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墨墨 我们有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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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宇的事业版图很广，涉及很多行业，不过总体上集中于服务业，比如酒吧、会所、KTV、度假山庄和洗浴中心一类，表面上是个规规矩矩的商人，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但污点线人透露，胡宇私底下或许有获取血清的渠道。
“起因是污点线人有一回青黄不接，上家无货下家却着急着要，几经辗转打听到胡宇手头有货，找他调用了一批应了急，然而我们调查发现，虽然胡宇掌握血清量远远超过个人能使用的计量，但他却没有销售血清的迹象。
“深入了解之后我们得知，胡宇名下的服务业基本都是会员制，消费达到一定数额能获得相应的会员等级，而这些会员能享受不同级别的福利待遇。于是我们怀疑，胡宇获取的血清多半用在了所谓的会员福利上，无论是调查血清去向，还是逆向调查另一条走私渠道，都必须先成为会员。”
“所以，你包下我，就为了凑满金额办个会员？”玄墨奇道。
瞿光尘点了点头。
玄墨貌似不太高兴地哼了声，抬起胳膊垫在脑后，大咧咧地往后一靠：“随随便便拉人家来做你卧底的搭档，你就不担心我和胡宇其实是一伙的？”
“没什么可担心的，”瞿光尘意有所指，“你我毕竟曾是‘狱友’的关系，对你的过往履历我多少有点了解。”
玄墨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惊叫道：“你你你，你背调我？！”
“那天在派出所给你办理保释手续时顺便看了一眼罢了，”瞿光尘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的戏谑非常明显，“海洋大学生物科学专业，双一流院校研究生毕业，不去为人类海洋事业做贡献，却甘愿每月拿三千六窝在酒吧当服务生，讲道理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职业规划。”
“你当谁都有机会进联合国？”玄墨两手一摊，破罐子破摔道，“冷门专业的研究生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很奇怪么？人家金融毕业生还有去做前台的呢！况且我在酒吧工作见识到的人多啊，这不就遇见了你成功混上吃软饭的生活了？有清闲的日子过，我何苦跟我那帮怨种同学一样回乡种海带！”
“亏你有脸说！”瞿光尘被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打败，“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最近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你安安分分做你的软饭男，在VIP贵妇班好好地和庄婷相处，今天网贷的菜钱我一会儿跟你结。以后有任何情况先告诉我，不要擅自做决定。”
“好啦，知道了。”玄墨吃人嘴短，更何况他还有个“卖丨淫”的小辫子抓在瞿光尘手里，不听话不行。他起身去厨房把碗筷刷干净，等再回到客厅时，瞿光尘已经上楼了。
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半个月，玄墨对瞿光尘的生活习惯基本了如指掌，当然了，仅限于他看得到的部分。
瞿光尘的生活很简单，除去工作，几乎没有什么娱乐，闲暇时的消遣是看电影，而且古今中外博览全片，玄墨严重怀疑，他在酒吧里那副如火纯青的老嫖客人设，是从电影里偷师来的。
玄墨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这个点瞿光尘应该还在健身房里打坐。
回想起两周前，玄墨第一次看见瞿光尘身穿玄蓝道袍手捻小叶紫檀流珠静坐清修的模样时，以为他在玩什么cosplay，揶揄他道：“联合国允许职工信教？”
瞿光尘眼皮都没抬反问：“为什么不允许？真当联合国管天管地还管个人隐私？何况道家和道教不是一个概念，我也从没参加过任何宗教活动，不算信教。”
“那你这是？”玄墨上下打量他。
