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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风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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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许浚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看见周昃言。
也好,他可以放下心来,着手自己的事。
许浚文还在会议室与凯芮梳理宴会的各种事情,温嘉怡就来了,倒在许浚文的办公室沙发上。
许浚文推门进来时,还惊了一下,笑问:“温大小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事情办完了?”
温嘉怡用手抚了下自己的头发,懒懒道:“差不多了,终于快结束了!这些天我都要愁死了。”说着把外套一脱,扔到桌上,歪躺在沙发扶手。
许浚文瞄了一眼,把她的外套捡起来盖在她身上,语重心长的说:“你一个小姑娘在其他男人面前也这么开放吗?把衣服穿好。”
其实温嘉怡的衣服没什么不对的,除掉外套,里面的衣服也利落穿着的,半点移动都没有,只不过有些紧身,贴在她身上,很是性感。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是在办公室,一出一进的,人不多但也是会有人的,免不了有些误会什么的。
就算他是传媒公司的老板,不在意桃色新闻,但还是不了。
不给自己找麻烦。
温嘉怡朝他挤了挤鼻子,“我比你大,你还管我呢。”又把许浚文扔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理了理,反套在身上,理直气壮,“再说我现在明面上还是你女朋友,女朋友在男朋友的办公室里这么穿有什么关系。”
“很快就不是了。”许浚文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为她倒了一杯茶。
温嘉怡喝了一口,瘪嘴道:“不好喝,你怎么爱喝茶了?”
许浚文:“我不喝,给你们喝的。”
温嘉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趴在桌子上。突然想起刚许浚文的话,试探着:“要不我们试试吧,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你我联姻,那就省了很大一圈呢。”
“美得你。”许浚文笑了下。
温嘉怡切了一声,“我还不稀罕呢。”
许浚文望着温嘉怡,她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温家和许家联姻,他的事能成,许家也会扩广商圈,在港城达到惊人的覆盖率。
而且温嘉怡漂亮,许浚文实话实说,有野心的聪明美人更是锦上添花,他没有理由去拒绝这样的姑娘。
可他好像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
那之后,他又在空闲时间去了好几次刘默的剧组。前面两次他还是主动让凯芮去联系的,但刘默动静太大,每次去,他就想让全剧组的人都知晓,搞得人尽皆知。后来他就悄声去的,去了一两次他也摸清了那个地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看。
那个剧本他前前后后也翻了差不多两三遍,每次去都是想看看呈现出来的画面,他很好奇两个男生之间的恋爱是怎样的。
陈霖和李坤的感情向来是直给的,我爱你,你爱我,那就在一起。他们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没有钱,穷苦人家的孩子,钱是大头,如果没有钱,那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他曾路过市井巷,听见过这样一句话,“真爱都是大富大贵家庭里的产物。“
刚开始他还想反驳两句,后来回到家里自己琢磨,又觉那人说得没错。钱能解决生活中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剩下的十点那就只能用真心去兑换,才会换来安宁幸福的生活。
但爱这个东西,拥有的太容易,就不会有人去珍惜,在他认识的人中他还没有见过从一而终的。
失而复得才会珍惜,可这样不体面的声嘶力竭一场,还有心力去爱吗?
许浚文早早理解这个道理,却没深刻。后来的他若是能在吵架时回想起来,那就没有很多事,至少有一对小孩会明白真心。
明白每一种爱都是不容易的,应该要珍惜。
许浚文愣神太久,惹得温嘉怡在他眼前挥着手,“……喂,看呆了吗?我就算再美,也不用这么给面子。”
许浚文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道:“……我是同性恋。”
轮到温嘉怡愣住了,捂着个嘴,睁大眼,看起来讶异极了。好半晌,她才放下手,抿了口茶水,小心道:“是周家那个吗?”
“从哪看出来的?”许浚文很坦然的撑着桌子,直视着她的双眼。
温嘉怡得意的摆了下手,嗐了一声,说:“你有点明显啊男朋友。女朋友在场的情况下,你不看女朋友,看别人,很难不多想。而且我最开始没发现,就是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像是兄弟,有些太亲密了。你今天这么说,整个串了起来,就得此结论。所以真的是吗?”
温嘉怡好奇的很,怕他不说,还特别快速的穿上外套,拉上拉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许浚文没有说话,按下桌上的按钮,把凯芮叫了进来,“送温小姐下楼。”
“好小气哦,男人要大度一些。”温嘉怡站了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指着他说。
许浚文不介意她这样说,摊开双手,摆烂道:“我一向很小气,你不是知道吗?”
