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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近真相沐时遭落单 装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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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瞎作聋地在墨雨宗混了半个月,李叹才竟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每晚都老老实实地在卧房里打呼噜打的天翻地覆,可苦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在他房里翻来翻去又无果的楚沐二人,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私密的,可以密谋的空间都叫他们搜了个遍,可李叹才就是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捉摸不透,除了时时刻刻都得从他们身上捞点油水,就没有别的可以接触的时间了。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晚上,楚离月仍然在和汝眠汇报“战况”,此次聊的是正事,因此沐时也在旁洗耳恭听。
沐时从一开始的斗志满满变得佛系了起来,但道德和懒惰又在她心里打架,一边想着现在还有好多人受苦,可不能放松懈怠了;一边又想着半个月没睡一个好觉,能不能休沐一日……
想着想着,楚离月见她快睡着了,再次无情地吩咐:“去李叹才的院子盯着,不可落下一日。”
昨日是楚离月守夜,并无异动。这夜就轮到沐时轻装上阵了。
纵使千般不愿,但还是黎民百姓的利益为先,沐时自己发泄地嗔了一声,旋即默默离开。
楚离月显然也没了招,眉目间固有的多情消耗殆尽,只剩下微不可查的不耐:“珣门我已经去过几次了,确定碧波桃夭珠不是假的。师尊前些日子说查到碧波桃夭珠是奚家的,可我们没有云诩的令牌,也不能进去探查……”
上次宜昭被魔渊入侵几近亡国时,宜昭居民大量混入云诩。云诩人心善,热情招待了他们,可谁料里面还混着魔化的人,一夜之间云诩边境也遭到重创,甚至连东方家也损失惨重。
自此,东方家主下了一道结界,能进云诩的人必须有各家各户的独特令牌,否则不论是魔是人是妖是鬼,一律进不来。
而他虽然认识宁璇,要一个令牌不是问题,可要把令牌运进墨雨宗,岂不是自爆身份、打草惊蛇?
汝眠道:“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没有头绪在所难免。云诩之事为师已经派人去查,你不必操心。你今日搜了哪里?”
楚离月叹道:“上次沐时吃到蒙汗药的“高端饭堂”。”
“不止这个,男弟子宿处,女弟子宿处,珣门星枢堂……我们一个也没有落下,整个墨雨宗都被我们翻遍了,可就是连半点线索也没有。”
“李宗主出过墨雨宗吗?”
“我们一直盯着他,没有。”
汝眠沉吟道:”贮存金丹处,灵气高于他方。而李家村被他“屠”成这样,数量必不可能在少,你且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本会踏足,却被刻意引导着远离的……”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是什么地方可以让李叹才合理地引开他,是什么地方灵气充盈却有正当理由,是什么地方他认为不会成为交易处……
汝眠锐利的眉目凝住,倏地想起楚离月方才说的话,“你说沐时在高端饭堂吃到蒙汗药,难道还有低端饭堂不成?”
楚离月的脑子仿佛一道惊雷劈过,震起心涛千层浪!
他的思绪一时间变得杂乱无比,所有关于“低端饭堂”的线索如同无章的麻线一样纠缠不清,可刹那后他的头脑又清醒了过来,慢慢理着那一团乱线,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来……
李叹才顺着他们装富的戏,扮演着中间利人利己的角色,说普通饭堂不适合他们的身份,便合情合理地把他们引去高端饭堂。
低端饭堂是食材聚集地,又是各弟子聚集地,不论是灵株上还是弟子身上的灵气,都能让饭堂天经地义地散发出灵气。
饭堂是公共场合,他自然会下意识的主观认为李叹才不会选择这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砰的一声!沐时毫无预兆地踹开了门,急得连气都没喘过来,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汝眠听着那头的喘气声,甚至都觉得她说一句话就能当场断气。
沐时马上就把气顺过来,“李叹才不在院子里!”
楚离月瞳孔倏地瞪大,旋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地直接瞬移而出,只单单抛下一句话:“你去搜其他地方,我去看看饭堂!”
沐时喘的本就厉害,这样被糊了一脸尘土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苦苦挣扎地嗯了一声,就着手从李叹才的院子一点一点往外查去。
而楚离月那边,他易容后随意劈了一个人换上墨雨宗校服,朝汝眠说了一句:“师尊借个天眼!”就掐断了传音,踏入他不曾到过的地方,一边巡查着是否有暗处机关,一边暗骂着自己脑子不够灵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在墨雨宗待了半月没头绪的事情,就被汝眠一言点破了。
这倒是让他觉得惭愧了。
楚离月不能只用眼睛,也要放空身心地聆听周遭的动静,他敛了浮躁的心思,默念两句清心咒,旋即双眼金光一闪而过——
“找到你了!”
