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结局 说起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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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天气已经接连几天阴沉沉的。土屋百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明明盖着被子，但还是觉得寒冷。歪过头，点滴还有一大半，今天看来是无法工作了。
“百合子，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打扰了。咳咳——”
土屋百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用力咽了口口水，试图把嗓子眼里那股痒意压下去，可话音还是被一阵咳声截断。她缓了两秒，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今天凌晨开始发高烧，还一直咳嗽，现在在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肺炎，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段信息。
“今天没法去公司了，”她继续说着，语气带着生病时特有的那种费力感，“之前安排的组会……麻烦帮我推迟一下，跟大家说一声。”
对方很快回应，叮嘱她注意休息、好好养病，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挂断电话，土屋百合给森山实栗发送消息，拜托她来照顾自己。
森山实栗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为蓝天集市的传单焦头烂额，因为不清楚小百合的具体情况，她跟志摩说了一声，就收拾东西立马赶往了医院。
比预想到的还快，土屋百合看森山实栗大包小包的样子，轻笑道：“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将在路上买的消毒湿巾、便当和水果等放在桌上，森山实栗喘着气，“你一大早住院，我怕你还没有吃东西，所以买了一些过来。”
土屋百合宠溺地看了一眼森山实栗，“打针之前，护士给了我一些面包。”
森山实栗指了指袋子，诱惑道：“那现在还饿吗？我专门买了你喜欢吃的寿司便当哦。”
既然这样，土屋百合不想吃也不行了。
调整好病床的角度，安置好餐桌，土屋百合吃了几口，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
问向正在削苹果的实栗，“最近状态似乎很好？”一进来，她就注意到森山实栗步履轻盈，神采奕奕。
削苹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不断裂的线，从指间垂落到桌沿。“我吗？”她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带着一种忙碌之人特有的轻快，“最近忙蓝天集市的事情，都快要忙不过来了。但——内心非常踏实。”
“知道你被绑架，我都要被吓死了，好在你没事。”想起那件事，土屋百合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森山实栗浅浅一笑，她应该已经从绑架的阴影走了出来，最近都是一觉到天亮。
“还说我呢，小百合突然住院才是把我吓一跳。”
前一阵子才体检完，土屋百合心里也早有准备。“年龄到了就是这样。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脆弱，来医院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
不愿看小百合落寞，森山实栗握住她的手，声音轻但坚定，“那以后我陪你来医院。反正我时间多，还能帮你拿药、排队、吐槽医生。”
土屋百合心里一暖，点了下森山实栗的额头，“刚才说忙不过来的是谁？”
等土屋百合休息，森山实栗去找医生问了问情况。
医生抬着瓶盖一般厚的眼镜，平淡地说：“土屋女士是细菌性肺炎，需要住院一周左右。她入院时血氧偏低，现在虽然稳定了，但必须严格卧床休息。作为家属，你们平日还是要多关照一些。”
道别医生，森山实栗觉得自己最近的确是有些疏忽了小百合，给志摩一未打去电话，她今晚准备住在这陪床，拜托他帮忙拿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以及笔记本电脑。
将所需用品收进提包中，志摩一未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想到，还需要带充电器。确保所有物品齐全，他前往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森山实栗不在，只有土屋百合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
“哎呀，你怎么来了。”土屋百合转过头看见他，有些惊讶地坐直了身体，并紧急梳理了一下头发，“今天不用工作吗？”
