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7417

39、耳饰 远行没

　　远行没有一句话，跟着花奈何。

　　好几日没看见天成的帝君帝后叫来赤鸢。

　　“这几日怎么不见天成啊？”

　　“找心上人去了。”

　　“心上人？”

　　两人惊呼。

　　这个词似乎戳中了他们某根神经。

　　“是人是妖啊？”

　　“好像是妖。”

　　老两口刚松一口气。

　　“可能已经死了。”

　　两人对视，“不会吧？”

　　“我们的人到处周转，几次三番打听，杳无音讯。”

　　“好像是青狐。”

　　两人面色一变。

　　“还是男的。”

　　“什么？”

　　两人面色又一变。

　　“他现在人呢？”

　　赤鸢已经拖了几天，花奈何早不知踪迹了。

　　“帝君帝后，还请三思，少君定然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少君身边有云影跟随。”

　　“云影云影，又是云影。”帝君烦躁的摆手。

　　“你下去吧。”

　　“是。”赤鸢不卑不亢。

　　“怎么这么巧，天下怎么有这样巧的事。”帝君一拍桌子。

　　“不会的，你我看着她长大。”

　　“天神怒，善恶分，你怎知她不会，这是本性啊。”

　　“云影，我看都是胡编乱造，这么多年，遇见过云影的屈指可数，一个是理儿，另一个是成儿。”

　　花奈何这边全副武装，生怕有人再次认出他，毕竟当初的事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可是苦于没有线索，花奈何盲目地寻找几日，无果。

　　“远行，你说你们云影这么神秘，会不会有什么找人的秘法。”

　　云影摇了摇头。

　　花奈何不自觉看向小指，难道说......

　　什么狗屁红线，我才不信，我一定要找到水无意。

　　要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就要回到当天。

　　“走。”

　　花奈何起身，衣摆随风飘扬。

　　“再去鎏玄殿。”

　　花奈何身手矫健，有了远行的帮助更是悄无声息地潜入长木长老的寝殿。

　　“来者何人？”

　　“许久未见长木长老，长老别来无恙。”

　　“是你啊。”

　　“长话短说，当天替我挡下雷劫的，有一只狐妖，我在找他。”

　　长木长老听后，只是拉开椅子，请花奈何坐下。

　　“这位需不需要回避一下。”长木长老说话直接。

　　“他不用。”花奈何看着长木长老严峻的神色。

　　“可是有什么隐情？”

　　“我直说了，于摩的信出现的太刚好了，我们再次检查，发现其中有伪造的痕迹。”

　　“那是你们的举证。”

　　“我就是知道你的骨气，一开始的处境更难堪，也没有胡乱诬陷，动手也留有余地，讲分寸，不过，这事是假的，我们便难辞其咎。”

　　木岩说这话的神色不假，刘垣整理归档，和木岩合力构建一个体系，将这证据一张一张核对，那晚，刘垣火急火燎地闯入长木长老的寝殿，那时，木岩刚刚放下头发。

　　“师兄。”

　　刘垣一五一十的告知木岩。

　　木岩用支简单的钗子再次挽起白发，披上一件素色外衣。

　　“这事先不要声张。”

　　花奈何看着长木长老，“你们有什么猜想。”

　　“这个也说不清。”

　　“说不清？”

　　“查不到。”

　　“和影嗜阁有关？”

　　“我们是这么猜的，猜想终归是猜想，也不能轻易下定论。”

　　“除了于摩，你们担心还有卧底，是吗？”

　　长木长老不反驳，算是默认了。

　　良久她补充道。

　　“影嗜阁也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到，我们不知道任何有关影嗜阁背后的人的信息。”

　　“他们，为什么要救我？”

　　长木长老摇摇头，还是沉默。

　　“那另一只狐妖呢？”花奈何试图再次从她口中得到些消息。

　　“那天......”长木长老开始回忆。“那天，兔妖魂飞魄散，你想带着狐妖离开，被人拦下，然后，一个女子从天而降带走了你，她还掉下一只耳饰。”

　　木岩召来小仆，小仆取来耳饰，她推到花奈何面前，花奈何没仔细看，顺手揣进了兜里。

　　“后来人群渐渐散了，我们的人想把他安置到平常人家总是不合适，便要先带到鎏玄殿，可是在路途中，他便停了呼吸。”

　　花奈何握紧了手。

　　“然后？”他尽可能稳定声线。

　　“然后我们把他埋起来了。”

　　“我亲手埋的。”

　　花奈何反复摩挲自己的小指，试图找到水无意的气息。

　　“我，想去看看。”

　　“可以，明日。”

