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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家 萧鹤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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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竹举着手机,小心翼翼观察着许怀反应,确认他是真睡着后才缓缓收起有些酸痛的手。
还好自己出门裹得严。
他调整脸上挂着的口罩,低头开始回复战队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怀动动有些酸疼的肩膀,刚要伸手就听见萧鹤竹紧张的声音。
“别动。”
他换了只手,掀开脑上盖着的帽子,双眼有些迷茫道:“几点了?”
“8点过一刻,还有半瓶就打完。”
萧鹤竹将许怀还在输液的手移到扶手上,夸张地大舒两口气后补充道:“刚刚阿姨打电话找你,我替你接了,她问了下你的身体,然后问你要不要回家住。”
“那你什么时候走?”
许怀不答反问,他拿起另一边扶手上已经冷却下的水啜饮。
萧鹤竹见状连忙拦下:“我帮你接杯新的,至于走嘛……”
他尬笑着,似乎非常苦恼要用什么个词形容,眼神闪烁,笑容变得有些牵强:“因为出了点事,我暂时不用回到基地,相当于放短假了。”
……
沉默。
许怀捏着杯子不说话,萧鹤竹思索两秒还是决定从瘦削的手中救下塑料杯。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夹杂着冷气的寒风吹过,许怀跟在萧鹤竹后面,一手揣着药袋一手与前者右手交接。
萧鹤竹拦下一辆出租车,侧头问还在细读服药说明的许怀:“接下来去哪?想吃什么?”
许怀低低咳嗽两声道:“你想吃什么?”
“唔,肥牛饭?”
“这个点估计不太行,”许怀叹了口气,朝他解释:“秋冬季周姨的饭店会提前歇业,差不多八点左右就关门了。”
他望了眼时间,思索:“去东洲皖吧师傅。”
到达有些年代的小区,许怀从门口的超市内买了些必要的食材与水果,见时间过得差不多了才不急不慢地带着萧鹤竹上楼。
“妈,我回来了。”
钥匙转动,萧鹤竹跟着许怀走进空间虽小却处处透露着温馨的房间。
许怀站在玄关处,往日有母亲钩织身影的客厅空无一人。他蹙眉,有些不满最近老板留人的时间。
身后关门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许怀定定神,根据记忆从柜子下方拿出新的拖鞋。
“不知道码数合不合适,”许怀低头换鞋,拎着一堆东西来到厨房不忘叮嘱:“你到客厅坐会,WIFI密码压在茶几垫子下。”
萧鹤竹应了声,他倒是不着急上网,洗完手后起身来到厨房观摩许怀做饭。
这个点做满汉全席不现实,许怀看了眼冰箱的剩菜剩饭决定将馄饨消灭掉。
“鲜虾馄饨面,怎么样?”
他扶着冰箱,身子后仰朝厨房门口的男人询问,语气熟练到两人一同生活了十余年那般。
萧鹤竹点点头,而后蹙眉不赞同道:“你还病着,不能吃海鲜。”
“我吃素面。”许怀吐吐舌头,拿出冻好的馄饨,先给萧鹤竹做了一碗。
匍匐的水汽挥散,圆润的面条裹挟霸道的高汤料汁进肚,激起胃部一阵暖流,薄皮馄饨里装着一整只剥好皮的海虾,加上增口感的鱼籽,一口咬下,来自大海的鲜味如同翻滚起的潮汐,不断冲刷名为味蕾的沙滩。
“呼呼,好吃!”
萧鹤竹一边吞咽着一边不忘给许怀竖起大拇指,夸赞他道:“你可以开家店了!”
许怀系着围裙靠在灶台上发消息,输液后的他精神状态已经好得差不多,听到食客的夸赞勾起嘴角,接茬:“开店第一件事就是宰熟客。”
门锁转动声引起两人注意,许怀刚要上前开门便被坐在客厅的萧鹤竹抢先一步。
“小怀?呀,小萧来做客啦?”要不是许怀的催促,许母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加了这么久的班。
她放下通勤包,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招呼:“你这孩子,有人做客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我回来路上买点水果了。”
“等你买东西回来天都亮了,刚进门又着急忙慌跑去上班。”
嘴贫的许怀挨了记带有杀意的眼刀,他装作害怕地躲在萧鹤竹身后,从侧边探出个脑袋对妈妈说:“有客人在,有客人在。”
“就爱皮这一下是不是?一会没看住你又生病了。”许母脱下厚重的大衣,软下眼神对愣神的萧鹤竹说:“就当自己家,想住几天住几天。”
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被忽略的亲儿子发出控诉,挨了老母亲关怀的一巴掌后变得安静,不情不愿地起身给客人切水果。
有备餐,晚饭也就过个水的功夫,肚子填饱后许怀拎着萧鹤竹来到自己房间。
“喏,睡衣,我衣服你应该穿的下吧?”
