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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阴差阳错 无巧不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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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雨不会做菜,但是煮面已经轻车熟路。
没多久,他就煮了两碗面,还炕了四个鸡蛋,一人两个,十分公平。
陆铮没跟他客气,在面碗端过来后,他就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急,吃相却并不难看。
等他连面汤都喝完时,纪时雨才吃到一半。
看他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模样,陆铮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纪时雨一滞:“需要我再给你煮一碗吗?”
“不用。”
事实上,陆铮已经吃得很饱了。
“这面里加了什么?味道很香。”
且煮得十分入味。
“加了厨娘自己调的料,你若喜欢,我明日找她要方子给你。”
“不了,我自己不下厨,”或许吃得太过满足,陆铮的神色姿态都放松下来,“若是能偶尔过来蹭一蹭,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若哪日想吃,过来与我说,我给你做便是。”
煮面不费多少时间,他劳心劳力的查案,纪时雨并不介意偶尔给他煮上一碗面。
陆铮的视线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加快了食用速度,吃完后拿着碗去了厨房,再回房时,陆铮已经不在了。
这一夜,纪时雨睡得不太安稳,做了个不太美妙的梦。
梦里,他被陆铮禁锢着,逼问他消息来源。
他不肯说,便被陆铮折磨着。
具体怎么折磨他不记得了,但那种心悸难耐感让他不敢多做回忆。
怕是上了酷刑。
以至于他到翰林院上值时还心不在焉的。
沈明初看他不在状态,关心的凑过来:“昨夜没睡好吗?”
“嗯,做了个噩梦。”纪时雨揉了揉眉心,“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那给你说个好消息让你振奋一下,”沈明初唇角带笑,“昨日我娘带着我上门提亲了,林家应下了。”
“是好事,”纪时雨由衷祝贺,“恭喜你。”
沈明初咧嘴一笑,然后收敛了一些:“小声些,待日期定下,时日将近时,再说与同僚们。”
“明白。”
好友的亲事冲淡了那个记忆模糊的噩梦,纪时雨定了定神,认真誊抄起交于他的资料。
眼看着下值时辰将近,沈明初又来找他,压低声音:“程元想去北镇抚司问问他情郎的踪迹,又不敢一人前去,想让我们陪他。”
程元回翰林院后其他同僚明显疏离他,想到纪时雨和沈明初在他入诏狱时还曾探望过他,又知晓他和卢颂的关系,他便想着求助于他们。
纪时雨眉头微蹙:“那可是细作,是我们能打听的?”
沈明初也意识到了不妥:“那让程元自己去?他不会又被抓起来吧……”
纪时雨抿唇:“这事我们不能掺和。你也劝他莫要打听,若有缘,他们自然能再见,若无缘,让他忘了吧。”
沈明初小声嘀咕:“看他那情深似海的模样,哪是我能说得动的。”
“……”
纪时雨脑中陆铮的身影一晃而过,他轻声道:“我与一个锦衣卫有旧,我试试能不能问上一问。”
沈明初诧异道:“你认识锦衣卫?我怎么不知?”
他们是同窗,又一起科举,时常相聚,他认识的人,他怎会一点不知?
“交情不深,便没同你说起过。”
“……”
沈明初应了一声:“那我去和程元说一下。”
“嗯。”
……
当夜,陆铮没来找他。
纪时雨枯坐许久,才吹灯睡觉。
也是,他一个镇抚使,必有许多事要忙,怎会日日来找他。
又过了两日,纪府收到了简府的请帖。
简家长房次子娶妻。
简元德之孙,禁军副统领之子,凛州知府亲弟,简长钰。
与之定亲的,是西北候嫡女霍雅,西北候是西北大将军,奉命驻守边关,其家眷则在京都生活。
前几日简长钰还去了郡主主办的赏枫宴,怎地今日就与霍家定亲了?
是两家早就有结亲之意,还是发生了什么?
日子就在下月,这亲定得似乎有些急了……
纪时雨听着父母在讨论送礼之事,皱着眉回了房。
简家涉及的领域是不是多了些?
文有简元德的众多门生,其次子又在国子监任教……武有长子在禁军任副统领,如今又与手握兵权的西北大将军结亲……
孙辈如今在朝为官的,倒是只有长孙任凛州知府,其他的尚未有官身。
纪时雨温着热茶,时不时望一眼窗外。
今夜陆铮来吗?
若是不知简元德是三年前贪墨案元凶,他此时也不会如此焦虑。
没多久,陆铮从窗户跃了进来,并顺手关了窗。
对上纪时雨的眼神,他从容坐在了他对面:“克制一下你的眼神。”
纪时雨:“……”
陆铮:“不来杯热茶给我驱驱寒?”
纪时雨给他倒上热茶递过去:“简家要和西北候结亲,你知道吗?”
