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7、第七章 我的朋友必

　　时光从不为谁停留，转眼就到六月。
　　两人登记结婚已经两月，协议也签了十八个月，离三年之期还剩下两年不到，陆渝在数着时间。
　　两人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同居生活。按协议内容，陆渝要每天回楚潇的新家住，但偶尔因为学校有事，陆渝也不会回去，楚潇也并没有与她计较。
　　就如今天，陆渝室友蒋慧文生日，恰逢明天周六，宿舍另外三人一致决定今晚要出去嗨，陆渝“被剥夺”了否决权。
　　如之前一样，陆渝给楚潇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家。
　　如之前一样，楚潇只给她回复一个“好”字而已。
　　“唉。”陆渝叹口气，放下手机。她总觉得和楚潇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叹什么气呢？”室友陈尤英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陆渝叹气，她扯了一张纸擦着手，走到陆渝面前，“不想出去吗？”
　　“没有，只是焦虑比赛的事情。”
　　“骗谁呢，那点小事还会让你焦虑？”
　　陆渝无言，设计大赛确实不需要焦虑，且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英子是知道的。
　　“说起来，和你那位联姻对象怎么样了？不会是她惹你不高兴吧？要是真的，我可跟你说，你可别忍，忍一次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关于联姻之事，室友们是知道的，但也仅仅知道陆渝有一位联姻对象。这仅有的信息就让她们为陆渝打抱不平。毕竟，在学校陆渝的追求者无数，表白墙上陆渝的名字就没下过第二，隔三差五还有在林荫路上、宿舍楼下、教室里、图书馆等各种地方的拦路者。
　　陆渝从大一开始就宣布不会在学校谈恋爱，从未对任何一位表白者松口。结果，却突然在某一天宣布，自己与人有婚约，是联姻关系，当然，这只是在宿舍里宣布的。
　　在陆渝的描述里，联姻是长辈之间定下的，对方是一位女孩，长陆渝两岁，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是一家企业高管。除此以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各大企业里女性高管千千万万，她们也不能仅凭这点信息就知道是谁，只是“女性”这个身份让她们对陆渝这位对象有了几分期待。但显然陆渝是不情愿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避而不谈。她们作为朋友，自然不能在陆渝不愿说的时候多问。所以，陆渝的联姻对象早已被她们划入“敌人”那一栏。
　　“没有，她没有惹我。”陆渝笑了笑。
　　室友们对楚潇的敌意与日俱增，不知日后知道她们已登记结婚，会有何种反应；也不知协议到期后，知道她们离婚会有什么表情。
　　“没有就好。她最好是对你礼貌点，不然以后我们见到她就要骂她。”陈尤英愤愤不平。她其实一直很好奇，陆渝向来坚持做自己，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怎么会突然有一个人就这样和她绑定起来了？
　　当然，这涉及到家族，别人家的事她不便多问。
　　“其实我一直想问……”陈尤英犹豫着开口，见陆渝眼中并没有躲闪，便一鼓作气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最近搬去和她住了？”
　　“你别骗我，你说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什么为了比赛要熬夜，怕打扰我们休息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以前你要交作业的时候在走廊画画的事你忘了吗？要是你真需要租房子，需要等到现在？”
　　陈尤英一口气说完，心虚地看着陆渝渐渐沉下去的脸，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默默拉起陆渝的手，见陆渝也没有拒绝，这要在之前，是会被甩开的。

　　“知道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应了要求住在一个房子里而已。”陆渝也回握了陈尤英的手，她此刻很需要这份温度。
　　“那你们没有……呃，那个……”
