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虫母的日常观察日记》emo猫

82、第82章 “元帅大人

　　星网技术部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修复了濒临崩溃的服务器。

　　而此时，塞西尔的直播间里，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整个宇宙，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搬好小板凳，准备围观这场世纪同框。

　　直播画面亮起。

　　镜头对准了那间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塞西尔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外面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金色的长发被他松松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弹幕瞬间就疯了。

　　【啊啊啊啊是新鲜的蝶皇陛下！这个造型我死了！】

　　【老婆你糊了！镜头太近了！】

　　【今天也是为陛下的美貌流泪的一天！】

　　塞西尔被这汹涌的弹幕吓了一跳，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准备做一道比较家常的菜，奶油蘑菇意面。”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旁边入镜了。

　　凯尔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外面也系着一条围裙，只不过是黑色的。他那副严肃冷峻的表情，配上这条有点可爱的围裙，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好笑的反差。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元帅！活的元帅！】

　　【救命！谁给元帅穿的围裙！站出来我给你打钱！】

　　【哈哈哈哈元帅的表情好像要上战场！他真的知道自己是来做饭的吗？】

　　【前面的别吵！让我安静地磕CP！黑白配我锁死了！】

　　凯尔显然不适应这种场合，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很不自在的气息，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镜头，不说话。

　　塞西尔无奈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元帅大人，跟大家打个招呼？”

　　凯尔这才把视线从镜头上移开，转向塞西尔，然后又看向屏幕，用他那在军部会议上发言的语气，言简意赅地开口：“下午好。”

　　弹幕又是一阵狂笑。

　　塞西尔决定放弃让凯尔融入气氛的努力，他把一篮子刚洗好的蘑菇推到凯尔面前。

　　“好了，元帅大人，你的任务是把这些蘑菇切成片。”

　　“好。”凯尔应了一声，拿起了一把厨刀。

　　然后，全星网的观众，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军工级别的刀工。

　　凯尔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他甚至没有看砧板，只是凭着感觉，手起刀落。几秒钟后，一篮子蘑菇就全部被切好了。

　　每一片的厚度，都像是用激光尺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弹幕一片卧槽和666。

　　塞西尔也看呆了，他拿起一片蘑菇看了看，感觉自己用机器都切不了这么标准。

　　“你以前在军队里，是负责炊事班的吗？”他忍不住问。

　　“不是。”凯尔面不改色地把刀放下，“只是基础的冷兵器使用技巧。”

　　【？？？】

　　【用冷兵器技巧切菜是认真的吗？】

　　【我感觉那把刀在元帅手里，下一秒就能飞出去取人首级。】

　　塞西尔默默地把刀从凯尔手边拿开，决定还是让他干点没什么危险性的活。

　　“你去把洋葱切一下吧。”

　　凯尔听话地拿起洋葱，又是几下精准的切割。

　　然而，切完之后，他却僵在了原地。

　　塞西尔正忙着煮意面，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直到他闻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才回过头。

　　只见帝国元帅，那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正双眼通红，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想哭又强行忍住的委屈模样。

　　塞西尔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天动地！我们居然能看到元帅被洋葱辣哭的一天！】

　　【截图了截图了！这张图够我笑一年！】

　　【蝶皇快去哄哄他啊！孩子都快哭了！】

　　凯尔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镜头，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塞西尔笑着走过去，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眼角。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洋葱的错。”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凯尔闷闷地嗯了一声，显然还没从被一颗蔬菜弄哭的打击中缓过来。

　　接下来的烹饪过程，基本就是塞西尔在主导，凯尔在旁边添乱。

　　让他搅拌奶油，他差点把碗都给打碎了。

　　让他看火，他把火开到最大，差点把锅给烧穿了。

　　塞西尔终于放弃了，他把凯尔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你，坐在这里，不许动。”

　　凯尔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乖乖地坐着，金色的眼瞳一直追随着塞西尔忙碌的身影。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最后，香喷喷的奶油蘑菇意面还是成功出锅了。

　　塞西尔把两盘意面端到餐桌上，对着镜头笑了笑。

　　“好了，完成了。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但结果还是好的。”

　　弹幕一片老婆辛苦了和元帅负责吃就行了。

　　塞西尔坐下，拿起叉子，正准备开吃，却发现凯尔一直盯着他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凯尔伸出手轻轻擦过塞西尔的脸颊，“这里刚才沾到了一点面粉。”

　　塞西尔的脸瞬间就热了。

　　他刚才根本没碰过面粉！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凯尔擦完塞西尔的脸，却没有收回手。

　　他高大的身影慢慢向前倾，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在镜头里不断放大。

　　璀璨的金色竖瞳里，清晰地倒映出塞西尔惊慌失措的漂亮脸蛋。

　　他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全星网的观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吻他了吗？

　　他要在全宇宙的面前，吻他们的蝶皇陛下吗？！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的前一秒。

　　“叮咚～”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彻了整个别墅。

　　凯尔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柔情瞬间被不耐和愠怒取代。

　　塞西尔也如梦初醒，他猛地向后一靠，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弹幕在沉寂了两秒后，彻底暴动了。

　　【谁？！是谁按的门铃？！给我拖出去毙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吻！我的世纪之吻就这么没了！】