“小气鬼!”温嘉怡拉开门,还要嗔怪的骂他一句。
许浚文笑了笑,冲她挥手道别。
他和温嘉怡很像,真要在一块,就像照镜子。镜子照多了,厌烦就会出现。他们这样就很好,做朋友,走得更远。
宴会是在夜晚七点半准时开始的,丰达传媒突破市值,这算是许浚文上任以来的一大好事,是要举办庆祝一下的。
许浚文西装革履从楼梯而下,温嘉怡作为他的女伴自是在他身旁。他从服务员的盘子里拿过一杯红酒,举了起来,明朗大声道:“各位晚上好,丰达能创新高,有赖各位的信任,我们会继续创造更多的价值。希望今晚大家玩得愉快,cheers!”
说完许浚文仰头喝了一口,礼貌的朝在下面的人笑道:“各位慢慢。”
人群散开,许浚文下了楼,温父走上前来,“小文,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港城巨头的后代。我很看好你,也希望我们也能更进一步。”边说眼神看过他和温嘉怡。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许浚文笑了笑,“谢谢温叔叔,我会继续努力的。”别的话他没说了,温父也没再多说,听见有人在叫他,他便走开了。
温嘉怡松开了挽着许浚文胳膊的手,换了个酒杯,轻碰上许浚文手中的杯子,“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你可是我初恋呢,怎么这样呀?”
许浚文:“那我应该怎么说?难道要我说,叔叔,户口本给我吧,我明天就要去跟你领证。说出去他都不会信的。”
温嘉怡拍了下阴阳怪气的许浚文,又仔细看了看许浚文,道:“……你原来这么鲜活吗?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哎帅哥为什么配帅哥呀,给我们留一个,好不好?”
“不好。”话落,许浚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嘚瑟着。
温嘉怡提着裙子正准备坐下,快步走过来一人,占了许浚文旁边的位置。
“走挺快啊。”许浚文扭过头看着来人,调笑道。
“不好意思,温小姐。”周昃言朝温嘉怡微点着头,语气轻和。
温嘉怡放下裙子,摆了摆手,笑说:“没事,位置还多。”然后瞥向许浚文,挑了挑眉。
许浚文看着她摆手的动作,总觉得她在秀美甲,单挑着眉肩膀抵着周昃言的肩。
周昃言看不得许浚文跟任何人的眉目传情,出声打断:“许浚文。”
“嗯。”许浚文看着前方,应了声。
“你们在聊什么?”
许浚文听出他的怨气,但这人从那天后一直不出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现在现身,他难免会想逗逗:“怎么?审犯人啊。”
“你知道我没有。”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
许浚文觉得跟周昃言掰扯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很是好玩。说到最后,他憋着笑看周昃言。
周昃言终于看出许浚文在逗自己,抱着手臂,闷在一旁,不说话。
“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呗。”许浚文凑上去哄。
周昃言的眼睛挪向他。
嘿,有回应,真好玩。
许浚文的手搭上周昃言的胳膊,小声说:“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什么都可以哦。”
“真的?”
许浚文哄好人,自己也来了小骄傲,坐回原位,“我还能说假,太没有信任了吧。”
周昃言往他那边挪了挪,贴着许浚文,咬耳朵,“那回去再说。”
“说什——”许浚文话到一半,一个服务员着急忙慌的找到他,急道:“许总,温少不见了。温小姐去找时不小心崴了脚,现在在房间休息。”
“又不是小孩子,找不到就不找了,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叫医生去给温小姐看看,别伤到筋骨。”许浚文摸了摸被周昃言说话声而痒到的耳朵,皱着眉。
“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事,休息两天就可以。”服务员看许浚文点了点头,又说:“但温少喝醉了,有些不省人事,所以温小姐着急去找。”
“那还不多派几个人去找?找我就能找到人吗?快去!”
