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我那好妹妹 在？看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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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憩过后。
陆铮率先醒来，指尖轻动，温柔唤醒了身侧的纪时雨。
纪时雨惺忪睁眼，恍惚片刻才彻底清醒。
抬眸便见陆铮早已备好了清水与锦帕。
他沾水净面，洗去倦色，抬手整理好衣冠。
见他整装欲走，陆铮连忙放下水盆，伸手将他轻轻按坐回椅上。
“头发睡乱了，我给你重新束过。”
“……好。”
陆铮垂眸，指尖细致轻柔，一点点替他规整发髻，轻声开口：“有段时日，没吃到你煮的面了。”
纪时雨失笑：“今晚给你煮。”
“你陪我一起吃？”
“好。”
束好发髻，陆铮目送他离开。
……
是夜。
等陆铮来了，纪时雨才去厨房煮面。
陆铮紧随其后，静静立在门边。
纪时雨：“不知你何时过来，煮早了容易坨，便等你到了才下锅。饿了吗？”
陆铮：“还好。”
“很快就好。”
“嗯。”
陆铮站在一旁，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空荡已久的心渐渐被填满。
面香渐起，煮得熟透。
陆铮主动上前伸手端碗：“我来吧，别烫到你。”
纪时雨没有争抢，缓步跟在他身后笑言：“京城珍馐无数，你偏偏惦记这一碗寻常小面。”
陆铮未曾回头，语声极轻，却格外认真：“不寻常。”
“这是你亲手做的。”
他此生第一次吃到纪时雨亲手做的吃食，便是这一碗面。
自那以后，便成了他心底最惦念的滋味。
两人回到房间，相对而坐，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面。
食毕，陆铮主动收拾碗筷，去往厨房清洗。
纪时雨抬眸望着他挺拔安稳的背影，缓缓擦拭嘴角。
这段时日，他逐渐习惯陆铮的陪伴，习惯他的亲近……为他皮相所惑，为他声音所迷……
从未与人亲近过的他，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放任。
他执杯倒茶，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心底茫然自问。
他是喜欢陆铮的吧。
若非喜欢，也不会……
可这份心意，究竟是不是陆铮想要的那种喜欢？
他低头饮了茶。
他不知自己是否真是断袖……
只是，前世今生，他从未对任何人生过冲动。
陆铮是唯一一个。
若说是相貌……
陆铮是生得一副好容颜，沈明初也不差，但若要换成沈明初，稍有逾越，他必定无法接受。
换做旁人呢？
思来想去，不论换成谁，他似乎都无法接受。
他拧了拧眉，可仅凭这些，他依旧无法笃定自己的心意。
那要如何确认呢？
他面上浮起了茫然。
陆铮归来时，恰好见他蹙眉沉思，轻声发问：“今夜还练掌吗？”
“练。”
纪时雨缓缓舒了口气，压下心绪，站起身。
“刚吃饱，别急着动，院中走一走消食再练？”
纪时雨闻言轻笑：“你不怕被人察觉了？”
陆铮眉梢微挑，淡然自若：“察觉便察觉。只说你向武心切，白日练不够，夜里也要我陪练便是。”
纪时雨忍俊不禁：“倒也是个说法。”
他们在院子里一圈一圈走着。
待积食渐消，纪时雨回房练掌。
陆铮依旧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待他练至筋疲力尽，照旧为他沐浴擦拭，推拿松骨。
极致的疲惫与舒缓交织，纪时雨伏卧床榻，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纪时雨院中练剑，剑光起落，重复着挥剑收剑的基础招式。
纪莲雀跃而来，脚步轻快。
待瞧见一旁静坐观练的陆铮，她脚步一顿，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上前见礼：“陆镇抚。”
陆铮微微颔首回礼。
纪莲眨了眨眼，就近搬了张椅子远远坐下，小声试探：“我同我哥说几句话，会打扰他练剑吗？”
“会乱他气息，等他练完再说吧。”
“好。”
纪莲乖乖看了片刻，见纪时雨只是重复基础招式，渐渐失了趣味。
她偷瞥陆铮，往日对北镇抚司镇抚的惧意，因着他与兄长亲近，淡去大半，胆子渐渐大了。
“陆镇抚……”
陆铮侧目：“不必拘谨，喊我陆大哥便可。”
“？”
纪莲受宠若惊，眼睛一亮：“陆大哥！”
“何事？”
她脸颊微热，小声问道：“你们北镇抚司……还有像我哥，或是像你这般好看的人吗？”
