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天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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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隔间悄悄分开、各自回班之后，整整一上午的课，连翊喆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原本他上课偶尔还会低头刷题、偶尔趴着小憩，自从和吴靖烆确定关系，自从今早那一场狭小隔间里黏黏糊糊的撒娇贴贴，他的心就彻底彻底飞在了二班靠窗的那个身影上。
一班在走廊北侧，视野极好，站在走廊栏杆边，微微偏头就能直直望进二班前门，能精准锁定吴靖烆的座位。
于是——每一节下课，成了连翊喆的固定偷窥时间。
只要铃声一响，老师前脚走出教室，连翊喆后脚就起身，单手揣着校服口袋，身姿高挑挺拔，慢悠悠踱到走廊栏杆最靠边的位置。
他不打闹、不找人说话、不回座位，就安安静静倚着栏杆，目光穿透来往人流，直直落在二班教室里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
别人下课追逐嬉戏、扎堆聊天、跑小卖部，只有他，雷打不动、风雨无阻，专属课间站岗。
他看着吴靖烆乖乖整理课本，看着他低头认真订正错题，看着他被同桌搭话时温柔浅笑，看着他抬手揉眼睛、低头喝水、指尖轻轻捏笔写字的细碎模样。
每一个微小、安静、无人留意的小动作，落在连翊喆眼里，都温柔得要命。
偶尔吴靖烆似有感应，会轻轻抬眼，隔着一条走廊、数十米距离，精准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撞的瞬间，吴靖烆耳尖飞快一红，慌乱低头假装看书，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一副被抓包偷看的羞怯模样。
而栏杆边的连翊喆，只会唇角微扬，眼底盛满独有的笑意，看着他害羞躲闪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整整四节小课，次次如此。
全班同学早就看习惯了，谁都知道——一班那位高冷桀骜的连翊喆，最近一到下课就钉在走廊，眼神永远黏在二班方向，黏得死死的，半点挪不开，还以为他暗恋的女生在二班呢。
很快，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大课间到来。
二十分钟的长课间，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热闹人声，学生涌出教室，走廊喧哗、楼梯脚步声层层叠叠，阳光铺洒满整条长廊，亮得刺眼。
连翊喆照旧走出教室，靠在栏杆上。
只是这一次，他刚站稳，视线就敏锐捕捉到走廊尽头走来的一群女生。
大概五六个人，清一色气质温柔，背着画板侧包，袖口沾着淡淡的颜料痕迹，是学校美术特长班的女生。
她们结伴走来，小声说笑，目光若有若无往二班教室探，目的性极强。
一行人径直走到二班门口，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正靠在走廊和同学说话的傅婧萱。
为首的女生长相清秀温柔，气质文静，轻声开口：“婧萱，打扰一下。”
傅婧萱一愣，随即笑着回应。
“怎么啦？你们找我有事？”
那几个美术班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紧张，小声道。
“我们找一下你们班吴靖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喊他出来一下？有点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不远处栏杆边靠着的连翊喆，眼神微微一敛。
表面依旧松弛散漫，单手随意搭着栏杆，身形慵懒，可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傅婧萱没有多想，转头就朝着教室里喊了一声：“吴靖烆！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靠窗位置的少年闻声抬头。
吴靖烆刚刚收好习题册，听到喊声，微微愣了愣，随即乖巧起身，顺着人流轻轻走出二班教室。
少年站定在门口阳光里。
他净身高有一七六，身形清挺笔直，肩线干净利落，校服穿在身上清清爽爽，没有半点松垮邋遢。
可他骨架偏窄、皮肉极薄，天生清瘦纤细，明明身高并不矮，站在那几个美术班女生面前，却依旧显得单薄秀气、清隽干净，比身边几个女生看着还要纤细柔软。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眉眼温顺干净，气质温润又乖巧，站在喧闹拥挤的走廊里，安静得格外显眼。
