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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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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表演完毕,当场就淘汰了二十人,剩下的八十人正在大厅里准备组队。
身上争议未明,即使首秀十分惊艳,众人还是不约而同避开了时未。
身边人畅聊甚欢,成组的提示不断响起,时未依旧孤零零靠在墙角。
她抱着剑,也不在意,半睁着眼暗暗扫视场上众人。
忽然,身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你好,我叫宋暖,请问我能和你一队吗?”
她偏头看去,女孩羞涩地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直到视线落到身后乐器,她才恍然大悟:“哦,你是那个拉二胡的小姑娘。你好,我是时未。”
“我知道。”宋暖鼓起勇气再次争取道:“你的剑舞得很好,我想跟你合作可以吗?”
“好啊。”时未见面前人有些呆滞模样,不禁弯起唇角。
她记得宋暖,小姑娘年纪轻,拉起二胡来倒是情感充沛,天赋异禀。
二人顺利成组后,时未盯着宋暖背后的二胡,若有所思。
忽然,她拽着宋暖的手腕,直奔右前方沙发上的人。
“你好,请问你已经组队了吗?”
夏然正全神贯注吃着零食,一个漂亮女生忽然站到了她面前,笑着看她。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点头答应。
没办法,她的乐器太过“突兀”,根本没人愿意和她组队。如今有人主动寻她,她就不用去轮空区当个赌狗“开盲盒”了。
答应得太快,直到她直起身来,才看清时未身后的人。
一时之间,她的神色有些怪异:“唢呐配二胡,你认真的?”
时未笑眯眯回道:“不觉得很酷吗?”
深吸一口气,夏然给出一个坚定的眼神:“够阴,我干了。”
三人又半蒙半骗到一个古典舞选手,正式组队成功。
四人选定编曲后,便各自回了家。
傍晚,时未坐在客厅的沙发,不停在纸上勾画着,神色苦恼。
“在写什么?”
伸手接过还温热着的牛奶,时未笑了笑:“在编下一个舞台的招式。”
“很困扰吗?”
“还好吧,只是没灵感有点烦。”
沈砚故作自然地抱怨道:“你心态真好,你都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时候吗,我就不行,一想到要上班怨气就比鬼都重。”
见那人泄气地瘫在沙发里的模样,时未觉得又陌生,又好笑。
她顺着沈砚的话回忆了一下,不由得眼眸一暗。
上次让她真正感到难过时还是沈砚要和她离婚。
不过,这话却不能对沈砚说的。
她看着一无所知的人,弯唇一笑:“当然有啊,出车祸的时候就很难过,实在太疼了,还有狗导演克扣我工资的时候我也气个半死。”
眸光一闪,沈砚没再继续追问,叮嘱了几句便回了房。
时未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牛奶,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弯了下眼。
第二天,四人聚集在排练室,时未正和尚雨璇套招,忽然,广播声响起:“十分钟后,请所有选手前往前楼草坪。”
几人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她们节目组今日的安排并没有这一项。
等她们到达时,大半人正聚集在草坪窃窃私语。
夏然踮脚看了看前方四散摆着的道具:“这干嘛,要开运动会?”
“不知道,看着花里胡哨的。”时未百无聊赖四处打量着,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被她看着的人口罩上的眼眸弯了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融入人群,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人员。
“小未,小未?集合了。”
时未回过神来,神色如常地看向草坪中央,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杂乱的心跳。
主持人三言两语介绍了规则,一共三个项目,各队需要通过最终比赛积分排名决定节目演出顺序。
第一个项目,抢枕头。
尚雨璇站在自家枕头筐前,神色坚定,而其余三人则望向中央台子摆放的枕头,蓄势待发。
左侧队伍里,郝乔站在末尾,眼眸中划过冷意。
一声哨响,时未率先窜出,第一个到了中央台子,双臂夹着枕头就往回奔。
她速度飞快,一来一往之间已隐隐占了上风。
游戏进程过半,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往各队的枕头筐摸,试图偷家。
就在众人笑闹之际,郝乔顺势融入,向右边走去。
尚雨璇目露警惕,死死护住身后筐子。
郝乔面带温和笑意:“抱歉了雨璇,规则使然,这样吧,我只用一只手。”
说着便往人身后探去。
时未正在台子上和人争抢着仅剩不多的枕头,抬头间,却忽然看见郝乔身影。
她眉头一皱,立刻起身跑回。
郝乔始终笑着,动作客气,如同玩闹。过程中,他手状若不经意拽了下草筐,却正好挡住摄像头。
趁此机会,他狠狠踢向尚雨璇的脚踝。
忽然,他的脚被人死死踩住。
他神色立刻染上痛楚。
那人犹嫌不够,还狠狠碾了一下。
郝乔猛得抬起头,就对上时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迅速抽回脚,调转动作,可手上刚向筐里伸去,手背就立刻被人抽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连旁观的尚雨璇都愣了愣。
看着手上清晰的巴掌印,他面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不死心地继续试图抢枕头,却每次都被时未狠狠抽巴掌。
双眸快要冒火,他忽然瞥见身侧呆滞旁观的人,借着和时未抢夺的动作,顺势往尚雨璇的方向跌去。
没有防备的人就这么跌了下去,尚雨璇紧闭双眼,直至倒了下去,仍没有丝毫痛意。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听着背后虚弱的声音,尚雨璇连忙起身,就见时未垫在她身后,而郝乔离她好远。
“你没事吧队长,你流血了!”
时未看着手掌的划伤,无所谓甩了甩:“没事,继续比赛吧,你去前面,我守筐。”
再三保证自己真没有什么事,尚雨璇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满脸阴郁的男人,时未嘲讽一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反正她站在这,郝乔不敢来。
片场的角落,沈砚看着对峙的二人,微微眯了眯眼。
“沈总,这些要给时小姐送去吗?”谢飞捧着种类齐全的医药箱,小声询问 。
指尖轻轻划过带着痛意的手掌,沈砚低声回道:“再等等。”
草坪上,时未、郝乔分别站在桌子两侧,桌上摆着锅盖和水瓢。
她微微摩挲了下水瓢边缘,看着郝乔的目光带着冷意。
“石头剪子布。”
哗啦——
时未收回泼水的手,看着对面狼狈的模样,担忧道:“你没事吧,抱歉,是我泼太狠了。”
一把抹掉眼前水渍,郝乔勉强挤出微笑:“没事,游戏嘛,不用在意。”
话语一落,原本微蹙的眉头立刻松开,时未露出一抹纯真的笑。
刚开始,夏然三人还忍不住不断欢呼,后来,随着比赛进行众人神色已然麻木,甚至不禁目露担忧。
只是泼水,应该不会溺水的吧?
最后比赛结束时,郝乔整个人像淋了一场大雨,而时未身上干干净净,她走向队伍是我,脸色还带着笑。
沈砚远远注视着这一幕,见人高昂着头的得意样子,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当目光落到手掌时,眼眸又恢复了沉寂。
感受着不太明显的痛意,沈砚眼眸闪烁。
所以生气不是加强共感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