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先婚后爱剧本》我泊孤舟

5、鬼话连篇 江

　　江昀：“没事，可能是刚才走得有些急了。”

　　本就长得白，脸上和耳尖的薄红就显得十分明显，包间里冷白色的灯光落在江昀身上，衬得人显小，像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陈涯挑了下眉，上次超市见面就觉得江昀长得实在好，是从小就不缺追求者的那类漂亮人儿。但是没想到江昀的性取向也跟自己一样，更没想到江昀会是单身状态。

　　看出了江昀的不自在，陈涯把菜单递过去，说：“我点了一些，江医生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有事转移注意力，江昀自然不会拒绝，“好。”

　　陈涯点的菜中规中矩，没有口味特别刺激的菜，不容易出错。

　　点完菜江昀开始纠结怎么跟陈涯说其实自己是拿他当了挡箭牌，直接说好像有些不好，如果不直接说那怎么办呢？两人最开始加上好友的目的大家都清楚，江昀同意出来见面也表明了江昀的态度，如果现在说：陈先生，其实这是一场误会。这不是溜人玩儿嘛？

　　江昀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

　　一个说：“没事的，你态度诚恳一点，陈先生看起来人很好。”

　　另一个说：“人好也不代表就能随便欺负吧，人家还教你买菜了呢！”

　　“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就强扭的瓜。”

　　江昀：“......”

　　陈涯：“江医生看起来挺小，很年轻。”

　　被陈涯这么一夸，江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没有，其实我都二十六了。”

　　陈涯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吗，确实看不出来，跟大学生似的。”

　　又说：“那我比江医生大一点，下个月就二十八了。”

　　江昀喝了口免费的茶水，微苦：“陈先生看起来也很年轻。”

　　陈涯轻轻笑了声，“陈先生太正经了，就叫我陈涯吧。”

　　江昀从善如流道：“好的，陈先生……陈涯。”

　　陈涯满意了，以江昀意想不到的速度开始了本次见面的主题，“目前我是硕研集团股东，持股38.4%，名下有五套房产，我对车不热衷，所以不算多，资产……我忘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没有负债。”

　　一大段话，带着大量的金钱冲击了社畜江昀，“？”

　　这真的不是相亲吗？好吧，其实在陈涯的视角看来就是相亲。

　　另外，这人是不是太富了一点，好有钱……

　　见陈涯还打算继续说，忙乱之下，江昀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一些，溅到了手上。下一秒，纸巾就盖在水渍上，陈涯问：“有没有烫到，要不要紧？”

　　其实不烫，茶水已经变温了。但是江昀一时间忘记说了，有些心不在焉，垂着眼眸：“那个，陈涯，我......我觉得这是不是有一点快了。”

　　陈涯楞了一秒，笑了，了然道：“江医生不要觉得有压力，我的本意是想江医生先了解一下我的基本情况，将来若是有机会，能把我当作备选发展对象。”

　　这话太坦荡了，江昀觉得先前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有了这番话做保证，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江昀正想说什么，恰好服务员进来上菜了。

　　陈涯体贴道：“先吃吧，这个点是不是已经有些晚了？”

　　江昀摇摇头，“我平时午饭也吃得不早。”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食不言”的类型。不过江昀知道，不是这样的，他虽然不是话很多的类型，但是偶热在饭间还是会想说两句，比如这道凉拌黄瓜很合江昀的心意,下意识想夸夸这道菜，但是一抬头对面是不太熟的陈涯，而且对方看起来一举一动都一丝不苟，话到嘴边，跟嘴里的凉拌黄瓜一起咽下去了。

　　陈涯的细心程度超乎意料，似乎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菜不和胃口吗？”

　　江昀说：“不是不是，就是觉得这道凉拌黄瓜还挺好吃的。”

　　又笑说：“我还以为你会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陈涯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的确很清爽，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昀内心“哦”了声，那就是有了。江昀已经打算安静吃完这一顿，不说话了。

　　陈涯没听江昀再说话，心中懊悔方才表达得不明确，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话题又中断了。主动挑起话题：“这道排骨也不错。”

　　江昀：“嗯？”

　　“嗯，对，我也觉得。”

　　这对话实在有些干巴巴，不过陈涯似乎也能很好应对这样的场面，三言两语便将气氛中得尴尬驱逐。

　　陈涯想前不久在超市遇见过江昀，对方似乎对做菜很有兴趣，就排骨和这道及其合江昀心意得凉拌黄瓜讲了一些做菜的小技巧，江昀听的认真，默默记下，暗中发誓将来一定会让所有人对他的厨艺刮目相看！

　　这样的话题既不会太冒犯，也恰恰能将气氛活跃起来。

　　江昀想到什么，问：“之前看见你从住院部出来，是家里人生病了吗？”

