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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太上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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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
渊帝以及他身后那些大内高手，都不禁愕然。
盯着那块令牌看了片刻，一名高手忍不住惊出声来。
“这……这块令牌是真的！”
“他真的是太上宗传人！太上宗……出世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剧变。
在场的大内高手，早年皆出身江湖顶尖门派，后来被朝廷重金招安才入宫护驾。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自然听说过太上宗——那个每隔二十年弟子才出山一次的隐世宗门。
传闻此派立于姑射雪山之巅，常年被大雪迷雾封锁，世人无处寻觅。
这一门向来一脉单传，但每一代弟子，皆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不仅自身功法深不可测，更阅尽天下各派武学，堪称江湖武道的巅峰。
而且太上宗弟子每次出山，必定是江湖动荡、大恶现世之时。
他们入世只为诛杀大恶，还俗世太平。
二十年前上一代传人玄明子出山，曾孤身闯入苗疆大营，于万军之中取了叛军首领首级，平息了长达五年的战乱。
多亏了太上宗，大渊才有今日的安定。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无不对其敬仰万分。
可这样一个心怀天下的宗门传人，却在来到皇城的第一天，便当众斩杀了皇帝最信任的朝廷命官。
渊帝只觉荒谬割裂。
他强压下心头惊怒，沉声质问。
“曹总管在宫中三十年，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你为何杀他？！”
“拿笔墨来。”祈不语冷声说。
渊帝不知他要干什么，但碍于太上宗在天下的威望，还是强忍怒意，挥了挥手。
旁边的小太监哆哆嗦嗦递上笔墨。
祈不语站在玉阶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一炷香工夫，他把写满字迹的纸呈到殿前。
“真正的曹无相，十年前就死了。”
祈不语语气冰冷，“此人是江湖恶人榜上的千面人易容顶替。他潜伏宫中，企图勾结苗疆叛贼，用蛊术控制你，篡夺江山。”
渊帝眉头紧锁，示意身旁大太监，将那张纸呈上来。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这曹无相历年来的罪行。
「景泰三年，利用司礼监批红之权，构陷户部尚书，将其满门抄斩，换上自己的亲信。」
「景泰五年，私吞南部赈灾银两百万两，暗中豢养死士。」
「景泰八年，勾结苗疆蛊师，于御膳中常年下慢性毒蛊，导致圣上气血两亏，头痛欲裂。」
「景泰十一年，御史大夫察觉其敛财谋反之意，其先下手为强，罗织罪名，致使御史大夫一家七十余口含冤腰斩。」
……
渊帝越看越心惊，“荒谬！简直一派胡言！”
他不敢相信，怒斥，“朕的总管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一定是假冒的太上宗弟子，是苗疆派来的奸细，想乱我大渊朝纲！”
可话音刚落，渊帝猛然想起，十年前，曹无相曾告过一次长假。
病愈回来后，容貌虽未变，但某些喜好习惯，却有了些细微改变。
比如，曹总管原本口味清淡，突然爱上吃辛辣之物。
他原本最厌恶丝竹管弦，后来却时常一个人捏着嗓子，哼唱些凄婉哀怨的戏文唱段。
当时他只当人大病一场转了性子，没多想。
他又想起景泰五年南部的洪灾。
当年明明拨了重金赈灾，可前几年，南部百姓却依然起义抗议，骂朝廷冷血。
当初他听信曹无相的话，以为是暴民作乱，还嘉奖了曹无相平叛的功劳。
如今看来，那两百万两白银，竟是被他私吞了！
他又想起那位被满门抄斩的户部尚书。
当初听说这位老臣勾结苗疆谋反，他也是不信的。
可后来，曹无相却从尚书府搜出了一封通敌密信，再加上有当时尚书的心腹当朝作证，他才痛下杀手。
再然后，就是自己这几年的身体。
他总是头痛欲裂，嗜睡乏力，太医院束手无策。
这几年，一直是曹无相每日亲自端来药膳服侍……
可原来，那药膳里竟下了毒蛊！
渊帝越想越惊恐，脸色惨白。
祈不语看着他剧烈变幻的神色，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真假与否，撕下他耳后人皮便知。”
渊帝立刻吩咐身旁的大内高手。
“快！看看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名大内高手上前，在尸体耳后摸索片刻，竟真的撕下一张人皮。
日光下，那张人皮薄如蝉翼，画工精细到极致，连眼角细纹都栩栩如生。
而面具底下露出的一张脸，却是丑陋得吓人。
肌肤因常年不见天日显得惨白，脸上坑坑洼洼全是麻坑，眼角更是生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斑，只多看一眼，便叫人胃中翻涌。
大内高手们面面相觑。
这……这……”一名年长的大内高手单膝跪地，“皇上，这确实是千面人。”
“属下早年行走江湖时，见过他的通缉令。此人阴险狡诈，最擅长剥人面皮顶替身份，江湖上无数德高望重的名宿都遭过他毒手。”
“至今无人能抓到他。”
“属下绝不会认错！”
大内高手语气笃定，渊帝的冷汗渐渐湿透了龙袍。
他居然让一个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极恶之徒，在身边潜伏了整整十年！
若非太上宗传人今日下山，这大渊的万里江山，怕是不久后便要换姓了！
渊帝心绪汹涌，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祈不语白衣胜雪，立于白玉阶上。
几缕墨色碎发垂落额角，侧脸轮廓如冰雕雪琢。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沉静。
周身气度凛冽淡漠，宛若亘古不化的雪峰，比传说中九天之上不食烟火的谪仙，还要清冷出尘。
渊帝心头一阵火热。
这少年剑客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视权臣如草芥，若是能招揽进朝堂，为皇家所用，往后这大渊江山，便再也不惧那些江湖魔头与乱臣贼子了！
“多谢太上宗少侠救驾之恩！”
渊帝拱手，“若非少侠洞察秋毫，朕恐遭毒手！大渊危矣！”
他盛情道，“朕要赏你黄金万两，赐京中最大宅邸，封你为护国大将军，把最疼爱的公主许配给你。”
“大渊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留下，朕什么都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不需要。”
祈不语打断了他。
太上宗的人，不沾朝堂因果，不贪世俗权势。
“我只要一顿饱饭。”
他收起不染尘，语气平静。
皇帝愣住。
满朝禁军也都愣住了。
杀了权倾朝野的太监总管，救了皇帝的命，最后就只要一顿饭？
整座白玉阶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旁边一名随侍的老太监最先反应过来，小声提醒。
“陛下，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传膳了。”
皇帝这才回神，连连说道，
“对对！快！传膳！设天子御宴！”
渊帝完全放下了天子威仪，主动侧身引路。
“祈少侠，快快殿内请。”
“朕今日定要好好款待少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