那是一种干净到让人一眼心动的少年气质。
为首的美术班女生看着走近的他，耳尖瞬间泛红，指尖紧张攥着衣角，明显提前紧张了很久。
周围路过的同学渐渐有人悄悄驻足侧目，隐约察觉到——要发生告白了。
栏杆边，连翊喆依旧静静站在原地。
他没有上前，没有打断，没有出声，只是单手倚着栏杆，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一幕，眼底情绪沉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呼吸，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班门口，温柔的少女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勇气，上前半步。
她抬手，从怀里拿出一封折得整齐精致、带着淡淡清香的白色情书，双手捧着，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清亮又羞涩：
“吴靖烆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
“从开学第一次看见你，就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说完，她双手递出情书，眼底带着少女忐忑又真挚的期待。
周遭瞬间安静一瞬，围观的同学纷纷屏住呼吸，目光全部落在吴靖烆身上。
而人群之外，走廊栏杆处的连翊喆，依旧静静伫立。
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少年神色淡淡，眼底却隐隐蓄着笑意，静静等着他的小心肝的答案。
阳光下，吴靖烆彻底愣住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澄澈的瞳孔轻轻收缩，明显猝不及防。
他从来没有被人当众告白过，一时间手足无措，僵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从突如其来的告白里缓过神。
几秒静默过后，吴靖烆轻轻往后退了半步。
姿态端正、礼貌、温柔，没有半点倨傲，没有半点敷衍。
他背脊挺得笔直，对着面前告白的女生微微躬身，认认真真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态度诚恳又郑重。
清亮温柔的少年声音，不卑不亢，清清楚楚响彻在走廊喧闹里：
“非常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这么真诚的心意。”
“但是很抱歉，这封情书，我不能收。”
少女脸色微微一白，眼底瞬间涌上失落。
吴靖烆没有躲闪目光，坦荡又温柔地继续说道，字字清晰、句句郑重：
“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有对象了，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对不起，辜负你的期待了。”
一句话，干净利落，坦荡直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暧昧、不养鱼、不拉扯、不给错觉。
温柔、礼貌、坚定、专一。
说完，他再次轻轻鞠躬，再次致歉，姿态体面至极。
站在一旁的几个美术班女生瞬间怔住，没想到素来温柔安静的吴靖烆，拒绝得这么坦荡、这么干脆。
围观的同学也瞬间恍然——原来这位干净温柔的学霸少年，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走廊尽头，栏杆边。
从头到尾静静旁观、一言不发的连翊喆，在听见那句“我有对象了”的瞬间。
唇角，一点一点、彻底扬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浅浅淡笑，最后直接彻底咧开，笑意蔓延满眼、满脸，得意、满足、欢喜、骄傲，尽数炸开。
嘴角高高扬起，几乎快要咧到外太空。
那双原本清冷淡漠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星光与极致的宠溺笑意，眼底的骄傲与得意藏都藏不住。
阳光落在他张扬又帅气的侧脸上，少年眉眼飞扬，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小心肝。
温柔、善良、礼貌、干净。
被人喜欢，被人告白，却第一时间、坦荡直白、当众官宣有对象，毫不犹豫拒绝所有桃花。
连翊喆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翘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又骄傲得一塌糊涂。
全世界谁都不知道他此刻有多爽。