瞿光尘一脸气定神闲地打开柜子，从一遛的各式流珠里挑出条海南黄花梨的戴上：“如果换作是你整天内忧某些不自觉的成员国拖欠会费军费，外患二代人类哪天吃饱了撑的再发动一次军事冲突，时不时还有海盗劫个船惹个事，你也会寻求一种超脱凡尘的方式缓解精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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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拖了会儿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楼轻手轻脚推开健身房的门。
瞿光尘盘腿端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正闭着眼心无杂念地入定冥想，他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短款道袍，灯光柔柔地铺下，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发光，配合端庄肃穆的姿态，完美得好似被供奉在神龛灵台上的神祇，美得禁忌且不可方物。
想亵渎他……
玄墨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心猿意马吓了一跳，心脏嘭嘭撞击胸腔，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听见身前的动静，瞿光尘缓缓睁眼，轻笔细描般地扫他一眼，淡道：“干嘛？”
“这位道长，”玄墨收敛起心底情绪，瞬息间恢复他一贯的仿若脑子缺根筋的模样，谐谑道，“您修行不够专心啊！”
瞿光尘低叹：“我只是静心冥想又不是羽化飞升了，你喘得跟条哈巴狗似的哪能听不见？”
闻言玄墨皱起眉头，真学哈巴狗喘了两声，然后疑惑道：“我刚有喘这么大声吗？”
看着他一番耍宝的动作，瞿光尘“噗呲”笑破了功，索性不打坐了，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有事说事。”
玄墨神采奕奕：“今晚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呗？”
以前瞿光尘一个人住时，每天清修之后，他只在自家健身房里跑跑步举举铁，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自从玄墨搬来，隔三差五拉他夜游西女湖，倒比一个人宅家锻炼有意思，于是他现在更愿意出去散步。
临近中秋，夜晚的温度又降了一点儿，瞿光尘换了件厚卫衣出门。月光照映，静影沉璧，为了方便游客欣赏湖光夜景，西女湖畔的路灯不多，少了人造光的污染，玄湖黑天交接一片，远方黛山绵延其间，恍然分不清山是浮在水里还是悬于天上。
“下个月中秋了吧，”瞿光尘声音很轻，语气里轻微的失落被晚风吹散干净，“你要回家陪家人过节吗？”
玄墨摇了摇头：“我没有父母，没地方去。”
瞿光尘微愣，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他只查看了玄墨的个人档案，没有调看家庭关系。
“我的父母很早前死于一场事故，独留下我一个，后来我被人收养了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又让人抛弃了，”玄墨目视前方，语带幽怨，“我那养爹嘴上说得好听，要我等他回来，可我等了他好多好多年，连根毛都没等到。”
“需要我帮你找找吗？”瞿光尘动了怜悯之心，关切地问。
“不用麻烦，”玄墨吸吸鼻子，“他一向说话算话，能回来决不食言，没回来肯定是死在外面了。”
玄墨的话直白得叫人无法往下接，瞿光尘语塞，好在玄墨不给他尴尬的时间，自顾又说道：“要不咱俩凑合过呗？我一定努力提升厨艺，争取中秋节当天给你做一桌子好菜！”
“滚，谁跟你咱俩？”瞿光尘嫌弃道，加速紧走了两步，借以掩饰唇边扬起的笑意。
玄墨赶忙追上去，拖着长音求道：“哥，跟我过吧！求你了！”
“我靠！”旁边树丛后突然炸出句女声，有个年轻姑娘激动到颤声，“你看到没有！前面那对好登对啊！”
“看到了看到了！”另一个姑娘和她差不多激动，连尾音都变了调，“他俩真好看，小受好可爱，他居然撒娇！”
“不不不，以我十年腐龄的经验判断，他！们！是！年！下！你听他们的对话，这分明是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剧情啊！！”姑娘说完后长嘤一声，仿佛要抽过去了。
