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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祈福 成为想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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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昨夜起就降温了,早晚不穿外套还觉得有点冷。
两人昨晚抓的知了震惊了全院。
彼时孟遇殊在小厨房里炸知了,秦易关从他手里争抢了几只下来,蹲在院里跟一群人斗知了。
“撞它撞它,哎我去,我感觉你这‘夜神’快把我家‘薛门长子’给撞死了,你看,”薛自晨指着自己那只知了,“我感觉它头都歪了。”
幺幺戳了戳自己这只,嘟哝了一句:“我感觉我家‘00’早都撞晕了。”
如今场上胜负明显,两胜两败。
秦易关和林文茂胜,薛自晨和林嘉宥败。
几人互相弹着脑门,吆喝着再来一局。
孜然和焦肉香愈来愈浓,几乎要馋得人流口水。
眼看胜者还是胜者,几人干脆都把自家将士还给秦易关让他一起炸了,势必要与它融为一体。
等孟遇殊端了盘子出来,眼前就跟饿狼似的扑过来四个人头。
吃吃分分,连带着夏奶奶和其他大人也分了。
四人边吃边玩。
秦易关和薛自晨打游戏,幺幺和她哥趴在一边看。
“薛!自!晨!你给我滚出来!熊孩子,真是要反了天了!!”
八只眼睛相对。
薛自晨的手机都吓掉了,操作的英雄也顺利倒头就睡。
秦易关用气音张了张嘴:“谁?”
薛自晨滑到床边,闷头蹲着,一脸紧张地说:“我妈。”
“你妈怎么会来?”
薛自晨一急,干脆切屏回微信,打字跟他解释:“之前不是说我是为了躲我妈管我吗?我跟她说我就是住朋友家体验一下走读,国庆之前就回学校了。我小舅妈的妈妈就是咱们那宿管阿姨,她要是来查寝我就让我室友骗她我在厕所或者还在班里学习没回来啥的。估计是露馅了,但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儿的啊,我爸不会出卖我了吧?”
三人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说:“你真行。”
薛自晨忙双手合十求他们安静。
上了年纪的木板门并没有钉得多结实,还能从板缝里看见外面的一点景象。
薛自晨跟秦易关扒高的门缝,幺幺跟林文茂蹲着扒低的门缝。
身穿花色连衣裙的女人很快就推门进了院子,就站在穿堂底下。
薛自晨紧张地心“咚咚”跳,“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被我妈抓到就死定了,我真不想回去。”
“薛自晨!你以为你妈我不知道你在这儿!你在哪一间!麻溜地给我滚出来,否则我让你爸抽死你信不信!”
薛自晨闭上了眼,心里剧烈斗争,想着再缓个两分钟,他一定出去迎战。
不料就在这点儿空档,对面门忽然开了。
薛自晨忙贴着脸看,见孟遇殊一个人出来了,好像就是朝着他妈过去的。
“孟遇殊干嘛啊?”薛自晨惊呆了,“不会要供出我吧?”
幺幺“嘁”了一声:“小孟哥哥才不会呢,他肯定是帮你求情去了。”
秦易关也点点头。
薛自晨还是一脸狐疑。
一番惊心动魄地等待后,秦易关搁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这个时间点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孟遇殊发的。
他忙拿过来,几个人凑头一看。
全智能型家教·孟er:“让薛自晨出来跟他妈妈打个招呼,她这就回去了,态度好点儿。”
秦易关惊讶地抬头:“这是不是说你没事儿了?”
薛自晨也是激动得不行:“是吗?我好紧张啊,万一不是咋办?”
幺幺跟她哥对视一眼,划开门闩,直接把他推了出去,“你太啰嗦了!出发吧!”
薛自晨这边刚出去,孟遇殊就过来喊秦易关过来,给他端了一杯感冒灵。
“药喝了,自己也不记着点儿。”
秦易关憋了一口气,仰头一股气喝完了,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我觉得我都没事儿,除了鼻子有点塞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有我发烧的证明吗?”
