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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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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学武,受伤不过家常便饭。
但这是时未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康复期,连痛都没怎么痛。
如果不是沈砚拦着她,她恨不得两周前就拆石膏开始复健。
如今总算拆了石膏,时未活动了下左手,立刻着手准备节目首秀。
节目下周就要开始录制,这两天她始终在训练,编排,由于时间紧迫,最近的训练规划连她也不免觉得全身酸痛得不行。
又在院子里练了一上午的剑舞,时未擦了擦汗刚想继续时却听见敲窗的声音,她转头看去。
男人站在窗前,长身玉立,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唇角却总是挂着笑。
此刻他正伸出手,浅笑着做出“吃饭”的动作。
有点可爱。
收了剑,时未笑眯了眼:“来啦。”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受伤后,沈砚一直很关心她,会让她按时吃饭,注意身体,甚至比自己还要关心她的伤。
虽然沈砚之前也很温柔,但他永远不会越过合作伙伴的界限。
可现在她好像真得离他近了些。
在沈砚的细心看顾下,节目录制时,她已经彻底康复。
现场黑色的大门没什么特别,可时未站在门前,不免有些紧张。
师父的住院费下个月又要交了。
刘北的围追堵截让她确实少了很多工作,所以,她必须借这个节目让更多人看到她。
她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时未深呼一口气,甩掉脑海中纷繁的思绪进了门。
偌大的准备场地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多人都在默不作声准备自己的节目。
角落里,正在和身边人谈笑的女生听到开门声,随意一瞥,见了来人,视线立刻定住,脸上挂不住笑。
时未正四下打量着场地,暗自惊叹节目组的豪华程度。
这样的场地怎么也不像沈砚说的不出名的小节目啊。
瞄准角落里摆放的零食,她刚想过去,忽然被气势汹汹的来人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会在这?”
女生要比她矮半个头,长得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以至于虽然她语气蛮横,时未竟生不起来气。
她暗暗打量着这人,总觉得有些眼熟,边思索边回复道:“我来参加比赛啊。”
“你不记得我了?”见人一副无辜模样,路蔓更生气了:“我面试时怎么没见过你,你别是走了沈砚哥的后门进来的吧?”
闻言,时未嘴角的笑也落了下去,她总算想起来这大小姐是谁了。
眼眸中没有丝毫无措或是愤怒,她平静反问:“证据呢,你不会是要靠造谣把我搞下去吧,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路蔓气得脸颊通红,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身边人连忙反驳道:“你别瞎说,蔓蔓面试的时候我们可都在,她可不屑于用这些手段!”
“就是,你以为我像你。”路蔓狠狠瞪着她,“你就等着输吧。”
“那你加油啊大小姐,我等着呢。”
听着面前人轻飘飘的语气,路蔓险些把自己气了半死,放了句狠话就转身离去。
等时未摆脱了大小姐后,明显感觉周围人的眼神怪异了许多。
不是在这场争论中占了上风所有人就都会相信她的,毕竟怀疑是最不讲道理的事。
时未勾唇一笑,毫不在意地走到了角落,撕开零食安心吃着。
即使所有人都在质疑她,那又怎样?
她最不怕的就是质疑。
角落里,一个男人恨恨地看向时未。
他看着时未背后同样背着的长剑,默默攥紧了拳头。
曾经他和时未竞争同一个剧组的武替,那是他第一次毫无还手之力。
郝乔很清楚,同样的节目,他面对时未丝毫没有赢的可能。
就算他侥幸进了二轮,同样的人设和技能,他们之间注定只能留一个人。
他将视线转向路蔓的方向,目光阴冷。
人都到齐了,录制正式开始。
时未抽到的号码十分靠后,于是她在角落镇定自若继续吃薯片。
可刚刚还有些安静的大厅瞬间热闹了起来,一群人好像认识许久一样四处攀谈着,唯独时未这边被众人默契隔离起了一片真空地带。
她也不在意,吃完后找到墙角靠着就开始闭目养神。
忽然,她突然感到身边坐了一个人。
她抬眸看去,男人背着剑正冲她友善笑着:“你好,你也是表演剑舞的吗?”
她直起身,点了点头。
郝乔面上十分苦恼:“你有备用的手胶吗,我手胶掉了。”
时未在袋子里翻了翻递了过去。
男人眼神惊喜,语气感激:“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比赛结束我请你吃饭!”
他伸手接过,打开包,刚要缠时又突然面露难色:“不好意思,你能帮我缠一下吗,我想去个厕所,等我回来怕是来不及了。”
时未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见男人离去,她目光微微闪烁,看向了摄像机。
等到郝乔回来,时未把缠好的剑递了过来,他笑着接过道谢。
站上舞台,郝乔握着手中的剑,垂眸掩下暗芒,抬首时,已经是开朗的笑:“各位老师好,我是郝乔,接下来给大家表演的是剑舞。”
虽然不及时未,但毕竟从小学武,郝乔的表演勉强算是可圈可点。
正当导师们都暗自点头之际,突然,异变陡生。
郝乔手中的长剑忽然从中间截断。
后台的时未见状,微微挑眉,轻“呵”一声。
舞台上的人脸色瞬间难堪非常,而下一秒,他就调整了过来,继续拿着断剑“顽强”地演完了剑舞。
等到表演完毕,郝乔眼眶通红,却还是勉强勾起一抹笑,随后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因为剑的问题给大家带来不好的观感,对不起大家!”