　　【我顺着网线去打你！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来！】

　　【元帅的表情好可怕，我感觉他想杀人。】

　　凯尔确实想杀人。

　　他屏蔽了所有的通讯和航线，这个门铃只可能是一个人。

　　那个他给了最高通行权限，让他有紧急要事可以随时过来的人。

　　芬利·奥斯顿。

　　凯尔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转过身，迈开长腿走向门口。

　　塞西尔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忍不住有点想笑。他觉得，芬利这次可能真的要体验一把什么叫因公殉职了。

　　大门无声地滑开。

　　芬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站得像一杆标枪，他正准备开口汇报，一抬头就对上了凯尔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金色眼瞳。

　　芬利：“……”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餐桌旁，还亮着的直播设备和满脸通红的蝶皇陛下，立刻明白了自己打断了什么。

　　完了。

　　“元帅……”芬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有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情况。”

　　“说。”凯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关于艾伯特的。”芬利语速极快地汇报，“就在刚才，保护中心的医疗人员报告，艾伯特苏醒了，并且情绪非常激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一直重复着一个词。”

　　塞西尔也听到了，他站起身，好奇地走了过来。

　　“什么词？”凯尔的眉头紧锁。

　　芬利看了一眼塞西尔，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蝴蝶，他一直在喊蝴蝶，并且精神力波动显示，他想见的是蝶皇陛下。”

　　“我要去见他。”

　　“不行。”凯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可是他在喊我！”塞西尔抬头看着凯尔，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固执，“凯尔，他是关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知道！我必须去！”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珍稀动物了。

　　他想知道真相。

　　关于他父母的，关于蝶皇一族灭绝的，关于他自己童年那些被刻意模糊掉的记忆。

　　凯尔看着他眼里的坚持，心头一软，强硬的立场开始动摇。

　　自从听证会之后，塞西尔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抱着毛绒绒，躲在象牙塔里不问世事的西西了。

　　他想伸出自己的翅膀，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

　　而自己，不能永远把他护在身后。

　　“好。”凯尔松口了，“我陪你去。”

　　他又转向芬利，恢复了帝国元帅的果决与威严。

　　“立刻安排最高规格的护卫舰，清空航道，通知保护中心，我们会亲自过去，让医疗小组准备好，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艾伯特百米之内。”

　　“是，元帅！”芬利领命，转身就要去执行。

　　“等等。”凯尔又叫住了他。

　　芬利一个激灵，以为元帅终于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却听到凯尔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芬利：“……”

　　看着副官那副敢怒不敢言，活像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塞西尔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半小时后，一艘通体漆黑，舰身印着耶梦加得家族徽记的军用护卫舰，无声地降落在星岛的私人停机坪上。

　　塞西尔跟着凯尔走上舷梯。

　　回头望去，那栋充满了毛绒绒和甜蜜回忆的别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暖。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

　　护卫舰内部是典型的军用风格，简洁、冷硬。

　　凯尔把他带到一个独立的休息舱，亲自给他扣好安全带。

　　“从这里到保护中心，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的跃迁，你先休息一下。”凯尔的声音很柔和，“别怕，一切有我。”

　　塞西尔点了点头，靠在柔软的座椅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就是艾伯特痛苦的脸和那一声声的蝴蝶。

　　“凯尔，”他忽然开口，“你不好奇吗？”

　　“什么？”

　　“他为什么会一直喊蝴蝶？”塞西尔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当年，我只是被推到他面前，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甚至不记得，他有没有真的看到我。”

　　凯尔沉默了。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根据当年的记录，那是一次失败的安抚实验，年幼的塞西尔因为恐惧而信息素失控，非但没能安抚艾伯特，反而加剧了他的精神力暴动。

　　从那以后，路德维格就再也没让塞西尔接触过这类高危目标。

　　那艾伯特脑子里那个蝴蝶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护卫舰穿过跃迁点，平稳地停靠在首都星近郊的一座秘密军事基地。

　　这里就是艾伯特所在的证人保护中心。

　　与其说是中心，不如说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从他们下船开始，每隔十米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敬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和紧张的气氛。

　　他们在一间观察室前停下。

　　负责这里的医疗官立刻上前报告：“元帅，陛下，目标情绪依然很不稳定，我们不敢强行使用镇静剂。”

　　凯尔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他牵着塞西尔，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观察墙前。

　　墙的另一边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他看起来比影像里要苍老憔悴得多，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但那张脸，塞西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艾伯特。

　　“蝴蝶……蝴蝶在哪……我的蝴蝶……”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环顾着四周。

　　“让我进去。”塞西尔对凯尔说。

　　“西西……”

　　“让我进去，他需要我。”

　　凯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妥协了。

　　“莫里斯会陪你进去。”他指了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巨蟒族医疗官，“我在外面看着，有任何不对，我立刻冲进去。”

　　塞西尔点了点头。

　　纯白色的隔离门缓缓打开。

　　塞西尔深吸一口气，在莫里斯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艾伯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塞西尔的一瞬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狂喜和痛苦的光芒。

　　“蝴蝶……”

　　他嘶哑地开口，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朝着塞西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快跑……”

　　艾伯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们不是在保护你！他们是在圈养你！快跑啊！我的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