“想看证明啊。”孟遇殊靠着桌沿划拉手机,很快点开了一个视频放给他看。
画面怼得很近,主角还有点眼熟,对话一句句推进,整个视频似乎都被交错的鼻息充满了。
秦易关愣怔在原地,脸越烧越烫,等不了他把视频放完就张牙舞爪地要去抢手机。
孟遇殊撑着桌子往后倚,换了个手继续放,“现在有感觉了吗?”
“你别放!你怎么还录下来,快删了吧太丢人了!你……”秦易关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因为他不小心按下了孟遇殊的笔记本电脑。
显示屏是修图界面,秦易关也不知道他保没保存,只觉得自己头上“嘎嘎嘎”地飞过一群乌鸦。
他心虚地抿了下唇,小步移开旋即一溜烟跑了。
结果刚跑出去就撞到了薛自晨,后者激动得原地高踏步,直接拉着他转身进屋,给脸上还挂着笑意的孟遇殊鞠了一躬。
“哥!你真是我亲哥啊!我妈从来没对我说话那么好听过!以后你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他说着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揽过秦易关,拍了拍他的肩,“以后秦易关在学校我帮你看着,有什么事儿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咱们家校联合,共创美好新未来!”
秦易关惊得合不上嘴:“你咋了?”然后扭头看向孟遇殊,“他说话不能当真的。”
薛自晨:“我跟哥说的绝对都是真话,你放心吧。”
秦易关:“???”
孟遇殊莞尔:“行,以后在学校有事及时联络啊,比如在学校有什么事儿了,比如他学习状态好不好,比如他天冷了记不记得穿外套。”
“放心吧孟哥,指哪打哪!”薛自晨朝他飞了两指,见对方笑了后心道终于见到主人格了,又把秦易关一推,跳跃旋转式出去了,“你们聊,我要去爽玩了哈哈啊哈哈……”
秦易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跑上楼,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孟遇殊,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刨了一个好大的坑。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仰天叹息:“哪有这样的啊,说好了出去玩结果今天一点态度都没有,还收买了一个帮凶。”
“怎么没有?”孟遇殊挨着他坐下,把电脑打开,“一会儿带你去爬山,我顺便踩踩点。”
“后半句话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秦易关朝他翻滚半圈,戳了戳他的腰,“就南溪那个城市型森林公园也叫山啊,海拔才三百多米。”
孟遇殊一边忙一边抓住了他的手,捏了捏又松开,“这不是今年国庆后面没什么时间么,你要是想去远地方自己去也行,我支持你。”
“切。”秦易关拿头用力拱了他一下,爬起来又把他电脑拍上了,溜得飞快。
“……”孟遇殊懒得跟他计较,开了电脑继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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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爬山的时候人还挺多,秦易关在门外买了个糖画,摊主爷爷照着他画了个简笔画。
他爱不释手,本来就想给孟遇殊尝一口,结果对方凑过来直接嘎嘣一下咬掉了“他”半边脸蛋,气得秦易关快步走了老远,最后还是孟遇殊破例说要给他买把烤串才哄好。
“小帅哥要加什么酱?”
“甜辣的,然后再撒点辣椒粉和孜然粉,多放一点调料,特别是烤鱿鱼多刷一点酱,谢谢老板。”
“好嘞~!”
