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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病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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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这边有了准确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挂断电话，许怀松了口气，坐在桌子面前盯着罗伊海报鼠标垫陷入沉思。
来者是王之桂冠的交涉人员，自从知道许怀的真实身份后一直想邀请他继续制作皮肤。这次与他交涉的不是上一个工作人员，而是履历更为深厚的技术组人员，同时，也是许怀许久没有联系的好友。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Art。”在好友略显混乱的话语中，一道更为沉稳的女声插进来，朝电话那头的许怀说，“我们会一直等你的。”
电话那头的许怀沉默半晌才开口：“早就过去了。”
“早期的成员都没走，”一句话便将他败气氛的话头止住，望着寂静的手机，女高管继续补充：“虽然我们不在一起打游戏了，但时常还是会去聚餐团建。”
罗伊的制作权一直都在你身上。
我们一直在等你。
还能怎么办，孩子他妈妈外公外婆都来卖惨了。
许怀只能捏着鼻子应下排期。
昨晚其实就有点不舒服，没放在心上的男人隔天一早起来差点没在床上殒命。
脑袋昏沉，他嘟囔两声侧躺着，强撑着一口气通过手机给辅导员请假。
许是近日有流感频发，辅导员没怎么多问便同意许怀的休假申请，并询问是否要帮忙去校医室拿药。
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没什么精神的许怀叫同为兼职的朋友帮自己从食堂带了份白粥。自己从柜子底部翻出还未过期的感冒药，从保温杯里倒出略烫的热水服下。
[好早！今天不应该在上课吗？]
[啊啊啊早起的小女子有福了，有爱播陪着考研，幸福捏]
[最近出了好多不利的风评，主播不解释刚一下吗？]
“早上好，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许怀咳嗽两声，顶着浓厚的鼻音无奈道：“不直播不太行，趁着今天休息把时常补完，嗯，后面一段时间很忙，估计都不会直播了。”
没想到早起的鸟儿听到的是这个不利消息，弹幕一阵哀嚎。
“没必要解释，他们那张嘴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我心态够硬，就当他们在给我宣传了。”
手机振动两下，是萧鹤竹发来的消息
【萧：身体怎么不舒服了，看过医生没有？】
【萧：小狗紧张jpg.】
【没事，这个点你居然醒着？】
【萧：俱乐部的高管来了，教练叫我们起床摆出认真上班的态度】
【萧：这个男股东假发没粘好，露出头皮了哈哈哈】
【好好开会。】
闲聊着吃完白粥，感冒药的作用袭来，许怀清晰的理智逐渐涌起困意，他打了个哈欠，从后台挂了个随便下载的动漫，闭麦倒头大睡了起来。
意识回笼时床帘缝隙内透过亮光，过于干涸的鼻咽让许怀不适地咳嗽。
听到动静，帘子被人猛地扯开，过于曝光的白亮蛮横闯入许怀的视线。他抬手挡在面前，清清嗓子问：“什么事？”
来人是没有一点边界感的尚青棠，他仰头露出无辜的脸颊，有些害怕道：“对不起啊许怀，刚刚进寝室时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设备，你要不检查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许怀一连几天的不适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爆发，他胸膛起伏：“有意思吗？”
“什么？”处于下位的青年适当露出惊愕的表情，精心修过的柳叶眉适当蹙起，尚青棠脸上充斥着不解，“对不起，如果你是因为我不小心动你东西这件事情……”
“从高中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品，”许怀打断他的话，他垂眼俯视床下的尚青棠，往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敌意，“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希望你转来这所学校是为了学业，而不是为了其他没意义的事。”
“你……！”
尚青棠被戳到心事，往日那副温柔知心的面具差点被撕下。
王二从宿舍门进来，瞧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有些疑惑：“咋滴？你俩别吵架啊。”
全寝除了那个长期不在线，就属年龄最大的王寝室长有话语权，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王二觉得自己有必要调节一下宿舍关系。
即使其中一方已经甩脸表现出浓浓的厌恶了。
见王二出现，尚青棠连忙低头重组自己的表情，转变语气柔柔开口：“抱歉，是我的问题在先，许怀生气是正常的。”
还没等王二理解，刚下床查看电脑的许怀冷着嗓子朝尚青棠质问：“你把我麦克风开了？”