男导师立刻出言赞赏:“没关系,你的完成度很高,而且面对突发状况也临危不乱,表现很好。”
最后,郝乔是至今所有出场选手中得分最高的。
他死死咬住嘴唇,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泪水夺眶而出,却又佯装不好意思地扭头擦掉,连连道谢。
等他回到大厅,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一时之间赞叹声四起。
他羞涩笑着,一副谦虚模样。
“刚刚可真险啊小乔哥,要不是你反应快,这表演可就要毁了。”
“是啊,剑怎么会断呢,是平常训练的时候摔过吗?”
郝乔眉头微蹙,茫然道:“不会啊,我来的时候特意拿了新剑。”
“那除了你,还有人动过这剑吗?”
闻言,郝乔好似不经意地瞥了时未一眼,随后又扭过头,严肃道:“大家来都是为了切磋交流,我相信不会有这种事的,不要再说了,是我不小心。”
虽然郝乔这样说了,可还是有不少人捕捉到了这一眼。
角落里的时未直接被气笑了。
好嘛,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顶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她直接一把抽出了身后的剑,视线落在剑身,发出赞叹的声音:“真是一把好‘剑’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郝乔听到。
他笑容僵硬一瞬,转瞬恢复了正常。
怼完人后,时未没再管那边的吵闹,自顾自热起身。
等她站到舞台上时,已是夜晚,
“各位老师好,我是时未,带来的表演是剑舞。”
深深鞠了一躬后,刚直起身,时未就看见坐在第一排的沈砚,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沈砚朝她微微点头示意,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
她深呼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眸已经平静如水。
鼓点开始敲响。
站立如松的人动了,她起势极缓,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慢慢洇开。
忽的,她手腕轻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即剑势加快,白衣翻飞,衣服上的墨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剑锋所至,空气似乎裂开细小的口子。
她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回旋,白衣完全展开,潇洒飘逸。
鼓点渐弱,她长剑斜指向天,剑尖微颤,白衣缓缓飘落。
全场沉寂,随后掌声雷鸣。
时未微微喘息着,眼中锐利的光芒缓缓收敛,随后朝着沈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沈砚在台下看着,那笑容太过明亮,一瞬间竟也晃了他的眼。
回过神来,他才跟着观众鼓起掌。
毫无意外,时未以全A成绩晋级。
等她回到大厅时,那些闲言碎语再也听不见了,甚至刚刚还用怪异眼光看着她的人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过来恭喜她,她只笑着应付过去就走到了角落。
她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郝乔,微微挑眉,冲他扬起剑笑了笑。
郝乔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他看着笑容灿烂的女人,眼神冰冷。
他就不信等节目播出,这人还笑得出来!
选手评级过半,今天的录制也总算到了尾声。
刚背着剑晃晃悠悠走出大门,时未就收到了沈砚的消息。
【马路尽头,黑色车。】
时未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笑了笑,脚步加快了几分。
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就看见沈砚坐在车窗旁。
男人难得穿着休闲卫衣,乌黑碎发自然垂落在额前,显得有些学生气。
见她过来,他扬起唇角:“恭喜晋级。”
时未见他这副装扮,眼神亮了亮:“你来看比赛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紧张。”
“你也太小看我了。”
见时未得意洋洋的样子,沈砚笑意收敛了几分,淡声道:“左手给我看看。”
时未神色一怔,笑得有些心虚:“不用了吧。”
面前人不语,只是微微挑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安静对视良久,时未率先败下阵来,认命撸起袖子:“就排练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什么事。”
看着白皙小臂上大块的淤青,沈砚暗暗叹了口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云南白药,喷了上去。
沈砚凑得很近,苦涩的药味也挡不住男人身上明显的茶香,时未甚至能看清他耳垂的痣。
耳边是那人小声的抱怨,而她却有些听不清,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那颗小痣抢走。
直到沈砚起身,她才微微抿唇,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沈砚突然感到手臂上的钝痛又明显了几分。
他神色一顿,抬起头,就见时未有些“自闭”的模样。
他试探问道:“你不开心吗,是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藏住眼眸中的害羞,时未顺势开口转移话题:“受伤了能开心吗,而且今天碰到一个找事的人,给我气坏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怼回去了。”
食指轻敲扶手,沈砚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眸闪烁。
上次共感加强的时候,时未被克扣工资。
这次共感加强,时未被人陷害。
难道共感的程度和时未的心情有关?
所以,她有负面情绪时共感就会加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