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人 你长大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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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摇曳，兰草生香。
通过严密的安保系统，在私密性极高的半山腰上，一幢花园小别墅屹立其间，若从楼上远眺，还能望见浮光跃金的西女湖。
看得出来，纵使在世界总人口不到五十亿、全球房价百年来持续走低的今天，这套房产依旧价值不菲。
“这是哪儿？”玄墨先跨下车，又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
“我家。”瞿光尘理了理衣服，折腾了一晚上，他又累又困，早上在派出所吃的两个包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玄墨想象他在这栋房子里被灭口分尸、剁碎发酵，再埋进地下做花肥的全过程，质疑地问道：“你确定要让这套房子因为我变成凶宅？”
瞿光尘睨他一眼：“无所谓，联合国分配的单位宿舍罢了，又不在我名下。”
玄墨惊道：“公家的房子也不能随便糟蹋呀！”
“不过你的确不配埋这儿，”瞿光尘短促地笑笑，“有空还是带你去看海吧！”眼神里丝毫不掩饰将人沉海喂鱼的杀气。
玄墨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发现瞿光尘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跟个高冷男神似的，开口又变成一副睿智的精英模样，只有真正被惹恼了，才会揭开伪装露出点儿刻薄毒舌的本性，真的特别有意思。
别墅的面积不算太大，连院子大概三百平左右，一楼是生活区和客卧，二楼是书房、健身房和主卧，顶上还有阳光房和露台，可以晒太阳BBQ喝下午茶。
“哥你一个人住？女朋友不在家？”玄墨进门四下张望，想打探点消息。
瞿光尘脱去西装外套，右边肩伤令他的动作很不流畅，他没接玄墨的问题，反问道：“会做饭么？”
“啊？”玄墨被问得猝不及防，思考了一会儿，支吾着说，“会……一点吧，我开水烧得挺好的！”
瞿光尘轻哂：“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去煮一袋。”要不是手不方便，他怎么会指望一个脑残做饭！
他琢磨着像煮饺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应该不会搞砸到哪里去，不过预防起见，他多嘱咐了一句：“饺子第一次浮起来时加点凉水继续煮，等它第二次浮起来再出锅。”
“好嘞！”玄墨领命，屁颠屁颠地干活去了。
十五分钟后，瞿光尘站在那锅稀碎的肉沫面片儿汤前，和玄墨大眼瞪小眼。
“下锅时还好好的……”玄墨喉结滚动，两眼发虚地瞟向别处。
“冷水下锅的？沉底粘锅以后你还搅动了？”瞿光尘算是看明白了，面前的人有条件时随时犯蠢，没有条件时创造条件也要犯蠢！
“要不……”玄墨低垂脑袋，声音细如蚊讷，“重新煮一锅？”
“重新煮？”瞿光尘危险地眯眼，“这锅倒了？”
“我吃！”玄墨连连举手，“我可以接受吃软饭！”
“让开。”瞿光尘推开他，伸手拿过台面上的调料罐，生抽耗油香醋一顿调味，勉强将锅里的糊糊拯救成不难吃的样子。
“味道还不错欸！”玄墨尝了一口，“哥，你真厉害！什么都难不住你！”
瞿光尘对他的彩虹屁充耳不闻，三下五除二喝完面汤，搁下碗筷面无表情地道：“你洗碗！”
热乎乎的食物填满胃部，瞿光尘感觉舒服不少，他去储物间寻了瓶药酒，打算上楼治治肩伤。
“我帮你上药！”玄墨极有眼力见地跟上。
瞿光尘想想自己现在行动不便，于是没有拒绝。
主卧干净整洁，被褥是淡蓝色调，玄墨注意到床上枕头只有一个，眼睛亮了亮。他将药酒倒进掌心搓热，再抬眼时，见瞿光尘已把上衣脱了。
平心而论，瞿光尘的身材宛若劲松，曾经的军旅经历令他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所以身材管理得极好，一米八七的个子高挑挺拔，胸腹肌肉饱满而紧实，马甲线流畅地收拢进紧窄的腰间，叫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与其他军人不同的是，瞿光尘肤色偏白，白得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筋脉。玄墨懊恼地叹了口气，想当初他也挺白的，不知怎么就晒得比瞿光尘黑了。
瞿光尘坐在床沿，昨晚被警棍敲击的地方已经瘀黑一片，在白皙的肩头显得触目惊心，玄墨眼神一暗，温热的手掌带着药酒覆了上去。
“嘶！”瞿光尘没料到他下手这么重，倒吸一口冷气。
“哥，你别怪我手重，瘀血得揉开才行，一会儿揉热了就好了，”玄墨解释道，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揶揄，“你要觉得疼可以叫出来，千万别憋着。”
瞿光尘懒得搭理，连抽气也止了，愣是一声不吭。
玄墨看他桀骜不驯的样子着实觉得好笑，眉眼乐得弯弯的。
瞿光尘个子高大，坐着时也不矮，玄墨不好使力，一会儿胳膊开始发酸，他转了转肩膀提议：“哥，你干脆躺下吧，坐着真不好按。”