　　“哪个？”陆渝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我之前不是发给你教程了吗？”
　　陆渝恍然大悟，却又立刻红了脸，丢开了陈尤英的手，站起身要走。
　　“唉，别走别走，我就随便问问，我对你的“卧室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陈尤英赶紧拉住她。
　　“一点都没有。”陈尤英又举起两根手指再一次强调，惹得陆渝作势要打她。
　　“好嘛好嘛，只是这会儿刚好说到这，我就提醒你有备无患嘛。我发给你的文件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点开过？你还是得打开看看，毕竟房间里住着未婚妻，这万一要发生点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就丢人了，是不是？”
　　面对陈尤英的语重心长，陆渝很是无奈。前一秒她还在伤感，后一秒就来了个大跳跃。不过经此一岔，她的心情也不再低落。
　　“能发生什么，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只是早上说早安，晚上说晚安的关系。”
　　“那平时呢，她都不关心关心你？”
　　“她还挺忙的。我想想，这次出差应该有两周了。”
　　“那你每天回去人都没有，还回去干嘛？”
　　当然是合同需要，陆渝想这样回答，但她不能。
　　“这不是刚好赶上设计大赛嘛，我想着晚上的时间多一点，这一点是真的，我发誓。”
　　“那你每天来回跑多麻烦。”
　　“也还好，不是很远。”
　　“行，你愿意就行。但是，你们早晚会结婚的嘛，你该学还是得学，知道不？”
　　“唉，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的朋友必须是一，明白吗？”
　　“嘿。”陆渝拍了下陈尤英的背。
　　“别让我瞧不起你，我不想知道你是‘躺着’的那个。”陈尤英笑着跑开。

　　两人出门与另外两位室友汇合，四人铁了心要大干一场。由陆渝开车载着三人到新开业的商场吃了烤肉，蒋慧文又在酒吧预定了位置。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我跑酒吧来干嘛？”陆渝摊手，很是无奈。
　　“你休想逃。”蒋慧文按住她，以防她逃跑。
　　“待会喊代驾就是，快坐下吧。文文今天准备大出血。”周婧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单，开始和蒋慧文研究应该点些什么。
　　陆渝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没打算真离开。宿舍四人虽然每天在一起，但这样出来玩的次数不多，陆渝不会做那个扫兴的人。
　　“文文，我们真的要在这喝酒吗？我看上面的价格有点贵。”周婧看着酒单小声说着。这会儿时间尚早，酒吧客人不多，她小声说话，坐在对面的两人也能听见。
　　陈尤英也点头附和：“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我来之前查过，知道他们的价格。”蒋慧文坚持继续点单。
　　陆渝也知道价格。她假装好奇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她不能给朋友们说，上次楚潇在这里喝醉，是她来接的人。
　　对面两人点单的功夫，蒋慧文问陆渝：“小渝，出租屋住得怎么样，都还习惯吗？”
　　陆渝点头：“都挺好的，就是没有你们在身边，睡觉感觉挺孤单的。”
　　“你这话可就有歧义了啊。”周婧大声接过话。几人都大笑起来。
　　“你知道我的意思，还故意这样说。”陆渝抓一把面前小吃盘里的瓜子，丢了一颗给周婧，没到达目的地便落在了桌子上。陆渝紧接着又丢一颗，被周婧精准接住。
　　陈尤英看着打闹的两人，又看了看目光黏着陆渝的蒋慧文，摇了摇头，悄声叹口气。
　　很快，酒水上桌。四人都很少喝酒，抱着对酒的好奇，最开始都只是尝一尝，后来觉得调酒很好喝，便要求一杯接一杯地上。
　　尝够了酒，又提议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嘿，拜托，这么老土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陈尤英说。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有谁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嘛？”周婧又接话。
　　“有啊有啊，小渝！我觉得小渝藏得最深，自从她订婚后，就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了，我可攒了好多问题呢。”蒋慧文望着陆渝笑着点头。
