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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怎么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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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毫无顾忌地搅弄他口中的津液。
寂静屋中,响起暧昧的水声。
祈不语耳根血红,陌生的窒息感扰乱了呼吸,让他一时聚不起力气推开姬昭歌。
祈不语抬掌。
他想用一招大悲落雪掌,将这胆大包天的无赖直接拍飞。
可真气刚聚于掌心,却骤然停顿。
他想起,姬昭歌的心脉才刚疏通不久,脆弱得不堪一击,浑身又没有内力护体。
这一掌下去,怕是当场就得心脉尽碎,神仙难救。
祈不语握紧拳头,生生散去了指尖的真气。
强行撤回真气的反噬,令他心口绞痛不已,几乎呕出鲜血。
而姬昭歌也因气息不匀,微微松开了他的唇。
祈不语终于喘上一口气。
两人近在咫尺,睫毛几乎相触。
清冷月光下,祈不语看见眼前这人眼睫颤抖着抬起。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迷离,方才那般凶狠的亲吻,让他微微开合的唇瓣上沾满水渍,饱满靡丽。
灼热的吐息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情欲。
姬昭歌仅仅只换了一口气,便不知餍足般,急切地再次压下来!
祈不语猛然别开脸。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刹那,祈不语抓住他的前襟,将人狠狠拖到屏风后。
净室里,放着宽大的柏木浴桶。
客栈伙计刚备好半桶清水,还未来得及兑入热水,水面还透着深秋夜里刺骨的寒意。
祈不语面无表情,直接将姬昭歌掼进浴桶里。
此时此刻,也只有这冷水,能让这个被情欲烧昏了头的疯子稍微清醒一些。
可中了药的姬昭歌,力气竟大得出奇。
跌进水里的刹那,他突然抓住祈不语的衣襟!
祈不语猝不及防,被他拉着一同跌进浴桶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冷水没过两人腰线。
祈不语抹去脸上水渍,撑着桶底站起身。
三千青丝被打湿,凌乱地贴在冷白的颈侧。素白衣袍吸饱了水,紧紧贴合着他清瘦柔韧的身段。平日里那股高不可攀的清冷谪仙气,被水一浸,在月光下透出靡丽诱人的脆弱感,侧脸的水珠顺着鬓角滴落,美得惊心动魄。
姬昭歌双眼通红,用力将他按进怀里。
男人明明半个身子都浸在冷水里,体温却滚烫得几乎要将人融化,身上全是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祈不语几乎快要透不过气。
“……姬昭歌,你清醒一点!”
他厉声呵斥,可姬昭歌却狠狠扒开他的衣襟,不顾一切地吮吸上去。
“姬昭歌!”
少年清冷的声线里,罕见地带上了恐慌。
他的锁骨冷白又精致,上面透着温润清冷的凉意。男人连吮带咬,凌乱又强势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双手甚至得寸进尺地探下去,想要去扯祈不语的腰带!
挣扎中,祈不语仰起头,唇间溢出急促的喘息。
他咬紧牙关,抬手对准姬昭歌的后颈,一记手刀劈了下去!
“呃……”
激烈的掠夺戛然而止。
男人不甘地仰头,涣散的瞳孔里全是破碎情欲。
下一瞬,他砸在祈不语的肩上,昏了过去。
祈不语靠在桶壁上,喘息不定。
半边身子浸在冷水里,他下意识拉了拉自己散乱的衣襟。
低头间,原本光洁如玉的锁骨上,赫然印着几点刺目的红痕。
落在冷白肌肤上,仿佛雪地里落下的点点红梅,荒唐靡丽至极。
而自己的嘴唇,更是一碰就肿痛得厉害。
这些,全拜这个男人所赐!
他气恼地推开身上的姬昭歌,双手撑着桶沿,想跨出去。
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衣袖,竟被紧紧攥在姬昭歌的手里。
祈不语恼怒到了极点。
这无赖,明明都已经昏过去了,还要这般死死攥着他不放!
祈不语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扯了几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他懒得再费力气,索性单手解开腰带,将那件外衫脱下,任由姬昭歌抓着,丢在水里。
祈不语里衣单薄湿透,狼狈地逃回隔壁。
回到房内,夜色沉沉。
窗外秋风卷着枯叶无声飘落,一轮残月悬在半空,照得屋内冷清。
祈不语盘腿坐在榻上,一夜没合眼。
直到晨光透进来的时候,《太上忘尘诀》已经强行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
可心底的烦躁,却越来越盛。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想到姬昭歌将他压在浴桶里的样子。男人吻他的时候,浑身是那样的滚烫,带着一股蛮横的炽热,不由分说地闯入了他原本毫无波澜的世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枕边的长剑上。
在姑射山修行的二十年,他清心寡欲,克己复礼。
师父将他高举云端,从未有人敢这般放肆地触碰他,更遑论那般毫无顾忌的掠夺。
他知道,那个人是中了媚药,理智全失。
可当姬昭歌的唇印上来时,那一瞬间的悸动战栗,至今清晰得让他惊惧。
这种失控的感觉,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祈不语闭上眼。
他的心,
越来越乱了。
————
第二日清晨,姬昭歌是在一阵寒意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泡在浴桶里,水早就凉透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头痛欲裂。
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揉着眉心,只记得自己正准备唤小二备水沐浴,练清霜突然闯进来寻仇,然后……
他就有些不记得了。
他疑惑地坐起身,正准备从浴桶里出去,却注意到自己手里正攥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
布料柔软湿透,上面还绣着熟悉的云纹,是祈不语的外衫。
姬昭歌愣住。
他想起来祈不语破门救了他。
再然后……他便察觉到自己中了药,浑身燥热,理智全无。
他好像把祈不语压在了墙上,还……
亲了他。
姬昭歌脑海中,浮现出少年被堵住唇时,错愕睁大的双眼。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在这张清冷无波的脸上,看到这般无措的神情。
姬昭歌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那小剑客看着像块捂不热的冰,可亲起来,嘴唇却软乎乎的。
他心情颇好地从浴桶里跨出来。
洗漱后,换上一身绯红锦袍,将衣领袖口整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又恢复那一副风流倜傥的人模人样,才慢悠悠走出客房。
客栈一楼,祈不语如往常一样,端坐在靠窗的木桌旁用早膳。
晨光落在少年的侧脸上,纤长睫毛下,那双茶褐色的眸子古井无波。素白衣领比平时拉得更高了些,严实遮住冷白颈侧,浑身气度禁欲凛然不可侵犯。
可姬昭歌却忍不住想起他昨夜他被按在浴桶里强吻时,衣衫尽湿,带着色气的模样。
姬昭歌慢吞吞走过去,将湿衣服放在桌子上,故作茫然道。
“阿语,我怎么会在浴桶里睡了一夜?”
“还有,我手里怎么一直抓着你的衣服?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