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倾》生姜土豆茶

51、高考在即 转过年

　　转过年来，时间飞逝，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屋里的空气沉甸甸的绷着，紧张到了极致。
　　夏亦漫最先收起了所有的松弛，相册里两人结伴出游的合照全被她收进了储物柜，摆在客厅的合照也换成了林夏单人的证件照。她每日换着花样炖汤做菜，营养搭配算得精细，只是视线总是不自觉的黏着两个少年，但凡郑逸和林夏挨得近一点，她总会找借口插话，不动声色的隔开两人。
　　郑逸干脆把A大所有的社团、课余活动全都推了个干净，白天专业课一结束，跨上自行车就往林夏家里赶，半点不肯耽搁。进门先翻林夏当天的试卷，红笔圈出错题，坐在书桌侧边帮他细细的梳理解题思路。两人中间隔着半张课桌，明面上规规矩矩的保持着距离，但桌下郑逸总会悄悄伸出指尖，轻轻蹭一下林夏紧绷的手背。
　　晚饭桌上，瓷勺碰撞碗沿发出轻响，夏亦漫舀了满满一勺西红柿炖牛腩，堆进林夏碗里。
　　“多吃点牛肉补脑子，这半个月别再分心琢磨别的。”她放下汤勺，语气藏着压不住的焦虑，“等考完，你想出门旅游、和同学聚会，我一概都不拦着，通宵出去玩我都不多说一句，随便你怎么疯。”
　　林夏指尖攥紧竹筷，低头盯着碗里泛红的肉块，轻轻“嗯”了一声。
　　夏亦漫又继续叮嘱道：“但是考前这十几天，必须踏踏实实的沉下心刷题。高考是你人生头一道重要转折点，一步走稳了，往后路才能顺，千万不能马虎大意。课堂、卷子、知识点，别的杂事全都暂时放一边，听见没有？”
　　“听见了妈。”林夏低声应答。
　　一旁的郑逸适时开口道：“阿姨您放心，我每天都给林夏规划好细化复习表，早上背诵清单、下午刷题限时、晚上整理错题，每一项我都会盯着他完成，绝对不会让他分心走神。”
　　夏亦漫抬眼扫了郑逸一眼，没再接话，只是默默的给两人添了两碗冬瓜汤，眼底藏着说不清的顾虑。
　　饭后夏亦漫守在客厅收拾碗筷，不允许两人单独待在书房，郑逸只好搬着习题册坐在客厅茶几旁讲题，直到夜里十一点，夏亦漫回主卧休息，客房灯光熄灭，隔绝外人视线后，两人紧绷一整天的克制才算彻底卸下。
　　林夏侧身扑进郑逸怀里，肩头垮了下来，浑身写满了疲惫，声音闷在对方肩头：“每天刷题到凌晨一两点，背不完的单词、刷不完的综合卷，时时刻刻还要留意我妈的目光，连和你多说两句话都要提心吊胆，我真有点撑不住了。”
　　郑逸手臂收紧，牢牢的圈住他，指腹轻柔的揉开了林夏紧锁的眉心，低声安抚道：“再咬牙坚持十几天，高考结束所有束缚就都解开了。等成绩出来，我陪你好好和阿姨摊开说清楚，把我们的心意、以后的规划全都讲明白。”
　　林夏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不安：“万一我发挥失常，分数够不上A大怎么办？我这段时间模考偶尔会失手，我真怕辜负所有人。”
　　“没关系的。”郑逸低头，脸颊轻轻蹭过林夏发烫的侧脸，语气笃定，“无论你最后考去哪座城市、哪所学校，我一有空就坐车过去找你，周末、节假日全留给你，距离根本不算问题。”
　　他抬手擦了擦林夏泛红的眼角，继续轻声哄：“更何况这大半个月我全程陪着你，每天熬夜梳理知识点、陪你攻克薄弱题型，你的努力、你的进步我全都看在眼里，不用过度焦虑，我笃定我的小朋友一定能稳稳考上A大。”
　　“但愿如此吧，我真的特别想和你在一所学校。”林夏小声呢喃。
　　郑逸将人抱得更紧，胸腔低沉的嗓音贴着林夏耳畔响起：“你一定可以。我在A大宿舍、教学楼、食堂全都提前看好了，等你过来，我们像高中那样一起早起赶早自习，下课结伴去食堂吃饭，周末逛遍校园周边。等开学稳定下来，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租一间小公寓，不用再处处提防，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放假我们就窝在那里，不用顾忌任何人。”
　　林夏环住郑逸的腰，鼻尖发酸：“郑逸，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郑逸低头轻笑，吻了吻他的发顶：“该我说这句话，有你，真好。”
　　日子一晃走到考前三天，夏亦漫彻底停掉手上所有工作，全天在家贴身照料。不再出门逛街采购，家里零食、水果、三餐全部亲手准备，几乎不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隙，只要郑逸和林夏同处一室，她总会隔几分钟就推门送水果、送温水。
　　郑逸主动的调整作息，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进厨房煮小米粥、蒸清淡蔬菜鸡蛋，搭配养胃小面点，摆上桌再叫醒林夏背诵文综大题素材。夜里陪着林夏摘抄作文金句、梳理答题模板，只有夏亦漫转身进厨房、收拾阳台的短暂空隙，他才能偷偷从书包夹层掏出一块烤的金黄的松饼塞给林夏。
　　“偷偷给你的，考前不能多吃甜腻，就一小块解解馋，千万别让阿姨看见。”郑逸压低声音叮嘱。
　　林夏小口咬着松饼，香甜的滋味冲淡连日积压的焦躁，抬眼望着郑逸，小声发问：“正式开考第一天，考完第一场语文，我在校门口能看见你吗？”
　　“肯定能。”郑逸揉了揉他的头发，细细记下他的喜好，“我提前半小时守在校门口，冰牛奶提前冰镇好，再给你带一根冰镇黄瓜，解腻又降温，考完就能吃到。”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等我的好消息。”林夏眼里终于透出一点光亮。
　　高考当日清晨，夏亦漫全程跟着林夏整理准考证、文具袋，寸步不离。进考场前，夏亦漫反复叮嘱答题细心，转身去给林夏拎备用外套，趁着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林夏飞快侧头，在郑逸脸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不等对方反应，攥紧证件袋，快步走进考场大门。
　　郑逸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触碰过的脸颊，望着少年消失的背影，心底只剩满心期盼，安静守在校门外，静静等候第一场考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