“很清楚。”
陆铮饮了半杯茶,缓缓道:“他们两家在年中就有结亲之意,几次暗中想要简长钰和霍雅相看。简长钰肆意桀骜,不太喜欢传言中温婉端庄的霍雅,每次都借口外出,不肯相看,此事就搁置了下来。前几日,简长钰在赏枫宴上看到了霍雅,就松了口。”
纪时雨:“见了霍雅后,他就松口了?那想来是合他心意了……”
但成亲日子还是太急了些。
陆铮双眸微深:“事实上,他见到的不是霍雅。”
纪时雨:“?”
他眼中充满疑惑。
“那日他见到的,是霍雅的好友,工部主事之女周芷蝶。”陆铮也没和他绕弯子,直说了,“简长钰见到人时,霍雅因弄脏了裙子,回马车更衣了,而周芷蝶和霍雅的大丫鬟在马车旁候着。”
纪时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总不能不认得霍雅,却认得霍雅的大丫鬟,因此见到大丫鬟旁边的周芷蝶,就误以为周芷蝶是霍雅了?”
“是他身边的小厮认出来了,”陆铮轻啧一声,“他的小厮曾几次帮他打探消息,通风报信,就是为了让他避开和霍雅的相看,因此见过霍雅的大丫鬟,并牢牢记着。”
“……”
纪时雨无言以对。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
他喝了一口茶压压惊:“那……若是简长钰知道真相,这亲还能结成吗?”
陆铮声音微冷:“请帖已发,两家不会允许婚事有变。即便简长钰不愿,多半也要被按着头把这亲给结了。”
纪时雨抿唇:“以简长钰的性子,霍雅嫁过去,怕是过不安生。简元德之事必累及家人……西北候驻守边关,兢兢业业,他的女儿不该遭此罪。”
陆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想插手?”
“你不也想么?”纪时雨笃定道,“你将细节查得如此清楚,知晓内情后,难道不是想阻止这门亲事?”
“你倒是懂我。”
见他语气不对了,纪时雨声音放柔:“要吃面么?”
“吃。”
纪时雨颔首,起身去给他煮面。
吃了面,陆铮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我明日派人去引简长钰发现真相,以他的性子,定想悔了这门亲,但简家不会允许……有得闹了。”
纪时雨给他递了一张帕子:“若在他们成亲前把案子查清,定下简元德的罪,他们这门亲也就成不起来了。”
陆铮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随手塞入怀中:“即便定罪,以简家势力,或许只是抄家流放,若他的门生与交好的人再发发力,简元德心一狠以死谢罪,他的子孙未必会受到太大的牵连。”
纪时雨面色紧绷,双眸晦暗。
“虽说三年前凛州元气大伤,死伤无数,但简元德若以命相抵,家产充公,又有各方势力求情,念在他多年功劳,陛下或许不会牵连其子孙,至多贬官。”
陆铮在北镇抚司多年,对皇帝多少有些了解。
他起身,淡淡道:“简家其他人若有知晓此事,参与此事的,我会全力揪出,不死也要他们脱层皮。”
说完,他踏着月色走了。
纪时雨来到窗前,把窗户放下,只留了条缝通风,然后神情复杂的回床上躺下了。
……
简家与霍家之所以那么快定下亲事,其实是因为合出来的吉日正是那日,下一个吉日,便要来年年底,时日太长。
霍雅岁数已不算小,两方一合计,干脆定了下个月。
急是急了点,但赶一赶,也能风光大办。
陆铮发了力,简长钰被好友约去品尝酒楼新上的大菜。
刚进酒楼,他就装上了同样被好友哄来的周芷蝶。
那好友正是周平的妹子,周环。
周环在看到简长钰身边的人时,立刻提高了音量:“芷蝶,我们就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吧,一会儿还能听书~包厢里可听不清楚。”
周芷蝶被好友的音量震了一下,有些无奈:“你那么大声作甚?”
周环笑嘻嘻道:“我嗓门本来就大,芷蝶来,我们坐那儿。”
她们还没动,简长钰就跨步过去,眼神直视周芷蝶:“芷蝶?”
周芷蝶被他的眼神惊得后退一步。
周环揽住她的胳膊,瞪向简长钰:“没错,她可是工部主事之女周芷蝶,我劝你收回你那无礼的眼神,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简长钰面色一黑,咬牙切齿:“工部主事之女,周、芷、蝶?”
不是霍雅吗!
周芷蝶拉了拉周环:“环儿,我们还是去包厢吧。”
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产生纠葛。
周环点了点头:“芷蝶别怕,我们走。”
简长钰看着她们带着丫鬟一起上了楼,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
气痛的。
“长钰,无事吧?”
简长钰情绪起伏得厉害,五指紧握,努力平复着呼吸,一时没回答身旁好友的问题。
大厅角落里。
被陆铮请来看戏的纪时雨:“……”
他压低声音:“他好像气得很厉害。”
陆铮唇角微扬:“气得要疯了。”
就在此时,又有两个女子进来。
陆铮挑眉:“竟有这么巧的事。”
纪时雨:“什么?”
“那是霍雅,和她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