瞧见满屏猜自己名字的弹幕，许怀只庆幸刚刚压着脾气没说什么脏话。他重新打开麦克风，语气不善道：“别猜了，许仙的许，开怀的怀。”
“有点事，下播了。”
瞧见许怀的低气压，没什么哄人技术的王二挠头，打开手机准备寻找外援。
【宝宝：别哄，让他冷静冷静，许怀现在还在气头上】
【宝宝：照你这个形容，那你们那个新舍友就是妥妥一绿茶，阴暗跟踪批！】
王二高中与许怀并不在一个学校，故此他也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尚青棠那个缠人的样，男人打了个哆嗦，暗暗准备多帮许怀盯他一段时间。
没想到自己被阴差阳错的开盒了。
下机后，许怀颇为头疼地捂住额角，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直播节奏与内容。
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纵使青年有所准备吃了足够计量的感冒药，可傍晚还是发起了高烧。校医室早早关了门，他拿出下午准备好的请假条，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学校。
脸上的高温将他脑子烧得有些恍惚，双眼无神漫游时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瞥见了一道身影。
Fole？
假的吧，他不是在隔壁市吗？
没等青年反应，发消息没人回的萧鹤竹抬头看见了傻愣愣站在校门口的许怀，心上一喜，连忙迈步朝他走去。
走进才发现许怀双眼空洞，大脑也不像是能思考的样子，他也顾不上其他，撩起刘海贴着许怀的额头。
“哎哟我去，怎么这么烫？”
他管不了其他，连忙拉上许怀，招呼旁边看好戏的出租车前往就近医院诊治。
“38.7℃，来得再晚点就要把脑子烧了。”上年纪的医生甩了甩体温计，敲动键盘打出病历单与药单。
刷啦一声，粗糙的手指扯下纸张，老人口罩下的嘴唇微动：“缴费去吧。”
趁着青年去交钱的功夫，随处找了个位置的许怀终于回过神。
他用冰凉的双手贴住脸降温，垂眼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萧鹤竹，问：“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下午直播那段时间察觉到你身体不舒服，猜了一手。”
萧鹤竹将讨来的暖水袋放在许怀腿上，自己跟个螃蟹一样横着挪开，给刚到的护士姐姐让位置。
“那你要是跑空了怎么办？”许怀蹙着眉，还要说什么便被第三方打断
“来，先做个皮试。”
手腕处传来一瞬的刺痛，他止住话头，静静看着温柔姐姐完成任务，而后略带无语地看着害怕到捂住双眼的萧鹤竹。
“我扎针你怕什么？”
“你不懂，我最怕皮试这环节了，好痛的！”萧鹤竹捂住脸颊的手分开一个指节，见人走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继续补充道：“跑空了就证明你没什么大事呗，没事就好。”
他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盯住许怀，那双眼睛透露着浓浓不满，“倒是你，怎么突然生病了。”
许怀不知说什么，他藏起眉眼里的情绪，安静地低头玩着手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瞧见没什么过敏反应的护士抱着两瓶有男人巴掌大的药水来，给许怀固定好针与输液管后轻声叮嘱：“不要乱动，还有一小瓶。”
“饿不饿？”
说是傍晚，实际上也就下午六七点钟左右，正是晚饭的时间。许怀摇摇头，哑着声音低低说：“有点渴，要喝水。”
话音刚落，身边男人便起身朝公用饮水机走去，回来时手上捏着杯杯沿浮上一层热气的温水。
“晚饭想吃什么？你请了多久的假？”萧鹤竹滑动着外卖软件，盯着上方不断产生波纹的药瓶啧了声：“看样子还要打一个多小时。”
“本来是请一天的，”许怀朝辅导员发消息，附赠两张病历单上去后开口：“现在荣获三天假期了。”
他有些疲惫，下午补觉时间让他回忆起有些不堪的梦境，来到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感到安心。
身边男人不知用的什么味道的洗衣液，一股淡淡苹果硬糖的甜味温柔却强硬的闯进他的世界。
“萧鹤竹，你靠过来点。”忍了忍，许怀还是没忍住，开口指挥身边不断刷存在感的人。
“要靠吗？”
看他病怏怏的样，萧鹤竹凭空升起一阵心疼，挪过去让许怀借着肩膀。
许怀还有些犹豫，他皱着眉张口：“你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哪有这么金贵？”萧鹤竹笑出声，伸手轻轻揽过许怀的脑袋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右肩上，轻声道：“训练入迷时经常忘记吃饭，撑一两个小时没问题的。”
“输液完我请你吃饭……”还没说完，许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萧鹤竹将自己的棒球帽摘下，扣在许怀脑袋上后还安抚性地拍了它两下。
“粉丝等着，主播先下播休息吧。”
只是即将入睡前，身侧传来一声轻轻的相机拍照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