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可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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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做个新的回路，如果你有材料。”
Bruce这才回过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你需要什么？”
“铜线、小螺丝、继电器、一个按钮、一块厚塑料片或者电木板什么的。”
“铜线和螺丝这个工具箱里有。”Bruce一手拎着工具箱，纵身跃下了二层阁楼。
“哇哦，他真是蝙蝠。”哈尔煞有其事地说。
Bruce斜了他一眼，又指了下不远处墙根下的一堆废旧设备，对维克多说：“其他的从那里找。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电流传感器。”
“我可以用铜线绕一个感应环，再用身体里的传感器校准。总之，你不用管，我能做。”
“等等、等等。”Clark也从二楼飘了下来，“那是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零件？我是说……我们自己做的安全吗？实在没必要冒险，我可以等到商店开门再去买。”
看着神色紧张的Clark，维克多面无表情地转向了一旁的Bruce：“你没告诉过他，之前瞭望塔都是我在修？它还没有掉下来。”
“他大概以为瞭望塔会自己长好。”Bruce低着头接道。
“我没那么想！”Clark愤恨地说。
“瞭望塔不是有AI系统吗？”哈尔在一旁抬着手，小声问巴里，“它不能自己修？”
Bruce和维克多同时看了过来。
“别说了，天才。”巴里捂着脸说。
修理工作正式开始。Bruce在立柱旁重新搬正导轨的位置，维克多蹲在角落的旧机器旁，测试拆下来的零件。
亚瑟好奇地在谷仓里转来转去。他走到正在搬正导轨的Bruce身边，拽了拽其中一根钢索说：“这东西和船上的缆绳是不是一个道理？”
“不一样。别拽。”
亚瑟撇了撇嘴，又往维克多那边走。此时的维克多已经把细碎的小零件固定到绝缘板上，开始焊接铜线。Clark围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等一下，它是不是冒烟了？”
“这是锡焊。”
“哦。”
“……这烟是不是太大了？”
“因为有助焊剂。”
“哦。”
文科生真可怕，维克多在心里想。
三分钟之后——
“那现在呢？这烟是不是——”
“别烦他，Clark。”Bruce终于忍无可忍地直起身，“让他安静工作。”
维克多看了一眼一旁无辜退开的Clark，忍不住道：“反正你别管，我肯定能修好。”
和黛安娜一起站在谷仓门口的湄拉注视这一切。她抬手在旁边一脸笑意地看着大家干活的史蒂夫，和又跟着维克多飞上了二楼的Clark之间指了指：“我以为我们是来超人的家。到底哪个才是超人？”
“……会飞的那个。”
“我的族人说，超人是陆地上最强的生物。”
戴安娜感到一阵无语，“他平时不这样。今天可能只是想放松一下。”
湄拉点了点头。
但那边的闹剧还在继续。
“三毫米的热缩管。”维克多站在二楼的电控盒旁，一手紧按着他刚焊接好的线头，回头对工具箱旁想要帮忙的巴里说。
“这个？”
维克多看了一眼：“太粗了。”
“那这个？”
“太短了。”
见巴里遇到了不会的问题，哈尔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你看啊，巴里。”他拿过巴里手上的那根小管子，用教导的语气说：“热缩管不是随便一截黑色的管子都行，它是有直径的。”
“嗯，嗯。”巴里认真点头。
哈尔又弯腰，从工具箱里捡起了另一根，“这才是三厘米的，你的是六厘米的。你不能拿六毫米的来糊弄我们严谨的电工。”
巴里接过了哈尔递过来的管子，来回对比，“可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
“这就是关键，说明你还是没懂。”哈尔痛心疾首地打开了维克多伸过来、想要抢热缩管的手，“你不能因为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就认定它们一种东西。就像超人和蝙蝠，都很麻烦，但他们不是同一种麻烦。”
楼底下正在给导轨上油的Bruce额角浮起了十字架。
阁楼上的哈尔完全没有注意到Bruce的情绪，还在继续说着：“六毫米是给更大的接头准备的，三毫米才适合电线。”
“OK，那我懂了。”
维克多松了口气。就在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拿到心心念念的热缩管时，哈尔又意犹未尽地亮起了手上的灯戒。
“他下一步很可能找你要接线端子——”
“没有。”维克多立刻说，“我只想要热缩管，三厘米的。”
“——但是我看了工具箱，你很可能会把它和其它东西搞混。”
在巴里崇拜的眼神里，哈尔兴致盎然：“这是螺母。”
一个由灯戒具现出来的巨大绿色螺母漂浮在他身边。
“嗯、嗯。”巴里忙不迭地点头。
“这是垫圈，这是压线帽，这才是他想要的——”
“乔丹。”Bruce愤怒的声音从楼底下传上来，“带着巴里出去闹！”
“可我只是在学习……”巴里委屈地从二楼探出头来。
“嘿，你不能这样。”哈尔也不乐意了，“你不能阻止年轻人学习。”
“你身边还有另一个年轻人。”Bruce指着在一旁无辜等待的维克多说：“他需要热缩管，Now。”