“好久不见。”志摩一未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随后提着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放下，“今天休息。实栗委托我拿一些东西过来。”
“实栗去接热水了，”土屋百合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稍微等一下吧。”
说完，二人陷入了沉默。见实在等不来实栗，土屋百合只好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实栗。”
志摩一未惶恐地摆手，“与其说是‘被占用’，不如说……她大概觉得，这时候不在您身边，才是失职。”
实栗真的是找了一个很懂她的人。土屋百合欣慰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警察都这么会说话吗？”
“呃——”志摩一未一时语塞。
等森山实栗终于接完热水返回，两个人也破冰成功。
“没想到排队打水的人那么多。”森山实栗给土屋百合空掉的杯子倒满，随后用自己的杯子也倒了一些递给志摩一未，“来的路上顺利吗？”
志摩一未接过水，先确认了一下森山实栗是否想喝，看见否认，才喝了下去。
“一切顺利，我还带了手机充电器过来。”
对，还有充电器！森山实栗完全忘记这回事了，竖起大拇指：“还好你机智。”
之前在家见面还没觉得，此刻，两个人的世界好像谁也闯不进去。土屋百合撑着脸，靠在枕头上，觉得自己像在近距离观看一部爱情连续剧，而自己刚好坐在最好的观众席。
临时有了任务，志摩一未只好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他语气认真而诚恳地说：“您好好休养，病好了常来家里坐坐。我们都十分欢迎您。”
森山实栗站在他身旁，像是早已准备好接住这句话一样，脑袋点得又快又用力，像一只在岸边等主人扔飞盘的小狗。
土屋百合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心里那一点寂寞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踏实感。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一定多去打扰。”
和森山实栗在电梯口分别，志摩一未在一楼大厅与风间凉太擦肩而过，脚步一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然而，任务紧急，志摩一未也没时间追问。
病房又只剩下土屋百合和森山实栗。等小百合休息好，森山实栗谄媚地掏出电脑，设计大神就在旁边，这下海报可以完美解决了。
11月1日，蓝天集市正式开幕。
“往左一点，再往右一点。”
森山实栗指挥工人固定横幅，一番功夫后“欢迎来到蓝天集市！”正正地悬在空中，红色横幅十分醒目。
转过身，手写的‘青空市步行街欢迎你’的牌子也安置在路口。各个摊位的摊主早已准备就绪，积极地招揽游客。
“鞋子很便宜。”
“3串200元，很划算哦。”
“欢迎光临，要不要看看仙贝。”
突然，市集志愿点传来噩耗：此次活动的传单丢了。原因是放在轻卡车的后车厢里，全被风吹走了。
小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你们是笨蛋吗？”
中山看着仅剩一份的传单也束手无策。
不能耽搁，传单上不仅有商品介绍，还有路线指引。森山实栗当机立断，准备拿走传单去复印。
突然联络组的志愿者跑来，嘴里喊着：“好消息，好消息！”
“难道是传单找到了？”一行人齐声问。
“什么传单啊？旅行社刚打来说，马上有两车游客到，问咱们接待的人手够不够？”
众人面面相觑，志愿者除了中山，其他人都是摊主，他们也需要盯着自家的摊位。人手肯定不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森山实栗表情忍不住凝重起来。
交接结束，4机搜全员来到了蓝天集市。伊吹蓝双手抱在脑后，远远看到横幅，“还挺热闹的嘛。实栗还真是厉害。”
青空市并不是什么繁华的地带，能有这种规模的集市，已经属于罕见。志摩一未走在前方带路，顺便解释，“摊主除了有商户，还有居民。所以规模比较大。”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带着格子围巾的男性从他们斜前方走过。
伊吹蓝歪头看了几眼，指着那个人的背影，小声说：“这个人跟志摩有点像耶。”
九重世人也看见了，“长得像而已，气质还是有所区别。”
桔梗结弦与阵马耕平对视一眼，压抑住内心的惊讶，“确实很像。”
志摩一未翻了个个白眼，没好气地等在前方，“赶快走，实栗还在前面等我们呢。”
此时，土屋百合的下属梅原夏与堀内柚在前往蓝天集市的路上，看见了满地传单。
堀内柚指了指还在陆续被风吹起的传单，“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乱扔垃圾啊？”
虽然急着赴约，但当作没看见好像又说不过去，梅原夏没注意了，“怎么办？”
那些传单一看就很新，也不知道是否履行了自己的使命。眼前突然浮现土屋百合蹲下身体，一页页捡起的画面，堀内柚思索了片刻：“是土屋部长的话就会捡起来吧。”
二人都十分敬重土屋百合，将她作为偶像，梅原夏一听便将包斜挎在身后，“那就开始捡吧。”
这边，森山实栗和中山正在绞尽脑汁，想能从哪里调配一些人手。
突然，身后传来呼喊声。伊吹蓝挥着手，“实栗！我们来了。”
转过身，第四机搜全员正在不远处向她招手。看见志摩一未，森山实栗原本慌张的心立马镇静了下来。