另一边,沐时来不及多做伪装就冲到了李叹才的院子。
她急不可耐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正庆幸自己报信及时,现在楚离月应该已经抓了李叹才一个正着,他们的任务结束了。
她满心欢喜地如释重负,叹出一口浊气时,就听到头上传来一句:“镜时,好巧啊。”
沐时倏地猛然睁眼!
心脏好似漏了一拍,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回归寂静。而身上器官的感知又被无限放大,凉意从脚底漫上天灵盖,几乎与那人的气息融为一体。
周遭静得可怕,连风声也消失了,静得……连头上之人的气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夜色沉沉,廊下灯笼昏黄如豆。
沐时心惊胆战地抬头,只见那李叹才一身锦缎圆领袍,裹着臃肿肥硕的身子,缓步踱在暗影里。面皮白腻丰腴,双下巴层层叠叠,眼缝却细窄如线,藏着沉沉冷光,笑时肉堆满面,不见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阴鸷。
他立在暗处,身形如山,却无半分宽和,只觉阴沉沉压人,仿佛暗处蛰伏的肥硕凶兽,一眼望去,便叫人脊背发寒。
就是此人,平日里挂着个吊儿郎当的贪财样,可敢在神尊眼皮子底下公然犯法的,怎么能是等闲之辈呢?
思即此,沐时也不好临阵脱逃,只能在心里给自己壮胆:他打不过我,不过脑子比我好一点罢了,以后谁脑子还不会发育了?
她状做无意地伸了伸懒腰,笑眯眯道:“李宗主,可真是好巧啊,我出来夜跑还能撞上您。”
他那漆黑阴鸷的眼神看得沐时心神一颤,“哦,来夜跑啊……不错,锻炼身体,人之常情。”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听得沐时遍体生寒,谁知李叹才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走她,“既然是夜跑,怎么没看见镜月啊?”
沐时强装镇定,实际上都以为眼前的李叹才被厉鬼夺舍了,不然怎么会在气势上稳压她呢?她想着想着先把自己吓了个够呛:“哦,我跟不上兄长,他跑我前面去了。唉,宗主你说他过不过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愿意等……”
“那让本宗主来猜一猜……”李叹才打断沐时,随即缓缓眯起了眼睛,短短的一语却是让沐时不得不警戒起来,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他是不是已经跑到饭堂了呀?”轻飘飘的语气,天下运于掌的语势,李叹才的目光缓缓移向沐时的眼睛。
沐时不答,却在心里给楚离月呐喊加油。他没和自己说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李叹才一挥手,立刻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几个弟子,向前押住沐时。李叹才道:“镜时违反宵禁,罚禁闭三日,看管好她。”
其中押着她的还有那位与她针锋相对的女弟子,此时得了意,耀武扬威般的瞪着沐时。不想沐时一心给楚离月祈祷,压根没注意到别人。
盛怒之下面对李叹才吃人的眼神,女弟子也无可奈何,只得讪讪地加重了押沐时的力道。
沐时在心里哀叹一声:“师弟让我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暴露身份,所以现在我选择韬光养晦,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能赖我不支援啊。”
那女弟子被授意来探沐时的灵脉,被沐时作为修仙者的本能而瞬间挣脱开,还顺手把此人给钳制住动弹不得。
李叹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旋即又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夸赞道:“身手不错啊,镜时。”
经此一夸,沐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一些,白白被抓住这个天大的马脚,却又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半途而废,于是乎——
沐时光速表演一手平地摔倒,气尽力竭般的以手支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下地面晕死过去,终于有时间缓一缓方才跑太快和受惊吓而引发的急喘和心悸。
毕竟是真情实感的累到了,因此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那女弟子嫌恶地拍拍衣服,起身踹了沐时一脚,冷笑道:“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沐时冷不丁挨了一脚差点跳脚起来骂人,但作为一个职业素养高的演员,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于是她忍气吞声地让女弟子一探,便听见:“筑基大圆满,二天灵根?!没想到还是个有天赋的,只可惜还没结丹呢。”
终于暴露真实目的,沐时赶紧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可惜李叹才心思玲珑,怎会向别人倾囊托出?他只是摆了摆手,那些弟子便听话地把沐时拖回了院子里,落下结界严加看管。
对于沐时来说,被关三天何尝不是一种放假?所以她因祸得福地获得了“自由”,被毫不留情地抛到床上后,她确认房间没人,又落下一层防护结界,随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安然地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