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比赛还未结束,时未躲在角落发呆。
忽然,身侧飘来一阵熟悉茶香,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出现一个药瓶。
“手上的伤,消消毒。”
现场实在吵闹,所以那道声音几乎是贴在耳边响起,她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
一触即离。
迟钝地眨了眨眼,她刚要道谢,那人已经悄无声息又融入了人群。
得益于几人配合,时未四人抢到了心仪的出场位置。
录制结束,时未顺势搭着沈砚的车一起回了家。
餐桌上,犹豫片刻,时未还是问出了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和导演谈一下之后节目的一些细节。”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时未心头莫名涌上几分失落。
她笑了笑,刚想换个话题就听那人继续说道:“顺便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被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小声反驳:“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看着那人眼神落到自己掌心,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旋即听到一声轻笑。
“晚上洗澡注意点,别沾水。”
这回时未没再否认了,轻轻点点头。
饭桌上依然安静,可之前的失落已经消弭无踪。
临近比赛,时未几乎每天深夜才回。
比赛前最后合练结束,排练室响起一阵欢呼。
“这节目,我们不赢谁赢!”
“冠军,简直如探囊取物啊哈哈哈哈!”
时未平复着喘息,看着面前几人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也露出明媚笑意:“附近火锅店,我请客!”
又一阵欢呼后,几人笑闹着向外走去。
等到回家时,甚至时未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她笑着打了招呼。
刚要上楼,手机铃声响起。
而听到对面传来的话语,时未立刻没了笑意。
她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沈砚连忙叫住她询问。
“我师父出事了。”时未看到他,连忙询问,“你能借我辆车吗?”
看着那人微微颤抖的手,沈砚眉头微蹙:“你这样不适合开车,我和你一起去。”
没等人答应,沈砚就拿上外套,快步向门外走去。
二人坐上车,踩着限速到了医院。
时未直奔三楼,刚到病房,医生就神情严肃地递给她一份文件:“病人现在是是急性心梗合并心源性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们需要您签一下同意书,我们好实施抢救。”
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不停颤抖,上面的字好像都在眼前晃。
时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竭力平静道:“我签,麻烦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直到手术室的灯亮起,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在椅子上。
惨白的灯光洒落,晃得时未眼睛生疼,她眨了眨眼,眼眶通红,却没有落下泪。
沈砚站在一角安静看着,直到看到女人被死死掐住的掌心,再次绽开的伤口,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时未垂着头,整个人像是锈住的机器,安静得过分。
忽然,她的肩上落了点重量,残留着上一个人的温度。
宽大的外套连头也半罩住,过于刺眼的灯光也被挡住,她整个人都被拢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下。
“我出去透口气,想哭就哭吧,没人能看见。”
温和的声音响起,时未仍旧没有动。
直到听到脚步声渐远,外套下,她死死扣住掌心,泪水终于滑落。
沈砚没有走太远,他坐在大厅的长椅,望着角落出神。
突然,他左手轻轻颤了一下。
眼眸低垂,他看着完好无暇的手掌,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刺痛,微微扬眉。
不知道等了多久,时未只觉得整个人僵硬到动都动不了。
手术灯灭了,她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医生?”
“手术还算成功,病人情况暂时稳住了,不过今晚还要在ICU观察一下情况。”
时未总算松了口气,她甚至觉得腿都软了一下:“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等到亲眼看着人被推进病房,时未才觉得魂又回来了。
肩头的温度突然明显起来,她偏头看去,此刻,她正半靠在沈砚身上,姿态亲密。
她连忙拉开距离,小声道歉,说着身上的衣服也要拿下来。
沈砚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你穿着吧,晚上凉。”
时未没在推辞,只是安静地透过那一小块玻璃,看着里面消瘦的人。
“后天的比赛,你还参加吗?”
默了默,时未点了点头。
沈砚有些惊讶,但也没再多问,倒是时未自己开了口:“没办法,一穷二白,还得赚钱啊。”
说出这话时,时未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沈砚犹豫片刻:“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你不是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这些就够了。”时未偏头望向那人双眸,嘴角带了些真切笑意,“这样已经很好了,真的。”
哑言片刻,沈砚率先转开了头,在那人看不到的角落,轻轻皱了皱眉。
晚上,时未将沈砚赶回了家,自己坐在病房外的长椅,闭上了眼。
第二天,等沈砚下班赶到医院时,余翡已经转回了普通病房。
他将带来的果篮放在柜子上:“今天怎么样了?”
“还好,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时未看了眼时间,又低头去看手机,重复了好几次。
“怎么了,有事?”
“约好了队友再排练几次,可是找好的护工一直没到。”
见人神色有些苦恼的样子,沈砚温和一笑:“那你先去吧,我正好没事,在这等着。”
闻言,时未不禁神色怪异,她看着那人腕上闪着光的手表,有点刺眼。
那可不仅是名贵的手表,还代表着沈大少爷金贵的时间。
沈砚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之前恨不得长八只手一起工作,最近怎么如此清闲?
那些私生子都被他送进局子了?
沈砚神色未改:“不行吗,你不相信我?”
“这倒不是。”时未连忙解释 ,“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理应尽一份心力。”
沈砚这样说,时未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她笑了笑,大方道谢接受了他的好意。
门框轻响,病房里陷入安静。
沈砚静静看着病床上瘦的颧骨都微微凸起的人,脑海里是昨天时未无助的样子。
指尖微蜷,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看来,共感的加强大概率与时未是否难过有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