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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贾生 花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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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奈何想暂时找个好的旅店落脚,水无意和着了魔一样,花奈何实在放心不下,难不成是那小旅馆的水壶的水喝出幻觉来了,还是被吓坏了,他哄着水无意去休息,水无意睡着了,早就踏实下来了,花奈何还是一刻不停的扇着蒲扇,赶走晚秋最后一丝丝烦闷,花奈何只是太心疼。
等水无意醒来,神思终于清明。
花奈何想带着他去买点东西,他欲言又止,花奈何眸子逐渐暗淡下去。
“走吧,吃点东西。”
“为什么我们要带面纱?”
花奈何知道他在问什么,可是面对他爱的人,叫他如何能说出口。
“吃点东西再说吧。”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吃点东西吧,你睡了挺久的。”花奈何越说越小声。
“你怎么可能杀人?我不相信。”
花奈何始终不敢抬头看水无意的眼睛。
“说话啊。”
“先吃点东西,我饿了,吃完我就告诉你。”
花奈何有些脱力。
这顿饭吃的沉默寡言。
期间,不乏有人看他们,议论纷纷。
花奈何率先察觉反常。
那人窃窃私语,“是他吧,画上有几分相似。”
“这人相貌堂堂,举止优雅,真能干出这样欺君罔上的勾当吗。”
“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接触到皇帝啊。”
什么皇帝,什么欺君罔上,花奈何拉着水无意站起身,那几个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花奈何走到门口便看到一群人围着告示,赫然是说他不满新帝当政,行刺新帝,现下追捕令。
周围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好像看到了行走的五百两黄金,两眼放光。
现在说什么,这些被金钱蒙蔽的人都不会听的进去了,水无意在看完最后一行字后,怒骂:“一派胡言。”
花奈何已经带着他跑了几百米远,那些百姓拿着菜刀,拿着锄头,拿着锅的追在后面,花奈何一吹口哨,翻身上马,可算是逃出生天。
花奈何又迈入一个镇子,在看到公告栏后,又带着水无意转身离开。
“天下之大。”
花奈何坐在一块石头上,怎么眨眼间落到这种田地。
“他们认为我们杀了那养蛇的皇帝?”
“我们不杀他,死的就是他们这群蠢货了。”
“哪个皇帝用百姓喂蛇,哪个皇帝在天下大旱的时候要大兴土木?”
花奈何一句话没说,那封写给前朝大臣罗密的孙子罗连南的信,也变成一封告诉罗连南任务完成的证据,想当初,罗密与师父一同中举,高居宰相,其子罗启被人弹劾,其孙索性不再入朝为官,如今想必罗连南也遇害了,还是以造反之名。
花季何苦如此。
夜里风起,水无意给花奈何盖了件衣服。
花奈何睡得很不舒服,身上皮肤起了些疹子。
“我们要讨回公道,有家不能回,这叫什么话。”
花奈何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一没杀人,二没放火。”
花奈何笑笑,揉揉水无意的头发,“幸好这锦囊我还随身带着,也不会饿着你。”
“不好,我的荷包。”
水无意想起自己洗澡的时候换下衣服,那衣服的内里,夹着那个花奈何给他缝的荷包。
“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啊。”
花奈何则是若有所思。
“荷包啊,丢了也好。”
周围响起马蹄声,花奈何立马拉住水无意躲起来。
只是路过。
两人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再走远一点。”
“还要去哪?”水无意觉得已经走的足够远了。
“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
“不东躲西藏了吗?”
“嗯,重新开始。”
两人睡在旅店也提心吊胆,夜里巡逻的军官,就拿着花奈何的画像寻人。
好在画像远远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这湿疹长得是时候,让他们逃过一次检查。
不能动用妖术,不能留下气息,事到如今,花奈何面对巡查,上过树,下过河,钻过山洞,藏过米缸,竟然真让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些士兵找不到什么踪迹,水无意也是,上过房梁,钻过狗洞,躺过猪圈,跳过悬崖,水无意实在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在山里落脚,争取这片刻安宁。
“要不,我们就在这,再搭一个房子,就咱们俩,这不挺好的。”水无意看这山清水秀,十里八荒又没有人烟,也挺好,不用非要住在镇子边上啥的。
“累了吗?”花奈何环顾四周,“也可以在这休整几天。”
花奈何眼眶有些泛红,眼底有些血丝。
水无意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好好调整了一下,晚秋了,搭了一个小棚子,不太冷,生了个火堆,被雨打后熄灭了,不太暖和,两个人紧紧相拥而眠,好像好点了。
“花奈何,你说你老了是什么样子啊?”