爽到心底开花，爽到满心雀跃，爽到恨不得冲过去把乖乖坦荡的小心肝紧紧搂进怀里，狠狠亲一口。
他的宝宝，永远最乖、最专一、最干净，最值得他偏爱一辈子。
走廊风轻轻吹过，喧嚣依旧，阳光滚烫。
有人失落离场，有人悄悄吃瓜。
只有连翊喆，站在最远的地方，笑得最开心、最张扬、最骄傲。
因为——那个当众拒绝所有告白、坦荡说自己有对象的少年，是他的。
从头到尾，只属于他一个人。
走廊的喧嚣还悬在半空。
美术班的女生握着那封没送出去的情书，眼底落满细碎的失落，勉强对着吴靖烆扯出一个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是我冒昧了，祝你平安顺遂。”
说完，她带着身后几个女生，默默转身离开，背影轻轻落落的，没再多纠缠一句。
围观的同学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三三两两低声聊着刚刚的告白和吴靖烆那句坦荡利落的“我有对象了”。
傅婧萱站在一旁全程看完全程，愣了好几秒，挠着脑袋小声嘀咕。
“哎呦我去？吴靖烆居然有对象了……谁啊，藏得这么严实？”
她满心疑惑，压根没有把那个人和早上幼稚拽书包带的连翊喆联系到一起。
人群彻底散去，走廊重新恢复松散热闹，唯独二班门口干干净净，只剩下身姿清挺的吴靖烆独自站在原地。
少年微微垂着眼，耳尖还残留着浅浅的绯红。
第一次被当众告白、第一次坦荡直白地官宣自己有恋人，哪怕全程礼貌克制，心底还是微微发烫，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他指尖轻轻攥着校服下摆，正准备转身回教室。
下一瞬，一道修长挺拔的阴影，骤然笼罩住他。
连翊喆迈着长腿，慢悠悠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少年整个人还沉浸在极致的暗爽与骄傲里，唇角的笑意压根压不下去，眼底盛满张扬又温柔的雀跃，眉眼锋利的棱角全部软化，只剩下独属于吴靖烆的宠溺。
他刚刚全程旁观。
看他慌张呆滞，看他礼貌鞠躬，看他温柔致歉，看他毫不犹豫、干干净净拒绝所有外人，坦荡说出那句——我有对象了。
这一整个上午偷偷的惦记、课间痴痴的凝望、早上被误会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漫天满地的欢喜。
连翊喆走到他面前，单手随意揣进校服口袋，微微俯身，压低视线锁定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与得意：
“刚刚挺乖啊，宝宝。”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吴靖烆身子轻轻一僵，猛地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涩与局促，小声嗔道。
“别乱叫，外面好多人。”
“怕什么。”连翊喆挑眉，笑意更浓，胆大又肆意。
“你刚刚当众官宣有对象的时候，怎么不怕？”
这句话怼得吴靖烆瞬间失语，脸颊唰地又红透了。
他抿着唇，眼神躲闪，偏偏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刚刚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第一时间就搬出自己有恋人的身份，斩断了所有暧昧与可能。
连翊喆看着他羞怯软糯的模样，心底的欢喜快要炸裂，再也忍不住，指尖飞快伸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轻轻一收，直接把人往自己身侧带。
动作快、轻、隐蔽，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他把吴靖烆拽到走廊侧边、楼梯转角的盲区，这里避开所有教室视线，安静又隐秘，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刚站稳，连翊喆立刻卸下所有在外的高冷克制，变回那个黏人、娇气、爱撒娇的热恋少年。
他微微低头，鼻尖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的重量轻轻压下来，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吴靖烆耳廓，黏黏糊糊地撒娇：
“太乖了，靖烆，我滴心肝。”
“我刚刚站在那边看着，心都快要乐开花了。”
吴靖烆被他贴得浑身发烫，抬手轻轻抵着他的胸口，怕被路过的人看见，紧张又害羞。
“你、你别靠这么近……马上要上课了。”
“不要。”
连翊喆任性耍赖，手臂直接轻轻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收着力道，不敢勒疼他，却牢牢把人圈在怀里。
“刚刚帮我拒了情敌，这么乖，必须要奖励。”
吴靖烆一愣，懵懂抬眼：“奖励？”
“嗯。”
连翊喆抬眸，漆黑的瞳孔亮亮的，盛满少年直白又热烈的喜欢，眼底的笑意温柔又狡黠：
