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机神 让人误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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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瞿光尘参加完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的紧急视讯会议，满身疲惫回到办公室。
“瞿部，这是海国领海申明材料原件。”唐苒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A4纸，一一摆开说明，“这份是其邻国联邦最新递交的抗议信。”
“嗯，谢谢。”瞿光尘按了按发疼的额角。
“会议纪要我稍后发您邮箱，”唐苒整理好桌面，“另外，海国外交大臣……”
“咔哒”，休息室的门打开，打断了唐苒的汇报。
“你回来了？”玄墨睡眼惺忪，顶着个鸡窝般的脑袋探出头，他身上衬衣大敞，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脯，明显才刚套上衣服。
唐苒眼睛“唰”地睁大，礼貌地打招呼：“玄先生早。”她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我靠！他怎么在瞿部办公室，还半裸地睡在部长专属休息室里，他和瞿部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能爬瞿部床的程度了吗？！
瞿光尘头更痛了，他今早六点临时接到会议通知，想也没想把睡意正浓的玄墨从床上拖起来，奈何菲尼克斯度假庄园着实偏远，又逢上早高峰堵车，他们赶到西杭市区已经快八点了，来不及先回趟家，只能把玄墨带来单位。
本打算让玄墨在休息室补个觉，等开完会再把他送回去，结果他就这么衣衫不整出现在唐苒面前，瞿光尘莫名有种奸情被撞破的错觉。
“唐秘书早。”玄墨揉眼，视线在瞿光尘和唐苒之间逡巡一圈，“你们在谈工作？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没关系，不涉及机密。”瞿光尘强装淡定，坚信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示意唐苒继续。
唐苒回神：“哦，海国外交大臣请求与您通话，详谈关于海国领海争议区域的问题……”
玄墨打了个哈欠，踱步到玻璃柜子前，面朝瞿光尘指指里头的茶叶罐，得到瞿光尘点头同意后，自行动手泡了杯热茶喝。
“先晾他们几天，中秋以后再说。”瞿光尘翻了翻工作日志，“下周周四和周五我都有空，你和他们约好时间，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好的。”唐苒记下行程笔记。
一阵饥肠辘辘的“咕噜”声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瞿光尘和唐苒同时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哥，我好饿。”玄墨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胃部，一杯茶下肚丝毫没有饱腹感，肚子反而叫得更欢了。
瞿光尘才想起来他们今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吃顿早饭，他看看手机：“这个点食堂应该停止供应早餐了，你去外面买点吃……”
唐苒自告奋勇：“我跟你一起去，你没有门禁卡，待会儿进不来。”
瞿光尘骤然哽住，他其实想让玄墨吃饱了直接打车回家，哪料唐苒横插一脚，打乱了他的计划。
距离联安海事部不远处有条小吃街，熙熙攘攘非常热闹，不少商贩临街出摊，满街尽是人间烟火气。
玄墨不敢耽搁唐苒太多时间，打包了两份葱包烩和小笼包，再买了两袋豆浆，急匆匆往回赶。
瞿光尘不在，他们走不了领导专用通道，这回从正门进入。等电梯的时候，玄墨百无聊赖左顾右盼，视线落在海事部大厅中央一件奇怪的东西上面。
一块和A4纸差不多大的黑色电路板竖立在大玻璃罩中，上头有三个小拇指大的圆孔，既不美观也不新颖，看不出是个什么造型。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玻璃罩前居然摆了个香炉，里边插着三支红香，旁边还散落着鲜花干果，就好像贡品一样。
“唐秘书，那是什么？”玄墨遥遥一指。
“靠！谁又把香炉摆出来了？我早上上班时还没有的！”唐苒哒哒哒跑过去，把香炉塞到柜子下面，自言自语道，“拿点花呀糖呀偷偷供奉就得了，插什么香啊？要是瞿部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玄墨跟过来，看得云里雾里，问她：“这是谁的牌位吗？”
“不是牌位，”唐苒拍去手上的香灰，“是机神的神龛。”
“哈？”
“介绍一下，它大名叫cnxh0023，小名1.2亿，牺牲前是我们联安海事部的武装无人机之一。”唐苒面容染上悲壮的色彩，像在祭奠一位烈士，“它在三个多月前的一次反击海盗行动中，被一个身份不明的海国人狙击，英勇就义。我们瞿部为表警钟长鸣，特地让我把它最大的遗骸摆在海事部最显眼的位置，时时刻刻提醒我们不忘前耻居安思危！”
听着她的叙述，玄墨似想起了什么过往，感觉后背阵阵发凉，有些结巴道：“为、为什么叫它机神？”
