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晞露》饮鸩不止渴

5、城楼论势 心底那

　　心底那点翻涌的情愫被林知澈死死按捺，她敛去眸中柔意，缓步踏上最后几级石阶，风卷着城外的凉意扑面而来，她只将衣袂一拢，神色淡静如初，一步步走到田珏身旁。

　　田珏闻声侧首，见是一身绯衣的林知澈，挽弓背着她自制的桃烬箭，眉宇间的沉冷便松了几分，语气熟稔：
　　“小知来了，方才在楼梯口站了那么久，在看什么？”

　　“看你！”

　　林知澈随口应了一声，语气轻柔，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抬眼同他望向远方，片刻，朱唇轻启道：
　　“西梧那边，此次可是来势汹汹？”

　　田珏颔首，目光沉了沉。
　　“西梧早已蠢蠢欲动，此前多番出兵进犯，近两年来尤甚，此番举兵，不过是趁乱入局。”

　　“乱世逐鹿，打来打去，能站到最后的，也没几人了。”林知澈轻声叹道。
　　“不错，”田珏指尖轻扣城垛，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如今天下大势，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属刘，项两家实力最强，靖王刘桉和西梧王项岑都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启国想苟全，偏安一隅也难！”
　　林知澈眼眸微凝
　　“西梧与我启国接壤最密。”

　　“西梧项岑要争天下，第一要铲除的便是启国，项氏的野心，从来都是在那九五至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田珏直言不讳，声线冷了几分。
　　“不止如此，”
　　田珏停了一下，旧事翻涌上来，眼底掠过一丝寒色。

　　“当年项岑的伯父项泽被困，曾遣人求援，彼时启国正遭受北狄突袭，自顾不暇，实在无力分兵驰援，项泽战死，西梧上下便将这笔血仇死死记在了启国头上。”
　　林知澈默然。
　　新仇旧恨叠在一起，与西梧这一战，已是避无可避。

　　田珏侧身看着林知澈，眼神里是多年相熟的信任与亲近。
　　“这一次，西梧举国而出，凶险异常！”
　　林知澈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坚定，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化作一句沉稳相伴。
　　“有我在，你守启国，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