许怀从衣柜翻出一件珊瑚绒的黄色小鸡分体睡衣双手举到萧鹤竹面前,眯着眼睛仔细对比了下,“内衣你叫跑腿买一下。”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到这吗?”瞧着背对自己整理衣服的许怀,萧鹤竹抱着睡衣站在原地,面上闪过纠结。
许怀翻出买一送一时被许母硬塞的橙色珊瑚绒狐狸睡衣,闻言头也不回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就说,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
“不过,”许怀回头,眉眼有些弯地开口:“受委屈来找我,我很高兴。”
望着笑容,萧鹤竹耳边响起来有些刺耳的男人咆哮声,面对父亲对自己的漠视与打职业的不理解,他心口有些酸涩。
“算了,”他开口,有些赌气地低头,小声说:“再说下去你要嫌我年龄小了。”
“你年龄难道不小吗?”许怀拿好衣物,前往浴室的路上与萧鹤竹擦肩,他伸手,指腹戳了戳那人冰凉的脸颊。
“弟弟。”
……
萧鹤竹洗漱完时,许怀刚完成今日的建模任务。
回头便瞧见一个湿淋淋的大狗脑袋,他眼底闪过一模笑意。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萧鹤竹擦着头发的手迟疑片刻,有些踌躇地婉拒:“算了吧,我脑袋上有疤,不好看。”
许怀也不勉强,下巴指了指吹风机放的地方,脚尖一踢连人带椅转回到电脑桌前,接着打开绘图软件。
身边人迟迟没有动静,他有些疑惑地回头。只见萧鹤竹顶着毛巾一脸委屈地看他:“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真不给我吹啊……”
许怀:……
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叹了口气,关上电脑抬手。
“过来坐这。”
耳边是呼啸的热风,头皮传来轻触,许怀专注揉着他的发根,有一搭没一搭理着萧鹤竹。
“我帮忙端菜的时候看到冰箱有好多中药袋,”萧鹤竹抬起头,有些试探性地问:“是阿姨生病了吗?”
“不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甚至有些冒犯的话题,许怀没表现出不适情绪,他平淡地将吹风机调制成低档冷风开口,“是我喝的。”
他低头,正好对上充满惊愕的双眼。
恍惚一瞬,萧鹤竹身上那股特殊的,布满青涩甜的,苹果糖香气出现在许怀鼻息间。
“你好厉害!”
萧鹤竹眯起眼睛,一脸仰慕地望着他,实打实地赞叹:“居然能接受这么久的热美式,Dudu那小子调理期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说不想喝。”
“好厉害啊,小怀。”
小怀?
许怀眯起眼睛,他没错过萧鹤竹喊出这个称呼时眼底的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报自己叫他弟弟的仇吧?
指腹将关卡推到stop部分,不断发出噪音的吹风机安静下来。萧鹤竹感觉有只手按在自己天灵盖上,他睁眼,只见许怀笑得温柔,手腕用劲将他脑袋重重摁下。
“没大没小。”
医生在他们临走前有提到夜晚会发汗,注意保暖这件事。秉承着对许怀的刻板印象,没什么防备的萧鹤竹在半夜被厚被子闷醒。
他推开有千斤重的被子,随手拿起放;在桌台的手机,屏幕朝下,背面朝上打着手电筒。
在昏暗的光线,良好势力让他看到身边人略显‘狂野’的睡姿。
身上不断冒着虚汗,处于睡眠中的许怀不知不觉中将大部分被子推到萧鹤竹的方向。
穿着保暖但不透气的睡衣在身上,黏腻的汗包围着他,他皱着眉,不知不觉将衣摆拉高,露出精瘦的腰和堪堪遮住那两点的胸膛。
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萧鹤竹有些不知所,他不知道是先该捂眼睛还是先该给人拉衣服。
最终是许怀不适的呢喃声将他拉回注意,抹了把不存在的鼻血,萧鹤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从浴室端了盆温水。
“许怀,小怀?”
他站在熟睡人面前,弯腰试探性地呼唤名字。
处于沉睡的王子并不想搭理跟魔镜一样烦人的男声,他皱着眉,转身背对着男人。
“医生说晚上会发汗,你讨厌出汗我给你擦擦啊,别告我骚/扰罪。”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整个人如同一只熟透的虾,“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啊。”
他准备动手,可湿毛巾刚触碰到裸露在外的皮肤时许怀便清醒。
刚睡醒还有些懵的人眨着迷茫的眼睛,侧脸靠在枕头上,询问身躯已然变得僵硬的人
“……萧鹤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