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鸢尾 陈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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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涯是真的不熟悉做蛋糕的步骤，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终于勉强做出了一个还算成功的蛋糕。
江昀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对蛋糕为什么这么有执念，但还是一直陪着他，陈涯害怕江昀累了，搬了张凳子放在门口。
暮色四合，陈涯的蛋糕终于做好了，奶白色的，上面还点缀着一些彩色的色块，看起来十分可口。看来，虽然陈涯的厨艺不怎么样，审美还是一顶一的。
陈涯：“阿昀，生日快乐，来年的春夏秋冬也陪着我，好不好？”
烛光在陈涯眼眶中闪烁，像星子。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难怪呢。明明生日都是寿星许愿，怎么到陈涯这里，还先提出要求了呢？江昀对此哭笑不得。
他不能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冲着陈涯和陈涯做的大大的蛋糕笑。
江昀没有料错，蛋糕入口仍旧十分鲜甜美味。
“呼——”
这场奇怪温情的梦戛然而止，定格在陈涯那双望穿秋水，含着笑意的双眸。
江昀猛地睁开眼，小腿突然抽筋让他从梦中惊醒。厚重的窗帘留了一个角没有拉严实，透过缝隙看出去，外面的天色仍旧昏暗，不知现在是深夜几点。
等他从抽筋的痛楚中缓过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小腿肚仍旧残留有抽痛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昀心头笼罩着一层难过的薄雾，无法驱散，他的心情也表的低落起来。
是因为那场梦吗？
是陈涯那双微微泛着水光的双眸吗？
但是今晚的梦明明是一个温情幸福的梦，怎么会难过呢？
江昀不知道，筋疲力尽，但是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再入睡。
无法解释的事太多，没道理自己会在从没见过一个人的情况下，反复多次梦见一个人。可是自己的记忆又没有确实的部分，江昀能大概将小时候到现在的记忆梳理一遍，没有空白或者奇怪的地方。
江昀想不通，也睡不着，索性裹上毯子去了阳台吹风。
暮春夜晚的气温实在有些低，人一冷脑子就清醒了许多。鸢尾花随着夜风微微摇晃，天上只有星子几许，看来是个晴天。
江昀没待很久，这样的温度实在不允许他忧郁超过三分钟，不然明早准得感冒。
回到暖和的大床，床头柜上的手机长时间沉寂，江昀拿过来，划开，发现陈涯居然发过一条消息，昨天九点多，那时候他在做什么来着？总之没看见消息。
yyy：【江医生下周末有时间吗？】
江昀看着这条消息，脸颊微微发热。
现在这个点回复人家有些不太礼貌，便扔了手机，仰躺在大床上。
他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消化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周一一早，江昀又变成了社畜。重复每个工作日的赖床，然后再极速把自己收拾好。
护士小吴看见江昀来了，跟他打招呼：“江医生早！”
江昀笑着回了人家，“早。”
小吴瞧着江昀的背影走了会儿神。江昀不仅脸长得好，一米八的身高，肩宽腿长。性格还好，从来不跟人红脸。工作能力又强，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但是江医生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向外界传达出想找一个伴侣的意思。
想到此，小吴不禁叹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江昀有点忙就没去食堂，小郑顺道给他带了一份午饭回来。
江昀没什么胃口，吃的有些慢。
“叩叩。”
江昀抽出纸巾擦了嘴，“进。”
来的人确实意料之外。
陈涯今天穿的很正式，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有力挺拔的身体，双腿笔直，皮鞋铮亮，看起来是刚从商务宴会上出来。最关键的是，此人怀中还抱了一束花。
江昀看愣了一瞬间，后反应过来：“......陈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陈涯勾唇，走进，将手中的德鸢递给江昀，“来看看江医生，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江昀对这眼前赏心悦目的花束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伸手接过来，“谢谢。医生也是人，中午休息时间不工作。”
“……谢谢你的花。”
陈涯：“在路上看到的第一枝花就是鸢尾花，觉得跟江医生很适配。”
这话有些暧昧，江昀不知作何回答，索性岔开话，说：“你坐，喝点什么，咖啡喝吗？不顾在我这里只有速溶的。”陈涯今天这一身与夜色、华灯、琴声，还有红酒格外适配，不过江昀这里最多只有速溶咖啡，稍感遗憾。
“跟江医生喝一样的就好。”
江昀笑了下，说“行”，给陈涯泡了杯茶，是去年的龙井。他在茶上一向不会亏待自己。
