重复了一遍,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有偿的。”
“有偿?”许景行来了兴趣,“什么偿?”
余池沉默了两秒,从包里拿出一包辣条。
许景行:“……”
许景行盯着那包辣条,上次看到了企鹅在跳芭蕾舞那样离谱到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就拿这个贿赂我?”
“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余池突然讲道理,“知识是无价的,而辣条是有价的,我用有价的换无价的,你稳赚不赔。”
许景行乐了,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行,进来吧,知识贩卖商。”
余池没接这句话,直接迈脚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许景行的房间,许景行的房间比他想象得整洁,有着主人特征的是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
这人到底是多喜欢仙人掌。
“看什么呢。”许景行从身后探出头来,“是不是被我的品味震撼到了?”
“震撼到了。”余池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很持家。你这种人居然会收拾房间。”
“我哪种人?我看起来有那么邋遢?”许景行说。
“……随地大小骚。”余池真的在为这个问题认真回答,很不敷衍。
“随地大小骚?”许景行震惊了一下,不亚于他数学突然考了零分,随即被气笑了,“你特么从哪学的词?”
余池已经自顾自的坐到了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来卷子,头也不抬,“小绿江上学的。很适合你,一针见血,精准打击。”
许景行靠在书桌旁,双手抱胸,表情复杂的看了看余池:“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
余池终于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认真结论到:“你身上兼具了孔雀开屏和哈士奇的完美结合,我觉得我的评价已经很保守了。”
许景行:“……”
“你信不信我不教了。”许景行说,假装要去收桌上的卷子。
“我错了。”余池突然道歉,然后眼疾手快的把卷子压下,防止许景行把卷子收走,随后眨了眨眼睛看他,展现很标准的假笑,“你智慧与美貌并存,认真负责与幽默齐飞,是二十一世纪不可多得的高质量男性。”
“你真心的?”
“假的。”余池收起来那很标准的假笑,面不改色,“我现编的,感动吗?”
许景行被他气笑了:“你真是个人才。”
“谢谢。”余池面无表情地翻开试卷,指着上面的题,“这道,我不会。”
许景行低头看了一眼题,没急着讲,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手撑在下巴上,歪着头看他,“你不是说坚决不找我的吗?这话谁说的。”
“狗说的。”余池眼都不眨。
“行。那我现在给小狗讲题。”
“汪。”余池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别耽误我时间。讲题。”
许景行被他一声“汪”噎得半天没说话,最后揉了一把脸,然后开始认真一对一辅导讲题。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许景行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饿了没。”
余池“嗯”了一声。
“想吃什么。”许景行靠在书桌旁问他。
“不用,我回家吃。”余池开始收拾东西。
“回什么家。”许景行说,“好歹我也教你一下午了,都舍不得陪我吃个饭?”
“……想去我家直说。”余池看破不说破。
许景行整个手臂靠在他肩上,“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侧身躲开许景行的手臂,“那你自己跟外婆说,就说你非要来蹭饭。”
“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许景行说,“我这是去探望她老人家。”
许景行果然把“探望老人家”这件事贯彻的很彻底。一进门就提着路上买的水果,笑得人畜无害,“外婆,我来蹭……不是,我来看您。”
余池忍不住笑了一声。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