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已逝》光照黎明

23、天价应允 如果没有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祝你幸福。

　　我心里只剩无边的酸涩与绝望。

　　我攥着旧布袋子，夜风很凉，老挂钟滴答作响，正要顺着村口小路离开，却在家附近的墙根下看见了顾承山。

　　他倚着墙，指尖夹着一支烟，微弱的火星明明灭灭。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来，目光轻轻落在我手里的布袋子上。

　　他慢慢摁灭烟头，声音放得很轻，温和沉稳：“这么晚，要去哪里？”

　　我身子猛地一僵，喉头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静静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温和：“回去吧，夜里太冷。”

　　我轻轻摇头，声音发颤：“我不能回去。”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彩礼的事我已经应下了，你是不愿意吗？”

　　我不知道村里的留言他听了多少，不知道他是否知晓我下跪要求的窘迫。

　　听见这句话，我心头骤然一震，惊喜和深深的不安翻搅在一起，鼻尖发酸，憋了许久才慢慢说出心里话。“我不是不愿意……”“你，为什么”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愿意承担这么重的彩礼。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因为你值得，因为我愿意”

　　此刻告白干净坦荡，没有半分轻佻逾越，直白又郑重。

　　眼泪瞬间决堤，我哭着扑进他怀里，哽咽着反复念叨：“可是我替你不值……我们一起跑好不好？”逃离彩礼，逃离一切。

　　他身形微微一僵，没有紧紧回抱我，只是轻轻稳住我的肩膀，语气满是无奈和坚持：
　　“家里只剩我撑着，长辈需要照看，我不能一走了之。这笔钱我会尽快想办法。等往后日子安稳了，想去哪里，都由你来决定。”

　　我伏在他肩头哭了许久，满心欢喜与忧愁缠绕在一起。我信了这句话，暂时放下出走的念头，攥紧布袋子，慢慢转身回家等候。

　　……

　　第二天

　　顾承山，应下了。

　　整整六千块的高额彩礼，他没有还价，没有推脱，安安稳稳应下了所有条件。

　　还有什么比这现在又让更让我激动了呢

　　譬如昨日死，譬如今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