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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太上宗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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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重檐巍峨，琉璃生辉。
汉白玉雕砌的御道两侧，金鳞铜龙威严盘踞。
祈不语被禁军簇拥着，踏上通往金銮殿的汉白玉阶。
风吹起他的白衣下摆，不染纤尘。
“太上宗的高徒大驾光临。”
白玉阶上方，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咱家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祈不语停步，抬眸望去。
来人五十上下，面白无须，穿一身暗紫色蟒纹锦袍，手捻一串沉香佛珠，瞧着眉眼和善，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久居上位的阴沉官威。
他脸上堆满笑，快步迎下台阶。
祈不语看着他，素白指节不着痕迹搭上剑柄。
曹无相，大渊朝廷的太监总管，皇帝身边最信任的红人。
无人知晓，这张和善面皮下，藏着的是江湖恶人榜上臭名昭著的“千面人”。
太上宗的秘卷记载过此人。
他原名不详，早年是个容貌丑陋的戏子，受尽欺凌。
后来得了门叫《千面术》的邪功，精通易容改骨。
起初为了满足私欲，他暗杀了不少江湖名宿，毁尸灭迹后易容成对方的模样，窃取他们的财富声望。
后来野心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江湖草莽的身份，竟潜入大内，杀了皇帝最信任的太监总管曹无相，剥皮覆面，取而代之。
十年来，他靠着这张毫无破绽的人皮面具潜伏宫中，只手遮天，没被任何人识破。
近两年又暗中勾结苗疆异族，妄图用蛊术控制皇帝，把持朝政。
祸乱江湖，图谋窃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少侠一路车马劳顿，皇上已在内殿等候。快请随咱家……”
曹无相伸手引路。
“不必了。”
话落，祈不语冷白的素绫广袖无风自动。
下一瞬，不染尘化作一道剑光，直取曹无相咽喉！
曹无相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清修出世的少年，竟敢在这众目睽睽的皇宫大内，毫无顾忌地拔剑杀人！
仓促间，曹无相狼狈后仰。
凌厉的剑气擦面而过，削断了他鬓角的发丝，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细长血线。
变故发生得太快，禁军们甚至没反应过来。
谁敢相信，名满天下的太上宗弟子，竟会对皇上最宠信的总管太监痛下杀手？
“你敢在宫中行凶？！”曹无相捂着流血的脸颊，惊怒交加。
“你可知咱家是皇上身边的人！”
“在这皇城内刺杀朝廷重臣，要千刀万剐，株连九族！”
祈不语抬起凛冽的茶褐色眸子。
一股清寒真气在狭长剑身上缭绕氤氲，他立在白玉阶上，白衣空灵。
“曹无相，不必再披着这张面皮演戏了。”
祈不语提剑逼近，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千面人，你的底细，太上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周围拔刀的禁军皆是一愣。
千面人？
那不是江湖上穷凶极恶的魔头吗？
总管大人平日里对他们多有提拔关照，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派胡言！咱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曹无相尖声抵赖，却掩饰不住眼底的那一丝慌乱，
“快，给咱家拿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
禁军们只能硬着头皮，冲杀上来。
但祈不语身法极快，几个轻灵起落间，便避开了所有刀枪。
还没等禁军看清，少年已拔地而起。
凌冽杀气霍然沿着剑身游走，在剑尖吞吐出一寸寒芒，再次刺向曹无相心口！
曹无相避无可避，再也顾不得藏拙。
那张原本和善的老脸骤然狰狞起来。
抬手迎上祈不语剑锋，苍老的五指猛然化爪，真气汹涌！
“太上宗自诩名门正派，竟敢在天子脚下滥杀朝廷命官！”
“咱家今日便替天行道，诛了你这狂徒！”
中年男人浑身真气爆发。
那双保养得当的细白双手瞬间筋络凸起，变得青紫黢黑，修长指甲也森然尖利起来，隐隐散发出浓烈的尸腥气，恶臭扑鼻。
这分明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功，化骨绵掌。
此功法需常年淬炼尸毒，格外阴损。
掌风蕴含剧毒，若无深厚真气护体，肌肤沾上分毫，阴毒便会渗入经脉。
轻则武功尽废，重则阴毒入髓，不出半月，脏腑溃烂而亡。
原本正欲护驾的禁军们见此情景，惊疑不定地退开数步。
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总管，竟身怀这等阴毒邪功！
“……邪魔外道。”
祈不语淡淡吐出几个字。
凛冽剑气磅礴涌出，尽数化作护体罡气。
曹无相的化骨绵掌，在太上忘尘剑法面前，破绽百出。
祈不语出剑快若闪电，几乎是压着对方在打。
只见一道霜白剑光晃花人眼，不染尘贴着曹无相的手腕刁钻滑过，锐利的锋芒，瞬间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
“啊！”
鲜血喷溅，曹无相惊恐惨叫。
他苦修数十年的邪功，在这个刚过弱冠的年轻人面前，竟不堪一击！
正惊恐间，祈不语已收剑，鬼魅般欺身而上。
日光下，少年眉眼冷冽，左手素白宽袖在风中猎猎鼓荡，一掌轻描淡写抬起，空气中骤然弥漫开夹杂着碎雪寒风的清寒气息，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名剑，锋芒毕现。
那是太上宗独门绝学，大悲落雪掌。
一掌挥出，罡风裹挟摧枯拉朽之势，印在曹无相胸口！
“砰！”
曹无相重重砸在朱红门柱上，鲜血迸溅！
直到死去，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骇的神情。
这个看起来不染凡尘的清冷少年，杀起人来，竟比他这个作恶二十年的魔头，还要狠辣利落！
整座汉白玉广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玉阶之上，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几滴鲜血落在他雪白衣摆上，宛如寒梅绽放。
他单手提剑，周身冷冽清寒的杀气，迫得所有人不敢抬眼直视。
过了好几息，禁军统领才猛然拔出腰刀。
“大胆狂徒，竟敢在宫闱之内刺杀总管大人！”
“拿下他，格杀勿论！”
禁军们举着长枪，围拢过来。
可祈不语只是提剑站在那里，神色淡漠。面对重重刀枪，他连眼睫都没抬一下。
太上宗弟子入世，只诛大恶。
这些禁军只是奉命行事，他不会伤及分毫。
“何人胆敢在皇城大内行凶？！”
剑拔弩张间，一道厉喝自大殿内传出。
一名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大内高手的簇拥下，跨出殿门。
来人尊贵威严，正是当今圣上，渊帝。
渊帝走到白玉阶前，一眼便看见曹无相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登时龙颜大怒。
“你竟敢在金銮殿外，当众斩杀朕的总管大太监？！”
渊帝指着祈不语，又惊又怒，“都愣着干什么？！”
“给朕拿下这个狂徒！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禁军虽被祈不语身上冷冽的杀气震慑，但皇命难违。
数十名禁军长枪斜指，脚下踩着军阵步伐，一步步收拢包围圈。
森寒的枪尖，将那抹白衣牢牢困在中央。
整座白玉广场上杀气弥漫。
祈不语却只是迎着渊帝的目光，取出令牌，高高举起。
“太上宗，祈不语。”
“奉命下山，诛杀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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