志摩一未意识到不对，急忙走了过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森山实栗将传单需要重新复印，以及需要志愿者在门口引导与接待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一听完，伊吹蓝就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引导工作就交给我们，没想到来了还可以当志愿者参与进来，真是太有意思了。”
桔梗听完也点了点头，表示支持：“我们会帮忙的，请放心。”
森山实栗两手合十表示感谢，目光移向阵马耕平与九重世人。
该说话了，阵马耕平拐了拐胳膊提醒九重世人，见他没反应，便主动上前：“我身边这位就会英语，如果是外国游客，还可以帮忙介绍。”
话已经递到了嘴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九重世人身上。他抬眼环顾了一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努力的。”
引导工作暂时交给中山负责，森山实栗自己则是跑去打印材料。没想到跑了近处的打印店，恰巧没有墨粉。出门，正准备跑去远一点的打印店，传单就出现了，正在梅原夏与堀内柚手里。
森山实栗一把拿过那沓传单，抱在怀里，“谢谢你们——”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小百合的下属们。”
梅原夏和堀内柚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不客气”还悬在嘴边，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百合？”梅原夏忍不住重复，他从未想过能用这么可爱的称呼称呼土屋部长。
堀内柚读懂了梅原夏的惊讶，跟着点了点头：“还真是可爱的称呼啊。”
满头大汗地跑回接待处，总算赶集市正式开始前，发了下去。紧接着，森山实栗穿上志愿者马甲，也来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开始进行引导工作。忙碌了一上午，总算是人流稳定下来，没那么忙碌了。
吃着摊贩免费赠送的小吃，伊吹蓝感慨道：“劳动过后吃到的食物，就是香啊。连九重都吃这么香。”
九重世人瞥了一眼伊吹蓝，拿着烤肠坐到了远一些的阵马旁边。
然而，赠送的毕竟量比较小，没办法填饱肚子。好在，没过一会。土屋百合与风间凉太提着便当出现了，“久等了，便当来了。”
志摩一未的目光落在风间凉太身上时，眼角的弧度微微凝了一下。他怎么来了？而且——看他和土屋百合并肩走来的样子，似乎关系比"普通熟识"要密切不少，土屋百合侧头跟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随意。
疑惑地看向森山实栗，森山实栗赶忙解释：“希望活动更加热闹，我邀请了之前的雇主。”
下意识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戴着格子围巾的男性，冥冥中志摩一未觉得那个人就是津崎平匡。至于风间凉太，看来医院那次碰见他并非偶然，他可能是专门来探望土屋百合的。
二人放下便当。土屋百合没想到这个集市规模这么大，兴奋地揉着森山实栗的头发，表扬她举办得十分成功。风间凉太则像是个守护神，静静地站在土屋百合身后。
小安卖完所有的果酱，也跑来找实栗庆贺，“真的是多亏这个集市了，今天的收入破新高！”
“那就好。”森山实栗听到这句话，觉得此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她笑着看向小安，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在这……那，小樱呢？”小安父母今天有别的工作，无法照看小樱。
小安猛地转身，声音骤然拔高：“小樱呢——”
闻言，在坐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吃饭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小安噗地笑出声，“小安在邻居奶奶那里，没有事情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扒饭。可伊吹蓝咬着一块炸鸡，目光在小安身上停了两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快步凑到实栗旁边，兴奋地说：“她就是小安吧？就之前那个……那个朋友？”
小安疑惑地看了看这个突然凑过来的陌生男人，又看向森山实栗，等着一个解释。
森山实栗站在两个人中间，左手是小安询问的目光，右手是伊吹蓝期待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独木桥的正中央，两边都是水，哪边都迈不开脚。
求助地看向志摩一未，没想到志摩一未也并未准备出手，而是叉着腰在一边看好戏。
救命，谁来救救我。内心的小人仰天长啸，森山实栗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说起来，自3月离职，这中间发生太多事，那种不被选择的憋屈感，她现在居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过去原来就是这样过去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