“说起来很邪门，”唐苒顺手收拾掉桌上干枯的花，“有个同事在机缘巧合下拜了它一回，那天出的任务险象环生，其他人都挂了彩，只有他很幸运毫发无伤，这件事情越传越广，很多人慕名而来参拜，发现屡试不爽，慢慢的它就成了海事部的保护神啦！”
“信机神，得永生！”唐苒双手合十拜了拜，转头问，“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我一生坚信唯物主义，从来不搞封建迷信。”玄墨心虚地推脱道，心念你们家瞿部真记仇啊！这特喵要是让瞿光尘知道“机神”是他打掉的，下回放玻璃罩供人参观的，怕不是他身上最大块的遗骨了吧？
唐苒还有别的事，玄墨一人回到部长办公室，刚推开门，恰巧遇见盐时和出来。盐时和瞅了眼他手里的早餐，淡淡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瞿光尘眉头紧蹙盯着平板，根本无暇顾及吃东西，玄墨拿出葱包烩放到他嘴边：“来，先吃早饭。”
“谢谢。”瞿光尘接过咬了一口，终于放下工作，打算休息会儿。
玄墨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闲谈般地问：“你好忙呀，海事部还兼管海国领海吗？”
“不管。”瞿光尘伸手示意他要豆浆，“我只负责调停有争议的部分。”
“一国十二海里有什么可争议的？”玄墨把盖子拧开再递给他，“如果有重叠，按中间线分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巧，国际上对领海宽度并没有明确的限制，十二海里是《联合国海洋公约》里的规定，仅对签署了公约的国家有约束力，有些未签署公约的国家声称他们的领海是两百海里，联合国也无权干涉，而海国，”瞿光尘喝了口豆浆润喉，“他们要五百海里。”
“五百海里？”玄墨眸子沉了沉，眼里透出意义不明的阴戾，“他疯了吧？！”
瞿光尘吐出口气：“海国大陆与大洋洲最北的岛屿直线距离不足九百公里，包含在五百海里之内，如果按海国的要求划分领海，邻国联邦将失去很大一部分海洋专属经济区。关系到国家利益，邻国联邦已经多次向联合国递交抗议信，要求海国签署《联合国海洋公约》，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问题主要在海国方面，因为之前的核污水排海事件，全球一代人类遭受罪恶均摊，二代人类对我们始终怀有敌意，海国皇帝经常借题发挥，提出过不少过分的要求，所以对海国的关系一直很难处理。”瞿光尘扯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把空豆浆袋丢进垃圾桶。
“你讨厌海国吗？”玄墨猝然问道，“他们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
“没什么讨不讨厌的，”瞿光尘坦然地说，“有人的地方必定会有冲突，在海国诞生之前，世界一样动荡。”
吃过早餐，瞿光尘继续投身工作，玄墨在茶碱的作用下终于睡意全无，掏出手机斗地主。
瞿光尘发出几封邮件，见玄墨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装作不经意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家。”
“还好，不无聊。”玄墨甩出四个三，炸掉了地主的对二。
“还是先回去吧。”瞿光尘习惯了一个人待办公室心无旁骛地办公，如今多出一个人，尤其是像玄墨这种不着调的人，他总感觉很别扭。
“你赶我走？”玄墨猛地抬头，语气竟有些委屈，也无心玩游戏了，任牌局进入托管模式。
“我没有……”瞿光尘无力辩解，“我办公室里有什么可待的？你早上没休息好，不累吗？”
“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吃，更累！”玄墨把手机丢开，大步走到瞿光尘旁边，半拉屁股搭在办公桌沿上，盯着他问，“我现在也算海事部的编外人员了，蹭顿午饭不过分吧？”
瞿光尘睨他一眼，斥道：“给我下来！坐桌子上像什么样子！”
“你先答应让我蹭饭！”玄墨不依不饶。
“行行行！蹭蹭蹭！”瞿光尘着急地起身，抬手扒拉他，“让开！你压我文件上了！”
玄墨没料到他会上手，屁股没坐稳，身体受力突然一歪，猝不及防朝地上栽去。
“玄墨！”瞿光尘惊呼出声，伸手要拉他。
电光石火间，玄墨的心思已是千回百转，他以溺水的人抓救生圈的姿势，迅速拉住瞿光尘胳膊，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瞿光尘躲闪不及，重重撞向玄墨胸膛，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就在此时——
“不许动！！”办公室门被人撞开，盐时和带着几人冲了进来，他亲眼直击眼前的画面后，剩下的话如鱼刺一般卡在喉头发不出来。
瞿光尘双腿岔开，整个人扑在玄墨身上，两人面色潮红，胸口起伏剧烈。
怎么看都像是他家领导主动……
盐时和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但多年的当兵经历练就了他遇事沉稳的定力，他面色不改，对身后的人下令：“都出去！”
“是！”几人忙不迭跑了，临走不忘把门带上。
“部长你放心，我交代过，他们不会乱说……”盐时和瞥开视线，借着捡文件的动作欲盖弥彰地低下头。
瞿光尘生无可恋，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玄墨当场踹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机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