“好吧好吧——”
维克多终于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热缩管，三毫米的。
“——大过节的，也不知道你在着急个什么。”
“你们陆地上的男人都这样吗？”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湄拉又问。
戴安娜沉默着。
严格来说，奥林匹斯山也不算是在陆地上。她都已经不想替这群男孩说话了。
“亚瑟也经常有奇怪的举动。”湄拉继续说，“作为王来说虽然不够体面，但还是挺有趣的。”
戴安娜看着谷仓里这群嬉闹的男孩，勉强道：“作为一个团队，他们还算可靠。”
这时，湄拉口中的亚瑟也看完了二楼的卷扬机，三两步从谷仓的木质台阶上迈下来，刚好看到Bruce正在检查立柱底部的导轨。
此时，Bruce正一手托举着木制平台、小心地维持着它的平衡，一手摸索着导轨底部。就在他专心检查的时候，忽然感到手上一轻——
亚瑟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我帮你托一下——”
“别——！”
“不要！”
“吱——”的一声。在维克多和Bruce共同的阻止声中，导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悲鸣。
Bruce蹲在地上，沮丧地捂着额头。
亚瑟尴尬地停在原地。
湄拉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大多数时候。”黛安娜忍不住补充道。
“用这个行不行？”
一片混乱之中，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史蒂夫从谷仓的角落里拖出了两只红色的千斤顶。Bruce本来对这群人已经不抱希望，他敷衍地抬头看了一眼，但意外地，那确实是现在正需要的工具。
“可以。”他站起身，“垫上木板，别直接顶平台的底。”
“搭把手，先生。”史蒂夫把那两只千斤顶拖了过来，对还僵在原地的亚瑟说。
终于能从尴尬的位置上脱身的亚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千斤顶支好后，Bruce腾出了双手。他卸掉了导轨底部的三颗螺丝，刚一回身，正准备拿工具把歪掉的部分扳回去时，一只C形夹就这么被准确地递了过来。
Bruce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史蒂夫。
史蒂夫则是笑着回道：“我这几个月也在帮家里修东西。”
“……谢了。”Bruce接过了工具。
就在一切终于够走上正轨，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得到了满足，开始认真工作的时候，压倒Bruce的最后一根稻草——卡拉——带着小氪像风一样地跑了进来。
“好、多、人！”她一进门，就在谷仓门口兴奋地大喊。
“呦，小美女。”阁楼上的哈尔第一个回头。
“哈尔叔叔！”
哈尔的脚下一个踉跄。
他咬牙切齿地飞下阁楼，一胳膊夹住卡拉的小脑袋，用拳头使劲地拧，“我比你堂弟还小呢。重叫！快点！”
在Clark的劝阻声中，周围人放声大笑。
“……出去。”
一片祥和之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扭过头，看向了一旁突然开口的Bruce。
小氪正黏在Bruce身边，已经舔完了导轨里刚上好的润滑油。Bruce使劲推着它的脑袋，阻止它再舔上滚轮。此时，他的面色阴沉，连按着小氪的那只手都在颤抖。
“除了特雷弗……都给我出去！！”
“等等。”哈尔很不服气地放开了卡拉，“为什么只留他？”
史蒂夫默默地把Bruce补油所需要的抹布和小油壶递了过去。
Bruce心平气和地接了过来：“就凭这个。”
没了其他人的捣乱，Bruce一行三人没用多久就修好了升降架。当他们走出谷仓，正看到一脸气急败坏、正在到处抓人的Clark。
“这里是普通农场——”
在他面前，是刚被抓回来的一群“坏蛋”。
“——随时都会有人开车路过。所以听好了，捣蛋鬼们！没有飞行——”
他第一个指向卡拉，然后转向哈尔和亚瑟。
“——没有戒指，没有力大无穷。”
说着，他的眼神扫向了人群之外、还站在那截被众人毁得差不多的围栏旁的巴里。巴里十分“识趣”地嗖的一下瞬移回了队伍里。
“没有神速力！”Clark咬牙切齿。
“今天谁都不准用超能力，如果违反规定——”他突然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顶堪称灾难级别的圣诞丑帽子。
那是前两年乔纳森在社区圣诞义卖上赢回来的。红、绿、白三色的粗毛线被毫无章法地织在一起，帽檐缝着一圈稀松斑秃的白绒毛。软帽的顶端坠着一个大到滑稽的绒球，两只好像没塞够棉花、软塌塌的驯鹿角从帽子的两侧歪歪扭扭地支出来，鹿角的顶端还各垂着一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正面那被缝得歪七扭八的驯鹿脸，正被Clark举起，不怀好意地盯着众人。
“嘶——”在场的人都被丑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要戴这顶帽子给大家跳舞！”
在这顶圣诞帽的震慑下，果然所有人都收敛起来，并开始期待着对方是第一个带上那顶帽子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