陆铮微怔，斟酌片刻：“你是想寻合意夫婿？”
纪莲坦然点头，声音放得更轻：“我见过不少世家子弟，文人书生，可总有些地方不尽人意，没一个完全合眼缘的。”
即便爹娘不催她嫁人，但她也想尝尝情爱滋味呀。
“人无完人。”陆铮淡淡道。
“我知道呀，可总要找个看着顺眼，心性契合的。”纪莲理直气壮，“成亲是日日相对的事，自然要挑好看的。哪怕日后争执生气，看着那张顺眼的脸，气也能消大半。”
陆铮目光落于不远处练剑的纪时雨，唇角微扬，再次点头：“有理。”
纪莲立刻凑近：“所以，北镇抚司有吗？”
陆铮略一沉吟，心生趣味：“我不知你喜好何种样貌。这样，午时你假借我妹妹之名，来司中给我送饭，自行四处看看。若有合眼缘的，同我说，我替你做媒。”
纪莲双眼骤亮：“当真？”
“自是真的。”
她欣喜不已：“那陆大哥爱吃什么？我让厨房早早备好！”
“我不挑食，照着你兄长的口味便可。”
“好！那我要如何进去？直接报你名号？”
“怕是不行，”陆铮勾唇，“若不想等着通报，想在里面自由走动，便去同你哥哥借一借我给他的令牌。”
纪莲瞬间了然。
果然兄长与他交情匪浅，竟连北镇抚司通行令牌都有！
陆铮起身。
纪莲抬眸：“你去哪儿？”
“你兄长快要练完，我去备温茶。”
“……哦。”
等陆铮备好茶出来没多久，纪时雨收剑而立，气息微喘。
陆铮自然上前，替他接过长剑，伸手稳稳扶着他的臂膀。
纪时雨顺势倚靠，看向走来的纪莲：“今日起得这般早，找我有事？”
“爹娘让我来告诉你，今晚表姐到访，家中设宴，你记得去正房用膳，别又在外耽搁了。”
他去正房吃饭的次数都是很随性的，今夜家中有客人，她才受父母之命特意来同他说一声，以免他下值后又与好友在外用饭。
纪时雨：“行，我知道了。”
纪莲朝他伸出手：“哥，陆大哥给你的令牌，借我一用呀。”
纪时雨一怔，看向陆铮。
那枚令牌他确实一直带在身上，未曾归还。
纪莲嗔道：“看陆大哥做什么？是他答应我的！”
纪时雨取出令牌：“你要做什么？”
“自是去北镇抚司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我未来夫婿在呀。”纪莲的手动了动，“拿来呀。”
纪时雨把令牌放到她手上：“我以为你比较喜欢文人。”
“谁说的，”纪莲收好令牌，“我可不拘文武。”
纪时雨：“……”
“我先走啦！”纪莲挥挥手，脚步轻快离去。
陆铮扶着纪时雨回屋歇息。
纪时雨擦汗换衣，饮下温茶，轻声道：“我那妹妹……让你见笑了。”
“爱美择良，人之常情，无伤大雅。”陆铮神色淡然。
纪时雨略有些顾虑：“她这般贸然前去，会不会惹出乱子？”
“无妨，不过孩童心性看热闹，出不了差错。”
纪时雨抬眸看他：“她若举止不妥，你尽管直言管教。她虽随性，却懂分寸。”
“嗯。”
此时常亮上前询问早膳，二人便一同用过早膳，各自赴衙当值。
……
午时。
北镇抚司。
纪莲提着食盒，站在威严肃杀的府门前，笑着亮出腰间令牌。
“我是陆镇抚的妹妹，前来送饭。”
守卫见令牌属实，连忙侧身让路，恭敬道：“小姐请进。属下为您引路？”
“不用不用！”纪莲连忙摆手，“我自己进去便可！”
若是被一路引过去了，她还怎么四处晃悠看看好儿郎呢。
守卫见此，退到一边。
纪莲拎起食盒笑容满面的进门。
她特意来得早些，此刻正是锦衣卫轮休觅食之时。
往来锦衣之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众人见一介陌生少女提着食盒从容行走，虽感疑惑，却也没有上前问询，只或是隐晦，或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着。
谁家家眷敢堂而皇之的到北镇抚司晃荡？
普通的小旗肯定不会如此张扬，那定是上面的人……
他们态度和善，以免不小心惹上不该惹之人。
纪莲也算大饱眼福了。
相貌且不论，他们身形是真好。
个个高大挺拔，衣服都包裹不住那满溢而出的力量感！
唔，太过威武的排除，身高略逊的排除，太过瘦弱的也排除……
沿路锦衣卫察觉到她目光，纷纷不自觉挺直脊背，端正身姿，甚至有人悄悄整理衣袍。
少女目光澄澈直白，坦荡看花，并无半分怯意。
走着走着，人影越发少了。
纪莲走到一处略显幽暗的院门，正迟疑要不要往里走，忽然一道阴冷锐利的视线直直锁住她。
“你是何人？”
来人面色阴冷，身上还带着隐隐的血腥气。
纪莲心头一紧，连忙收敛神色，小声道：“我、我是陆铮的妹妹，来给他送饭的。”
周平：“……”
他是陆铮的心腹，其有没有妹妹他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我那好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