　　今年天气燥热不寻常，十二月金桂才刚刚放香。

　　花奈何看着水无意的墓碑，无言以对。

　　花奈何坐在坟头，一坐就是一个月。

　　直到赤鸢把他带回去。

　　“天成，这出去寻的人，你寻到了吗？”帝君将手里的卷宗放下。

　　帝后也放下毛笔。

　　“嗯。”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嗯。”

　　“帝君帝后，我先退下了。”

　　花奈何在床上辗转反侧。

　　从荷包里抽出一个花瓶，插上花，注上水，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插花，可总也插不好，所以只是拿出来又放进去，他在荷包里继续摸索，翻找到一支珍珠罩琉璃盏，他沉默了一会，扣在了床头的小灯上。

　　夜色撩人，将他困在浓厚的夜色里。

　　水无意一定没死。

　　可是水无意会去哪，他从坟里爬出来，会去哪里，花奈何百思不得其解，点上芍药花形状的烟锅，他吸一口烟，浓烈的烟味呛住他的嗓子，玫瑰金的烟杆闪出浅浅的光泽，直到天亮，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不管是狼窝还是虎穴，这影嗜阁花奈何一定要去闯一闯。

　　“远行，咱们走。”

　　帝君帝后极力反对，花奈何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真要走？”

　　帝君最后问了一遍。

　　“要走。”

　　“管不了你们，要去去吧。”

　　“谢帝君。”

　　“要记得回来。”

　　花奈何带着远行越走越远，大声回应，“好！”

　　可是就连天行局都找不到的人，花奈何要怎么见。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花奈何蹲在小溪边洗脸。

　　“喂，远行，你们云影知不知道影嗜阁。”

　　远行只是摇摇头。

　　“你们云影真是，不问世事奥。”

　　花奈何看了一眼远行，特意咬住不问世事这四个字。

　　远行每天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什么帮助都提供不了。

　　算了，好歹互相做个伴，可是花奈何原本就不需要他来作伴。

　　他揪住远行的衣服，“你赶快动动脑筋想。”

　　“不知道。”

　　花奈何哑口无言，他蹲下来打水漂“行了，你尽力了。”

　　云影这种生物脑仁估计只和核桃差不多大，其余部分大概全用来保持神秘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花奈何花重金散布消息，想向影嗜阁阁主求一味延年益寿的良药，只要有心人提供一条线索，一个门路。

　　消息真真假假，可白银却是货真价实的花出去了。

　　花奈何不由得想起兔计，兔计一定有办法。

　　很多时候花奈何只要和兔计吱个声，不管是星星还是月亮，花奈何都会有。

　　透恩，花奈何心里奇怪，为何兔计从未以真面目见人，为何兔计身上也有那影嗜阁的图案。

　　“你说魂飞魄散是什么滋味？”

　　“聚散均是轻盈的。”

　　“你居然肯透露点东西了。”

　　“云影从天地万物中走来，也会化作点点星光，永存于世。”

　　“什么意思？”

　　“因为有你，我从物质中走来，也会因为你，归于物质，云影世世代代不灭。”

　　“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这个远行，解决问题的能力几乎没有，把问题复杂化的能力简直一流。

　　“你说真的？”

　　“诶，我们家这一偏方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延年益寿那就是两张药方的事。”

　　“那你爷爷今年高寿啊？”

　　“他早去世了。”那人捂住嘴。

　　“滚。”

　　还来这么些个江湖骗子。

　　普通人想进影嗜阁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跟别提见到阁主了。

　　“诶，那云影不灭，之前的云影呢？都去哪了？”

　　“不知道。”

　　“咋又一问三不知了，你就会说写个场面话。”

　　花奈何捏着嗓子，变着声调：“云影对极致的纯净忠心耿耿，云影不灭，从天地来，要回归天地。”

　　远行甚至看不出花奈何在调侃他，呆呆地应了一声：“对。”

　　“哎哟。”花奈何闭上眼睛勉强地笑一下。

　　“你怎么又抽烟？”远行尝试找话题。

　　“你管得着吗？”花奈何不理会，还在思索怎么接触影嗜阁。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

　　“远行！”

　　“嗯？”

　　“姑姑没有耳洞。”

　　他拿出那只耳饰对着光看了又看。

　　耳饰的款式明明白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花季。

　　怎么会忘了她，兔计和花季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

　　“就算是花季的，我们怎么找她？”

　　花奈何又低下头去沉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花奈何和远行几经周转还是找见了影嗜阁。

　　竟然就藏在三清山中，花奈何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葱郁的青色，想来这副扮成老人的伪装，就算唬过那些人，也不能瞒天过海，骗过影嗜阁阁主，所以他索性变回原来的模样，卸下了所有伪装。

　　影嗜阁虽是最大的势力，人手分布各界，像是一只大手，在人妖两界游走，甚至可以说只手遮天，可是进入影嗜阁，人影稀疏，昏昏暗暗，只有几盏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