……
直到再听不见那俩姑娘的声音，玄墨回头望了望，凑近瞿光尘耳边问：“她们刚才是在说我们？”
瞿光尘拎出根手指把他戳远了些：“不然呢？你看这条路上还有别人么？”
玄墨咧嘴：“嘿嘿，她们夸我们好看欸，真有眼光！”
瞿光尘怒了：“你会不会抓重点？！”
“当然会！”玄墨乐得直笑，“她还说我们是年下，哥你知道年下是什么意思嘛？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瞿光尘断然拒绝，脚下生风就差跑起来了，他朝前走了一段感觉人没跟上，转过头看了看，发现玄墨蹲在湖边举起手机照着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瞿光尘折返回去，蹲在他旁边。
“喏。”玄墨指指水面。
水下有一只小乌龟正在扑腾，似乎在找一个落脚点，可惜湖堤有二十多公分高，又是垂直的设计，它根本爬不上来。
这乌龟貌似不怕人，即便有人拿光照着它，依旧努力想往岸上扑，玄墨伸手过去，它竟然直接爬上手了。
玄墨将它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判断道：“中华草龟，公的，半墨化了，年龄至少五岁，它不适应西女湖的环境，可能是最近才被人放生的。唉，很多无知的人打着放生的旗号却做着杀生的事，西女湖冬天会结冰，放任不管它可能活不到明年春天。”
玄墨把手摊平，让小乌龟趴得舒服点，观察了一会儿又啧了声：“有点不妙啊。”
“怎么？”瞿光尘探头，见小乌龟伸长脖子张着嘴，看不出哪里不妙。
“张嘴呼吸一般不是感冒肺炎就是呛水，”玄墨解释说，“它鼻孔是通的，刚才在水下也没有侧浮反应，基本可以排除感冒和肺炎，应该是呛水。”
“能治好吗？”瞿光尘问。
“问题不大，它精神还不错，带回去干养两天就好了。”玄墨眨巴着眼放电，“所以，人美心善的瞿部长，我能收养它吗？”
瞿光尘不自在地错开视线：“你确定它不是牢底坐穿兽？”
“不是啦！”玄墨宽慰他道，“如果是一百年前，带它回家可能会有法律风险，现在草龟已经退出国保名录了，不用担心。”
瞿光尘抱臂：“看不出来你还挺专业。”
“那当然！”玄墨骄傲地拍拍胸脯，“我是谁？海洋大学生物科学专业研究生，动物生物学和法学是必修课好么！”
“行，你养吧，”瞿光尘其实也可怜这个小家伙，但嘴上仍不饶人，“出事自己担着，别指望我再去捞你。”
“太无情了吧瞿哥，好歹我们曾经是在一起睡过觉的狱友关系……”
“给我滚蛋！”
两人笑闹着回到家，玄墨拿收纳盒湿毛巾为小乌龟搭了个临时的窝，然后连龟带窝地抱着，找瞿光尘给小乌龟取个名字。
“宠物圈玄学，新到家的宠物一定要赶紧取名字，不然容易养不活。”玄墨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养的宠物为什么要我取名？”
“你官大，镇得住！”玄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瞿光尘微眯着眼看了他半天，倏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墨墨。”
“嗯？”玄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在叫他小名。
“你不是说它在墨化么？所以叫墨墨很合理吧？”瞿光尘乐不可支，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墨墨就墨墨！”玄墨也挤出个狡诈的笑，“以后墨墨是咱俩的龟了。”
瞿光尘：？
谁跟你“咱俩”？！×2
“你赐予它名字，对它负责很合理吧！”玄墨挠挠龟下巴，“对吧墨墨。”
瞿光尘气炸，合着坑挖在这儿等着他跳呢！
看得出玄墨对墨墨的确上心，时不时去观察它的情况，特地上网下单了龟粮和虾干。
“这么喜欢它？”瞿光尘去厨房倒水喝，看他还在照顾墨墨，随口问了句。
“谈不上喜欢，更多是责任心使然吧，看不得小动物受苦，”玄墨似乎在喃喃自语，“曾经有个人也托付过我……让我为它们安一个家。”
倒水的响动掩盖了玄墨的声音，瞿光尘没听清，他端着杯子走出厨房：“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玄墨摸摸墨墨的龟壳，“小东西，恭喜你有家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