“驼背,两鬓斑白,满脸皱纹,像一棵枯木。”花奈何不假思索的说。
“那我呢?”
“可能......还能到处走走。”
“那我带着你走。”
“老了太丑了,不给你看。”
花奈何扭头。
水无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看嘛,你看一眼。”
花奈何看一眼,他不知道从哪顶风作案偷了张花奈何的画像。
“通缉令你都要?”
“好看。”他仔细比对,“画师画的不行啊。”
“贫嘴。”
“本来是生气的,可是上面画的是你,我没舍得撕碎。”
花奈何眼里闪烁,“闭上眼睛。”
水无意听话地闭上眼睛,花奈何吻了上来,吻得用力。
“又下雨了?”水无意心想,“雨咸咸的,热热的。”
他猛然睁开眼,花奈何梨花带雨。
“怎么了?”水无意手忙脚乱。
“好久没见过师父了。”
“师父。”水无意在脑海里检索。
“我师父对我很好。”
“那他住在哪?”
“四海为家。”
“也许明天就见到了。”水无意把花奈何抱进怀里。
“嗯。”
“是不是好久没有新衣服了,前面有个镇子,明天咱们去买两匹布去。”
“你傻啊。”花奈何锤了水无意一拳,笑起来。
“你说,我那天快点把汤喝了,是不是杯子就不会碎了?”
花奈何捏紧手指,看水无意怅然若失。
“也许吧。”
水无意头低垂着。
“也许是因为我们没穿大红色的喜袍。”
“那有了房子以后我们再喝一次。”
“嗯。”
天涯海角,直到找到一个连天王老子都不能伸手干涉的地方,从此天各一方。
“醒醒。”水无意刚睁开眼,就被花奈何拉到别处,熄灭了火。
这一路上很小心,花奈何甚至特地除去了他们的味道。
蹲在草丛里,花奈何不知道谁还能找到他们。
突然,目光不经意地撞上,四目相对的瞬间。
“兔计,找到没有?”
花奈何双眼放大,兔计。
是花季的声音。
“没有。”兔计面不改色。
“这几个废物道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花奈何死死的盯着兔计。
兔计一直背对着花季,“接下来去哪搜。”
“肯定没跑远。”
“那我去那边。”兔计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和你一起,你要是放他跑了,我可不好交代。”
来不及思考兔计是什么时候和花季鬼混在一起的,花奈何带着水无意夺命狂奔。
水无意来不及反应就被花奈何按头缩在草里,只听到声音,不过单听声音他也猜出是谁在说话了。
花奈何的头发飘到他眼前,两人不去思考,不想喘气,在世界上一个黑暗的林子里彻夜狂奔,实在跑不动了,天也亮了。
这样的流亡,花奈何受够了,露水凝结在他的睫毛上,他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在空中消失不见。
“欺骗太可恶了!”水无意瞧着花奈何脸色不太好,替他义愤填膺。
花奈何的脸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
“也许他是有苦衷的呢。”水无意赶忙找补。
“我还以为你会多诋毁他两句呢。”
水无意确实想,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为什么兔计要害你,没理由啊。”水无意百思不得其解,兔计想害他他都可以理解,谁从他身边抢走花奈何他和谁拼命。
“我不知道。”也许兔计包庇了他那么久终于露馅了吧。
陈年往事,黄粱一梦。
“我任职妖协,专管吃人害人的妖。”兔计对他说。
花奈何捏紧手心。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一条人命而已,至少兔计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今天,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兔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手上是多少人的鲜血,光鲜亮丽的表面,私下里肮脏污秽,他最爱组装,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便是他自己组装起来的,他真正的手下。
兔子,他不是只简单的兔子。
“为何要我去监视一只狐狸?”
“大胆。”
兔计砰的跪下。
阁主不容质疑,不然下场就是粉身碎骨,进入嗜影阁的人无疑都获得了他们想要的,或是权力,或是金钱,摆脱从前卑贱,嗜影阁就是一个被欲望笼罩驱动的市场,所有人唯阁主马首是瞻,尽管阁主的手下遍布天涯海角,甚至没有人知道阁主究竟想要什么,阁主说杀谁,一声令下,此人活不过一天,却从未听说过阁主要监视谁,监视这种拖沓的活,兔计不想接。
可这是传说中的拥天护地的力量。
甚至都不是破坏性的力量,兔计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观察了数月,终于在一个雪夜,被花琗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