　　不知是不是江昀得错觉，在问出这句话后，陈涯眼中忽然多了两分冷冽，再一眨眼便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朋友有点肺炎，不严重。”

　　又笑说，“我很高兴，江医生还能记得哪里见过我。”

　　江昀“哈哈”两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因为你长得太帅了，让人格外地印象深刻。”

　　陈涯：“看来我幸运地吃到了基因福利。”

　　陈涯的话让江昀的压力骤减，他坚信偶尔有点小幽默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这顿饭吃的有些久，待二人出餐厅，已经两点多接近三点。江昀今天是高兴的，虽然最开始有些尴尬忐忑，但是跟陈涯聊得很开心，饭也吃得开心。

　　回家图中顺带办了一些别的事情，回到家刚好五点，江昀给阳台上的鸢尾花浇了点水，把新长出来的几根杂草清理了一下。

　　晚上接到江母电话的时候，江昀正在敷面膜，他偶尔也是真的宝贝自己的脸。

　　“喂，妈。”

　　“今天跟小陈相处得怎么样啊？”

　　江母一提这个称呼，江昀就觉得世界上的巧合实在是防不胜防，随口一说，结果人家真的叫小陈。

　　“相处得挺好的啊。”这句是真的。“快成了快成了，你儿子出手，安心。”这句是编的。

　　隔着听筒都能听见江母发自内心的笑声。而后一道乐呵呵的中气十足的男音插进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昀听见江母欣慰地跟江父说：“你儿子，给你拐了个儿婿回来。”

　　那边顿了两秒，听筒里传来江父的声音：“小昀啊，真的假的？哪里人？什么时候带到家里来看看？”

　　江昀跟两人打了几句太极，把江父江母哄开心了才挂断电话。

　　江昀看着阳台外因为微风吹拂而微微晃动的鸢尾花叶片，一股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他应该去哪里给二老先找个儿婿回来？梦里吗？

　　哈哈。

　　怀着这股苍凉感，江昀早早上床，玩手机玩到了凌晨两点。

　　下午分别之后，陈涯除了一句“注意安全。”一句“今天很高兴。”之外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十分有分寸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在江昀看来，陈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体贴包容的气质，而且从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或者沉寂，这样的人实在魅力无限。

　　2:05

　　江昀的眼皮早就在隐隐在打架，但是仍然坚持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梦乡。

　　也许是今天见到真人了，还相处了挺久，江昀又做了个梦。

　　天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打在江昀身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花房的椅子里。四周种了很多花，有一些江昀也叫不出名字。

　　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品种的鸢尾花，正值鸢尾花的花季，江昀好像躺在一大片鸢尾花海里。

　　“阿昀。”

　　江昀应声偏头，只听“咔嚓”一声。随后陈涯走过来把相机举到江昀眼前，笑着问：“你看，我的拍照技术是不是又变好了一点？”

　　相机记录下了江昀偏头时懵懵的神情，躺在大片鸢尾花里，照片中的穿着橘黄色衣服的江昀好像一颗灼热的太阳。

　　江昀想冲照片勾勾唇，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一部分这具身体了！

　　陈涯似乎也很激动，江昀看见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变得水润了一点。

　　陈涯眨眨眼，水光又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好看吧，我明天去洗出来裱起来。阿昀想了想挂在客厅还是卧室？”

　　不用江昀回答，陈涯把脑袋枕在江昀柔软的肚子上，继而说：“就挂在客厅吧，正好挂在早上太阳能照到的那一面墙。”

　　胸口毛茸茸的，江昀想笑，怎么在梦里的陈涯这么粘人，像小朋友似的。

　　经过这么多次梦，江昀已经能很好地接受二人的亲密和陈涯与现实中的反差。

　　陈涯好像没有自己的时间，每时每刻都陪在江昀身边，哪怕对着木头一样的江昀也能滔滔不绝。

　　下午，陈涯在厨房里做蛋糕，江昀就倚在门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梦里的陈涯并或许精通厨艺，但是在做甜点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对着刚刚百度的方法，陈涯满头大汗，居然还用上了精度挺高的电子秤，每一克面粉，每一克糖都要与食谱上的一样。

　　江昀唇角微购，眼睛里是快溢出来的笑意，只是是嘲笑还是哂笑就不得而知了。

　　陈涯的余光捕捉江昀这微笑的变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捏捏江昀的脸，“坏得很，是不是偷偷笑话我呢。”

　　但是江昀不会说话，只有眼睛里的一丝哀怨，陈涯的手离开后，江昀沾着面粉的双颊微微鼓起。

　　陈涯笑了，这是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