瞿光尘含糊地嗯了声，玄墨按摩手法不错，最初的痛感过去，现在肩膀热热的舒缓多了，他昏昏欲睡趴在枕头上，继续享受私人马杀鸡服务。
不知按了多久，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趋于平缓，玄墨终于停了手，抖开条薄毯给人盖上后，他盘腿坐在床头，撑着下巴静静欣赏瞿光尘的睡颜。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总有这么一个人，会将古诗词里随着时间日渐泛黄的文字，翻新出明艳的色彩。
玄墨拿指背小心地触了触瞿光尘的脸，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长大了呀，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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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光尘醒来时，暮色已浸染窗框。家里安静无声，他下楼看了一圈，厨房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没见着人。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忽而想起自己并没有玄墨的联系方式，他琢磨一个大活人不至于走丢，心安理得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正考虑晚餐怎么解决，门锁一阵轻响，有人用钥匙开了门。
玄墨提着大包小包进屋，看见他后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才擅自翻抽屉找钥匙的。”
瞿光尘含着水杯，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买什么了？”他伸手接过一个袋子。
“我不是做饭做得不好嘛，去外面打包了几个菜来。”玄墨换了拖鞋，把餐盒一个个摆到桌上，“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点的全是家常小炒。”
“什么都吃，我不挑。”瞿光尘探过脑袋看了眼，见有青椒炒肉、麻婆豆腐、干煎带鱼、手撕包菜，配了玉米排骨汤和扬州炒饭，卖相都很精致，不像是小餐馆的手艺。
“放心吃，我盯着他们做的，食材很新鲜，不是预制菜。”玄墨给他盛了碗炒饭，“你看着我干嘛？”
瞿光尘笑笑：“我发现你不犯蠢的时候还是挺贴心的。”
玄墨不解地皱眉反驳：“我什么时候蠢过？”
什么叫蠢不自知？瞿光尘败下阵来：“行，你是大智若愚。”
吃饱喝足，玄墨又自觉地收拾起桌子，瞿光尘喜闻乐见地偷着懒。
“瞿哥，你把我接到你家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做饭的吧？”玄墨把厨余垃圾分类装好，准备一会儿拿出去丢掉。
瞿光尘喝了口热水，问他：“你在酒吧一个月赚多少钱？”
玄墨如实回答：“固定工资三千六，提成和奖金另算。”
“提成？”
“嗯，给客户推荐酒水以后按比例提，不过我没拿过，不知道具体怎么算。”
瞿光尘点头，心说以你的智商能保住基本工资就不错了。他换了个姿势，略微仰脸给予对方一定的压迫感，语气看似协商实则不容拒绝：“愿意做我们的线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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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瞿光尘的SUV再一次出现在Amor酒吧门口。
刘经理战战兢兢地拉开车门，声泪俱下地嚎道：“钱老板，您来了！您没事就好！”
昨晚警察扫黄的事说大不大，但也闹出了点动静，更何况房还是以他的身份证开的，听说钱老板被警察带走，他一整天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好在傍晚时接到钱老板电话，说事情已经摆平了，晚点儿会过来。
瞿光尘下车，面色不虞地掠了他一眼没有出声，身后跟着同样沉默着的玄墨。
刘经理火速追上，不敢怠慢。
“钱老板，您看这事儿闹的！”将人请到包间，刘经理迅速撇清关系，“我查过了，是Katharine那个小婊丨子报的警，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哦？刘经理动作挺快。”瞿光尘哂笑，“我想也是，您就算想算计我，最多搞个仙人跳，不至于把真警察给叫来。”
“您这话从何说起，”刘经理疯狂擦汗，“我哪敢算计您啊？！”
仅用一天时间从条子那儿全身而退，这个钱老板的背景恐怕不简单，他得罪不起。
瞿光尘呡了口酒，仰靠在沙发上，语带苍凉地道：“我待她不薄吧，见面第一天就开了二十万的酒，没想到她最后摆我一道。”
刘经理赔笑：“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看您有了新欢，嫉妒作祟也不顾及后果。”
“看来，是时候换个口味了。”瞿光尘长吁口气，将手随意地搭在身旁玄墨的大腿上，毫不避讳地摸了一把，“刘经理，报个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