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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师父说，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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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不语骤然清醒。
松手往后一退，后背撞上帐篷支架。
“嘶——”
伤口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顿时布满额头。
这动静惊醒了姬昭歌。
他猛然睁开眼，目光锐利。
待看清是祈不语半倒在帐子边，正满眼防备地盯着自己时，那一抹戒备转瞬便消失了。
“阿语，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看看。”
姬昭歌语气担忧，伸手来揽他。
“别碰我。”
祈不语抿着唇，冷冷说，“放开。”
姬昭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年。
气色比昨夜稍好了一些，但此刻正紧紧抿着唇，满脸羞恼防备地盯着自己。
他想起半夜这人因为伤口疼痛难忍，又怕冷，无意识蜷缩过来，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模样，登时明白他在恼什么了。
他笑着把人揽得更紧些，桃花眼弯了起来。
“阿语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怎么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盯着祈不语的眼睛，语气无赖。
“怎么办阿语。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想多抱你一会儿。”
祈不语心头火起。
这人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他以前在酒楼里随意调戏的那些女子么？！
祈不语用力推开那只手，强忍剧痛坐起身，指着帐篷外，冷冷道。
“出去。”
他又拿起一旁的药瓶，准备自己换药。
姬昭歌见他真动了怒，立刻收起那副没正形的模样。
“好好好，我错了，我开玩笑的。阿语你别生气了。”
他赔着笑脸，双手合十拜了拜，接过祈不语手中的药瓶。
“后背够不着，还是我来吧。”
祈不语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他背对着姬昭歌，解开有些渗血的绷带。
昨夜那道极深的刀伤经过处理，已经不再流血。
伤口边缘微微收拢，有了结痂的迹象。
太上宗的金疮药药效，比姬昭歌想象中的还要好。
姬昭歌看着那愈合的伤口，敛去了眼底笑意。
趁祈不语背对着自己，他屈指一弹。
一点细微的白色粉末落入药瓶中。
这药粉无毒，只会让伤口愈合得慢些，甚至会有些反复。
只有伤一直好不了，这个冷淡的少年，才会一直需要自己。
自己,也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上好了。”
姬昭歌若无其事的收起药瓶，一边帮他披上外衣，一边问。
“阿语，接下来我们去哪？”
“兴都。”祈不语穿好衣服，系上佩剑，“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回献城，解决剩下的恶人。”
“不行！”
姬昭歌站到他面前，“你不要命了？”
他盯着祈不语。
少年那张脸因为失血疲惫，苍白得可怕。
“你现在虚弱成这样，能不能动武都不好说。”
“那三人虽然受了伤，但拼起命来，你未必打得过。强行催动内力，必死无疑。这就是去送死。”
“师父说，除恶务尽。”祈不语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作恶。”
“那你死了，这世上的其他恶人谁来杀？”
姬昭歌反问，语气少见的认真：“先去兴都休养。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还算有势力，可以派人去打探那几人的下落。等你伤好了，再杀不迟。”
祈不语沉默了。
后背的伤口要养好需要一段时间。
加上昨夜施展了宗门禁术，他身上真气所剩无几，确实不宜再战。
他看着姬昭歌眼底的担忧，知道他说的在理。
“好。去兴都。”
前往兴都的路途，远比想象中艰难。
时值晚秋，万物凋敝，荒野上枯草绵延，寒鸦的叫声一阵接一阵。
姬昭歌虽然带来了一匹骏马代步，但长途颠簸下来，祈不语后背的刀伤迟迟不见好转，甚至有些发炎。
更麻烦的是，荒郊野岭里，两人夜里还得提防循着气味找来的野兽。
第三天的傍晚。
两人在林子赶跑一只饿狼后，祈不语终于病倒了。
他发起了高烧，昏沉的靠在树干上，清冷的脸庞烧得通红，冷汗顺着额角不停往下淌落。
姬昭歌刚在林子里摘了些野果，用衣摆兜着跑回来。
“阿语，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献宝似的，“这红景果补血益气，对你伤口极好。就是太凉不能直接吃，你等一下，我拿去火边煨热再——”
话音未落，却见祈不语靠在树干上双眼紧闭，怎么叫都没反应。
“阿语？祈不语！”
姬昭歌脸色大变，扔掉野果，将人抱进怀里。
怀里的少年浑身滚烫。
姬昭歌慌忙扯开他的后襟。
只见那道极深的刀伤已严重溃烂，周围皮肉红肿不堪，渗出浑浊血水。
姬昭歌瞳孔骤缩，如坠冰窟。
他在金疮药里动手脚，本以为这太上宗传人内功深厚，拖延几日也无大碍。
却忘了这荒郊野岭条件恶劣，加上连日奔波，祈不语根本撑不住。
“阿语！祈不语！”
祈不语的意识已陷入混沌了。
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姬昭歌紧紧抱着自己，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慌乱焦急，嘴唇不停开合，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但声音落到耳朵里，已经听不真切了。
混沌间他隐约听到一声口哨划破夜空，像是有谁闻声赶来。
可祈不语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瞬，
他彻底失去意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