“老板,麻烦您少放一点辣,他昨晚才发过烧,嗓子还不是很舒服,谢谢啊。”
秦易关立马转头瞪他:“这是你赔罪的献礼,应该听我的。”
孟遇殊却没看他,只朝老板笑了下:“辛苦老板。”
老板一边翻动烤串一边瞥两人的神色,最后还是说了声:“好嘞~生病了还是要少吃辛辣哈。”
“!”最后秦易关忿忿地接过烤串纸桶,一口一口地用力咬着。
孟遇殊从兜里抽出只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好了,过段时间再带你吃烧烤。”
秦易关把头撇了过去。
可能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孟遇殊又给他买了一杯有点烫的冰糖雪梨水。梨肉分量很足,吸都吸不动。
两人慢悠悠地在公园闲逛,一点一点爬坡。
逗了会儿猫,玩了会健身设施,踩着漫步机比谁摆得更快——没比更高,因为某人说危险。
虽然海拔不过三百五十米,但要想一口气上去还真有点累。俩人就放慢步子,边爬边拍边歇。
爬一会儿,就是“秦易关,回头”。
某人会鼓着一嘴的吃食,回头比个耶。然后就是相机传来的快门声。
山上有个电视台,还有棵古树,枝干上系了很多红色祈福带,迎着风哗啦啦地飘扬。
爬上来也有点累,两人就坐在树下吃煎饼果子,伸着腿眺望天边橘黄的云彩和城市的楼群剪影——不过山上的煎饼果子卖得真的有点贵。
“孟遇殊,你说我们以后会到哪里去呢?”秦易关吃着吃着,忽然蹦出这么一个问题。
孟遇殊喝了口水,听着祈福带哗啦作响,想了会儿,说:“可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吧。”
“那你想去哪里啊?”
“想去一个更大的城市,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过一两年应该会继续上学,半工半读吧。”
“哦……”秦易关垂下手,捏着煎饼果子有点失落。
孟遇殊侧头看他:“怎么了?”
“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很多方面都有。”
“那你觉得天赋是什么?”
秦易关摇摇头。
孟遇殊将他揽过来,捏了捏他的后颈,放慢了语调:“天赋嘛,只要有想做的事情,都是天赋吧。我们小关同学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不做就受不了的事?”
秦易关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呢孟老师。”
孟遇殊笑了笑:“不着急,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想得到,命运会推着你往前走的。”
“……嗯,我现在又觉得你是个天才。”秦易关说完,靠在他肩头仰头去看孟遇殊。
后者也垂下眼看他:“那你觉得天才又是什么?”
秦易关:“有想做的事的人?”
孟遇殊回过视线,看着远方笑了一声。笑时牙齿整齐,嘴角向上勾着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挺好,不过我一直觉得…天才就是天赋加真才实干。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实现的啊小关同学。”
孟遇殊把手搭在秦易关肩上,顺势捏了捏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女生捂着嘴跺着脚,目光明显是锁在他俩身上的。然而还没等双方有什么反应,忽然又闪出一个女生把她给拉走了。
俩女生边走边回头,脸上满是激动。
“那个女孩怎么了?”秦易关咬了一口煎饼果子,露在外面的里脊肉都被吹凉了。
孟遇殊撑着手看看天边的弯月,轻声说:“谁知道呢。”
两人又发了会呆。
忽然,秦易关一拍大腿:“孟遇殊!不如我们俩也买个祈福带挂上吧!——算了算了,一条带子十块钱,不如再买两根炸串。”
“走吧,整天惦记着你那炸串,很不健康的知不知道?你没看见那油有多黑、烟多大。”孟遇殊站起来,顺手也把他扯了起来。
秦易关并不认同。
“走吧,咱俩买一条带子也行。”
“老板不让怎么办?我看他们都一个人一支笔。”
“轮流打掩护,没事儿。”
两人边说边往摊主那儿走,最后成功拿一支笔在一条祈福带上写上了两个人的愿望。
“成为想成为的人。找到我存在的意义。2017.10.2 16:59 孟遇殊&秦易关”
祈福带迎着夕阳飘起来的时候,秦易关喃喃道:“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吗?”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有多远,谁也不知道。
于是孟遇殊望着祈福带上的字迹,自言自语似的说:“世界也可以没有多大,不在一起也可以再找到的。”
“但我好像并不是很想跟你分开。”秦易关忽然有点儿伤感,心想怪不得夕阳是故事里悲伤的意象呢,莫名其妙就让人忧伤。
孟遇殊沉默了几瞬,才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这是十六岁的你在想的事,你许的愿望是未来的你在看的。”顿了顿,他又慨叹似的舒展道:“不过十八岁的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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