江昀：“我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陈涯两条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江昀忽然觉得“蓬荜生辉”这个词语似乎具象化了，简陋的办公室也成了高楼大厦中俯瞰万千灯火的一隅。
陈涯：“一路问过来的，还好江医生很有名。”
江昀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陈涯抱着一大束花，在医院里招摇，还一路问着路过来的？！
陈涯对上江昀的视线，像是后知后觉似的：“会给江医生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咳。不会的。”
陈涯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然我会愧疚的。”
继而又问：“江医生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
江昀想了想，今天晚上不是他值班，除了回家睡觉，好像没有别的安排了，于是摇摇头。
“那江医生能把晚上的时间分我一些吗？”
陈涯不肯说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把江昀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
中午休息时间不多，陈涯没有久待，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里萦绕着鸢尾花清新淡雅的香气，将消毒水的味道冲散了许多。
下午查房的时候，2床的病人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这一次是她的丈夫陪在她身边。
江昀刚进病房时秀红的丈夫正举着水杯喂她喝水。
秀红的视角很容易就看见了江昀，手指轻轻扯了下丈夫有些磨损的袖口。
男人装过身来，放下水杯，手掌在衣摆处抹了下，脸上露露出感激的神情：“是江医生啊，多亏了你啊！谢谢，谢谢！要不是江医生，我婆娘的病不知道……”老实人不会说很多的漂亮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谢谢，淳朴的脸上绽开笑容。
秀红的丈夫诗歌短小精悍的男人，长着一张老实的劳动人民的长相。
江昀温和地笑笑，“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又看了看伤口，照例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
“恢复得很好，接下来还是要好好养着，不能粗心，知道吗？”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查完房也快到下班时间了，江昀偶尔回抬头看看门口，然后又收回目光。
六点二十左右，江昀收到了陈涯的消息。
yyy:江医生下班后讲一声。
江昀：好的，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下班。
陈涯很快回了消息。
yyy：好，讲一声到门口就能看见我。/太阳。
江昀：/好的。
但是现在有一个令江昀微微苦恼的事情。
江昀抱着胳膊，轻轻皱着眉，瞧着眼前的一大束鸢尾花。是带上呢，还是将它留在办公室呢？
最后，江昀伸手将花束抱进怀里。
抱歉，让鸢尾花独守空房的事情江昀做不来。
于是陈涯便在十分钟后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日薄西山，火红的夕阳洒在台阶上，江昀抱着一大束蓝蝴蝶，从医院的阴影里跨下台阶，蓬松的头发都被夕阳染红。
走近，江昀对陈涯歉意地笑了下，说：“抱歉，等很久了吧？”抱着花走出来无疑回接受打量打探的视线，几个实习生小朋友还趁机起哄了两下，所以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怎么会，我才刚到两分钟江医生就出来了，幸好我没有迟到。”
“江医生等我两分钟，我去开车。嗯？”
江昀看了眼周围，偶尔有下班的同事路过，实在算不上安全，于是说：“我和你一起。”
陈涯没说什么，接过江昀手中的袋子，两人一起去了停车场。
路过车前，江昀伸手摸了下引擎盖，冷的。
上车时，江昀拉开副驾驶的门，但是视线落在手中的鸢尾花，又改变了主意，想去拉后座的门。但是旁边伸出一只手替江昀做了最后的决策。
陈涯重新拉开副驾的门，“花放在后面吧，我技术很好的，不会压坏。”
江昀思考了一秒便照做，其实他还是有一点担心娇弱的花会被压坏，但是抱着一大束花坐在前面又好傻。
如陈涯所言，他的技术很好，路上车子行驶得很平稳。
环境太安静就容易思绪乱跑。清幽的花香飘进江昀的鼻腔，脑海中忽然冒出梦中的那片鸢尾花、陈涯枕在他肚子上的毛茸茸的脑袋、厨房里如临大敌的陈涯，还有最后勉强成型的蛋糕。
想到这些，江昀不自觉笑了起来。
耳边忽然响起陈涯带着笑意的声音：“江医生这是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江昀嘴比脑子快：“你。”
车内安静了两秒。
江昀反应过来，急忙辩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梦里的你。”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鸢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