　　陆渝耸肩摊手，眼睛瞟向楼梯方向：“行啊，那就玩呗。”
　　陈尤英扶额。
　　游戏规则很简单：掷色子比大小，点数最小即为输家。玩家可选择，若觉得自己点数太小可先认输，罚一杯；否则，输家要么选择喝三杯，要么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游戏开始，几轮过后，另外三人各有输赢，唯独陆渝，要么最先认输，要么就是最后赢家。
　　在经历了陈尤英去找调酒师要免费的酒、周婧拉歌手下台自己上去高歌一曲、蒋慧文连喝三杯不够又喝三杯、周婧爆出自己的初夜之后，陆渝终于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次输。
　　在起哄中，由赢家陈尤英提出问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渝刚想喝酒，酒杯被蒋慧文一把夺过：“不行，你不许喝酒。”
　　陆渝眼见逃不过，便选择了真心话。行吧，她想，我能有什么秘密，哪怕是真心话，我不该说的秘密还是不能说。
　　“你是零还是一？”
　　陆渝伸手又要打人，脑子里却又闪现那天她误闯楚潇卧室的画面。
　　“你未婚妻长什么样？我要看照片。”
　　陆渝竖起食指摇了摇，她想起手机里楚潇吻她额头的照片。
　　“你真的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吗？”
　　三人叽叽喳喳都在抛问题，陆渝举起食指：“一个问题。”
　　另外两人的目光一起投向本轮赢家陈尤英。
　　陈尤英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又给了两人一个骄傲的眼神，在陆渝有些躲闪的眼神中，最终问的是：“在你的理想中，你选择另一半的标准是什么？”
　　陆渝直起身，扫了一遍视线范围内的远方，悄悄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却又在答案上犯了愁。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标准，一直都在拒绝别人，也就是在拒绝那些人不具备的特质，却没有想过可以接受什么样特质的人。
　　“呃，我想想……我的标准是，没有标准。”
　　“怎么可能，不接受这种虚的答案，重新回答。”
　　“真的，我没制定过标准。我认为爱人是没有办法预制的，也许某一瞬间的心动，就可以确定你想与她走完一生；也有可能长久的陪伴，她会变成你的肌肉记忆。”
　　“哇哦，说得真好，说了等于没说。”
　　“答案太过于笼统，不接受。要不然你改选大冒险吧，我看看有没有长得好看的你去讨个吻。”
　　陆渝急了：“我都回答了！”
　　“这样吧，我们给你一个框架，你的答案必须包括：对方的性别，可接受的年龄差，学历差，身高体重范围，能接受的职业范围这些表象，以及个人品德那些内在。”
　　陆渝再一次下意识环顾四周：“呃，好吧。性别女，年龄差不超过五岁，学历没要求，身高体重也没有要求，职业也没有要求。她要温柔有爱心，能有效沟通，尊重我的职业。最好是偶尔会健身，这样可以把我拉出门。就这些，完毕。”
　　“这还差不多，虽然还是过于官方，但好过没有。”
　　“年龄差是偏大还是偏小？”
　　“啊哈，文文，这是下一个问题哦。”
　　“其实，我们好像并没有制定‘只能问一个问题’的规则。”
　　“哈？”
　　“不过，我们还是把其他问题留到下一轮吧。”
　　“把这一条加进规则里，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
　　“同意。”
　　“同意。”
　　“同意。”
　　“不过真可惜，刚才我看到位颜值超高的，你错过了一位美女姐姐的吻。”
　　陆渝跟着周婧的眼神往吧台方向看去：“那可真是一点都不遗憾。”
　　又玩过几轮，四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说话舌头打了结，四肢不太听使唤，倒是脑子还在转动，还在不停提出问题、回答问题。
　　陆渝总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她时不时四处扫描。在某一个抬头之间，她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与其对视的那一刻，所有的醉意瞬间消失不见。
　　陆渝下意识低头，却又马上抬头，就像看到一个期待已久的人，嘴角莫名其妙上扬。她看过去，清晰看见鸭舌帽下楚潇的嘴，也在上扬着。
　　这时，周婧的声音恰好响起：“唉，小渝，快看我刚才说的超高颜值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