许总生气了。
“哎哎好,这就去。”
周昃言抚上他的背,给他顺气。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许浚文的表情还是有些难看,但对周昃言说得话轻轻的。
许浚文假模假样的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幽幽的重复,“温临,温临,你在哪儿啊……”
还挺巧,推开温嘉怡休息的地方,看清是他,温嘉怡指了指楼上,声泪俱下的说:“许浚文,帮我找找哥哥,哥哥喝醉了没人照顾他。”
许浚文无声的笑了笑,担心道:“没事,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找到的。”
刚出房门,几个服务员找完了下面的空房间,说:“许总,下面都找过了,没有找到温少。”
有一道很小的声音穿了过来,“楼上还没找。”
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还愣着干嘛,去找啊。出事谁负责。”许浚文喊了声。
“可是楼上是贵宾……”
“可什么是,哪那么多可是,人命关天,他们要有问题来找我。”
说完几个服务员快步上楼,总要做做样子,许浚文跟着他们也上了楼。
几个人分散开来,也没找到。许浚文慢走到最后一间,那里面的声音就若有若无的传了出来。
“救……不要这样……”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不要……”
“慢点……慢……”
这叫声,许浚文还真觉得有些刺耳,捂了捂耳朵,叫人过来:“钥匙呢?是这间,我好像听见声音了。”
服务员拿着钥匙过来,转动锁舌,按下把手,刚打开门,眼前的场景就惊到在场所有人。
散落的衣物,在往里走,声音也慢慢变大,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用过的杜蕾斯,没看到里面的画面就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就在这,谁都别进来。”许浚文下了命令。
他正准备走进去,一道身影先一步冲了进去。
温父大叫了一声,开始骂道:“贱人,你也是贱种,你比他还恶心。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光明正大了,你到底要不要脸,恶心……”
许浚文想往里看看情况,有人伸手搂住了他,“别进去。”
许浚文回头去看,是周昃言。
他被周昃言带了下去,但并没有回到沙发,而是去了温嘉怡的那个房间。
温嘉怡从沙发探出头,语气轻快,“事情完了?”
“嗯哼。”许浚文应了一声,和周昃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那怎么你们还不高兴?”
许浚文用嘴指了指周昃言,温嘉怡瞅过去,就见到黑脸的周昃言。
周昃言沉着声音,语气严肃:“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有风险,被人抓到把柄,那个时候怎么办?你们有想过吗?”
“这不是没事吗?哪有那么多险情?”许浚文不以为意。
周昃言怒目圆睁,很生气,“你忘了你当年的事了吗?为什么不长记性?”
许浚文了垮下脸,看着他,冷着声:“你要关心就关心,要是还要这么生气,你可以走了。我做都做了,说屁话干什么,你是现在才知道我本来就坏的吗?”
温嘉怡打起圆场,“好了,你们别吵了。这件事是我主张的,周总,你不要这么生气。我们也都是做好准备的,没有把握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干。”
“那你们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我怕还有漏洞被人落了把柄。”
“别跟他讲,烦人。”许浚文起了身,出去处理后续。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
温嘉怡的母亲是柳山黎家人,她是在温家的资助单上知道了温父。亲眼瞧见了更是芳心暗许,舍了自己的继承权,跟温父偷偷领了证,也是过了很久蜜里调油的日子。
但温临和温嘉怡是同父异母,温临是温父在老家时的童养媳所生,两人没有感情,温父也只留下孩子,跟她散了。
温母知道后,也闹过一场,可最后还是被温父哄好,定下协议,温临与她不可以共处一室。温父巴不得,就给温临租了个公寓。
温父脸长得好,也聪明,借着温母的资源人脉一步步走到今天,很是不易。公司越做越大,温临先一步成年入了公司管理层。温临要是个人品好的,温嘉怡也不介意分一点给他,可他是个不堪的,警局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还想染指温父的遗产分配,痴心妄想。
所以温嘉怡就找上了许浚文,她得有个资本做靠山。
后面温嘉怡查出温临是同性恋,身边男男女女不下其数,其中一个就是那次监控视频的男主角。
为他组了个局,竟真的管不住下身,厮混起来。
而温父这么生气的原因是温父的父亲是个深柜,在遇到一生所爱后,就抛下温父母子俩相依为命,沦落成需要别人资助的人。
许浚文也是个洒脱的人,不仅帮骂还做事,达成约定后的这些事都是他亲力亲为,担得风险也更多更大。
周昃言不放心,这么生气很正常。
温嘉怡也问过他,如果后面两败俱伤怎么办?他却说,没让那些人下地狱,已经是他吃素多年的习惯了。
“他跟你达成的约定是什么?”这是他听完后最想知道的事,有什么事情是许浚文不计风险非要查的。
温嘉怡狐疑,“你不知道?”
周昃言蹙起眉:“我该知道吗?”
温嘉怡:“他要是没告诉你,那我不能说,这也是约定的条件之一,我很有合约精神的。”
“说完了没有?”许浚文猛地推开门,没好气道。
“好了好了。”
温嘉怡瘸着腿,一跳一跳的往外蹦。
“我抱你出去吧。”许浚文走过去跟她说了句。
温嘉怡还没来得及拒绝,许浚文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了,往后看了看周昃言,他并无任何不满,这才稍放下心。
路过大厅,温父已经下来了,从许浚文的手里接过温嘉怡,带着歉意道:“抱歉许总,扰了你的宴会了,改天我会登门致歉的,今天怕是不行了。”
“没事,您带嘉怡去医院看看吧,别留下遗症。”
“哎好,再会。”
“拜拜。”温嘉怡腾出手来,冲他挥了挥。
许浚文笑着也举起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