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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博弈 “你确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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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起得非常早。
温妮背对着他,眼睛闭着。
德斯蒙德穿好外衣,俯身靠近温妮,在她的侧脸上落下吻,“今天里根会来,你可以多和他聊聊天,他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温妮抖了抖眼睫,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德斯蒙德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随后起身出了房间。
楼下的声音响起又消逝,温妮默默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才起身去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换上。
娜塔莉夫人正在楼下准备把早餐端到二楼,结果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正好看见温妮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女孩面色苍白,长长的黑发披散在两肩,蓝色的复古衣裙穿在她身上,只让人觉得破碎和脆弱。
娜塔莉夫人想,她比上回见到的瘦了太多。
娜塔莉夫人问道:“温妮,你要来点热牛奶吗?”
温妮顺从地点头,随后走过去落座。
娜塔莉夫人将盛着培根、肉肠、面包片和黄油的餐盘放在温妮面前,最后又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温妮道谢后,才拿起刀叉对付盘里的食物,随着她的动作,娜塔莉夫人能看见温妮藏在衣领下的青紫伤痕。
那些痕迹不动声色地只留在隐秘的部位,甚至躲开了衣裙露出的脖子部位。
娜塔莉夫人先是觉得吃惊,随后便是微微的恼怒。她抓住温妮的手,声音担忧道:“温妮,你不能让他那样。”
温妮本来很茫然地看着娜塔莉夫人,等到老人小心翼翼地要去查看她衣领下的伤口,温妮的脸才慢慢热了起来。
娜塔莉夫人简单地扫了一眼那些伤口,随即严肃道:“我的房间里有一些药膏,你需要擦一下,孩子。”
温妮胡乱地点头,她现在只想把脑袋埋进牛奶杯里。
等用过早餐后,温妮在花园里捧着一本书昏昏欲睡。
里根今天穿得很休闲,他的衬衣在风里摇晃,扣子松开前两颗,上面还别着一副大墨镜。
他两步跨上花园亭子上的台阶,在温妮耳边打了一个响指,“睡美人,醒醒——”
温妮迷糊着睁开眼,入眼便是里根的脸怼在自己眼前。
“你流口水了。”里根说。
温妮下意识用手背去蹭嘴角,但皮肤和唇边都是干燥的。
温妮呆滞的表情让里根大声笑了起来。
温妮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想出去转一转吗?”里根问她。
温妮说,“德斯蒙德说您是来这里为我治疗的……”
里根推着温妮往花园出口走去,“爱德华也是一个病人,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病人能给自己下医嘱的。”
温妮细心地抓住那句话,德斯蒙德也接受过里根的治疗。
温妮不知道高层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决策,各个网络平台上的相关报道只聚集在炸毁的港湾以及周边各国的警戒状态,联邦和帝国对这件事第一时间只表示了巨大的震惊和慰问,至于两国真实的想法,无人可知。
温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安全的,但她并不慌张。
如果有把枪摆在她面前,也许她真的能抠动扳机来个了断。
温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现在她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好。
里根注意到温妮持续低迷的情绪,他把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打开,呼啸而过的风吹在温妮的脸上,带来刺激般的凉意。
温妮的发丝在风中摇曳,她偏头看向窗外,忍不住将手伸出去。
里根出言提醒道:“如果德斯蒙德回来发现你成了断臂维纳斯,我想我的后半生应该不太会好过。”
温妮只好把手放回膝盖上。
“你心情好些了吗?”里根问道。
温妮皱眉问道,“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里根说,“我从来没有过一边开车一边给人进行心理治疗的医疗经历。”
车子行驶在海边的柏油大道上,尽管天气已经变凉,但靠近海边的沙滩上仍然有人进行日光浴。
温妮安静了一会,看着窗外不断经过的店铺,突然道,“我想下去走走。”
车子停在路边。
温妮和里根随意走进一家做纪念品店。
温妮的视线随意扫过店里摆放的东西,海边的纪念品其实都很千篇一律,大部分都是各种蓝色的贝壳手链、项链、戒指以及耳饰,能送人的男性饰品几乎为零。
店主人坐在收银台的位置昏昏欲睡,温妮走上前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您这里支持做手工吗?”
里根一直跟在温妮身后,默默观察她的一切行迹。
德斯蒙德主动靠近的人是不幸的。
这是里根作为德斯蒙德私人心理医生十年之久的唯一想法。
军人的意志力是坚韧不可摧残的,但这意志力被扭曲之后,所造成的偏执和疯狂也是难以预料的。
德斯蒙德的自救是将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渴望对方能指引他得到归途。
但是很明显的,温妮不是合适人选。
“……您觉得这两种银色,他会更喜欢哪种?”温妮举着手中的材料,看向里根。
里根回过神来,“……左边的吧。”
温妮怀疑他根本没有好好看,于是举着右手的材料对店主说,“我要这个颜色。”
里根在她身边坐下,问道:“我以为你和德斯蒙德吵架了。”
温妮点点头,“确实。”
“呃,但是你看起来并不伤心或者愤怒。”
温妮不解地看着他,“这难道不是您应该要解决的问题吗?”
里根看着温妮。
温妮道:“解决我的伤心和愤怒,这不是您应该做的吗?”
里根被温妮无懈可击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在温妮做手工的过程里,里根锲而不舍地想要和温妮谈谈这次的事情,但是每当谈话刚要进入正题,温妮就会不动声色地将问题重新抛回去给里根。
以至于里根不得不在脑海里不断调整问题的问法。
这让里根觉得很棘手,以及很挫败。
最后他们在店里待了两个小时,温妮将一枚里侧刻有德斯蒙德名字的素圈戒指带回了古堡里。
德斯蒙德很晚才回来。
温妮已经睡下了,但等德斯蒙德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温妮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着他。
“……今天玩得开心吗?”德斯蒙德穿着浴袍走向温妮,他的头发半湿,还需要吹干。
温妮下床要去取干毛巾,然而腰部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了起来。
“不要逃避我,温妮。”
男人的声音又闷又沉,像在水里泡过一遍发出来的声音。
温妮挣扎了一番,只好小声道:“我去拿干毛巾。”
“你的,你的头发还没有干透,这样睡觉会感冒的。”
德斯蒙德怔了怔,这让温妮一个挣扎就轻松脱离出来。
她去拿了新毛巾,等回来时发现德斯蒙德还站在原地。
温妮牵着他的手去床边,德斯蒙德站在床外,而温妮站在床上。
温妮用毛巾一遍一遍地擦干男人头发上的水迹,而德斯蒙德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好了,可以了。”温妮将毛巾随手放在床头柜边,随即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玩意。
德斯蒙德看着温妮将他的左手拉过来,然后将一个带有女孩子体温的物件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他的视线看过去,心脏微微一滞。
一枚尺寸合适的戒指正牢牢地套在上面。
“生日礼物。”德斯蒙德听见温妮这么说。
就在回来的路上,德斯蒙德还在和里根通过电话。
“她和上次接触的时候,很不一样,”里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失真,“人只有在信仰或者希望被打击过后才会出现她这样的反应:自我保护、故作镇定、以及隐秘的自毁倾向。”
“爱德华,她正在变得像你。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德斯蒙德回忆这段话,而后猛地拽过温妮,激烈的吻落在俩人的舌尖之上。
“……没有人会用一枚无名指戒指当作生日礼物,温妮……”
德斯蒙德亲吻她的唇边,“你可以换种措辞。”
温妮推开他,面色虽然潮红,但眼睛明亮而冷静,“你确定你要听吗?”
德斯蒙德微微蹙眉,“如果你要说今天的治疗……”
“好,”温妮打断他,声音平静道,“我爱你。”
“你愿意娶我吗,爱德华·德斯蒙德·阿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