“我的宝宝这么专一、这么乖，不给奖励怎么行？”
他微微俯身，唇瓣几乎贴住他泛红的耳廓，用气音轻轻诱哄：
“亲我一口，好不好？”
“刚刚被人当众告白我都没吃醋，反而超级开心，还收获了超级乖的男朋友，必须要亲亲奖励。”
吴靖烆整个人羞得快要站不住，手指紧张地揪住他的校服衣角，耳根红得滴血，细若蚊吟地推脱。
“不行……这里是楼道，随时有人过来。”
“那就偷偷的。”连翊喆不依不饶，撒娇黏人得厉害，脑袋蹭了蹭他的侧脸，语气软得不像话。
“就一下下，很快的，没人会看见。”
他平日里在外是冷脸寡言、谁都不服的桀骜少年，唯独在吴靖烆面前，幼稚、黏人、爱撒娇、爱讨要偏爱，反差彻底拉满。
吴靖烆被他磨得没办法，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抬眼慌张扫了一圈空荡的楼道，确认暂时没人。
他犹豫两秒，微微踮起脚尖，飞快侧过头。
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擦过连翊喆的唇角，轻轻浅浅、一触即分，像落了一片温柔的羽毛。
极轻、极短、极隐秘。
却足够让连翊喆浑身发烫，心底彻底灌满蜜糖。
亲完，吴靖烆立刻往后缩，脑袋埋得低低的，整张脸滚烫滚烫，根本不敢看他。
连翊喆却彻底满足了，低低闷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又宠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被他亲过的唇角，眼底笑意泛滥，满心满眼都是身前这个温顺干净、只属于他的少年。
“真乖。”
他松开圈着他腰的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语气认真又温柔，带着少年最赤诚的笃定：
“宝宝。”
“以后不管谁来告白、谁来喜欢你，你都不用为难。”
“不用愧疚、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坦荡拒绝就好。”
“你有对象，你有我。”
“这辈子，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坚定、所有的专一，只给彼此就够了。”
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轻轻扬起两人的校服衣角，温柔裹住相拥的少年心事。
吴靖烆轻轻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眼前满心是他的人，轻轻点头，小声软糯应声：
“嗯，只给你。”
大课间的最后几分钟，阳光温柔，风声轻柔。
无人知晓的楼道盲区里，桀骜少年拥着他温顺干净的小心肝，收下了独一份的忠诚与偏爱，藏好了属于他们、刚刚萌芽、热烈又纯粹的青春爱恋。
大课间结束的预备铃，清脆又急促地响彻整栋教学楼，刺破走廊最后的喧闹。
绵长的二十分钟课间彻底落幕，散落各处的学生纷纷收了玩闹的心思，踩着铃声匆匆往各班教室折返。
楼道里人流涌动，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楼梯转角的盲区里，两个少年的相拥还未舍得松开。
听见铃声的瞬间，吴靖烆下意识轻轻推了推连翊喆的胸口，眼底带着几分慌乱的催促，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羞意。
“响铃了，快回教室了，再不走要迟到了，老师马上就来了。”
一班二班的任课老师向来准时，从不拖沓，预备铃落必定进班巡查，若是被抓到上课前还在走廊逗留，免不了一通记名说教。
连翊喆指尖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贪恋着这一点独处的温热。
刚刚被偷亲的唇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意犹未尽的眷恋，一身桀骜在少年面前尽数化作黏人的温柔。
“再等两秒。”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撒娇，微微垂眸，目光细细描摹着吴靖烆泛红的眉眼、柔软的唇瓣，怎么看都看不够。
明明不过短短几分钟的隐秘相拥，却让他贪心不足，恨不得把每一分课余时间，都用来和自己的小心肝黏在一起。
吴靖烆无奈又心软，只能乖乖站着等他，耳尖依旧发烫。
他抬眼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阳光透过楼道窗棂碎碎落在连翊喆发顶，冲淡了他平日的冷戾，只剩下干净温柔的少年气，看得人心尖轻轻发颤。
两秒的转瞬即逝，连翊喆终究舍不得让他被老师说教，缓缓松开了环着他的力道，却依旧牵着他的手，不肯彻底放开。
他微微俯身，凑近吴靖烆耳边，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轻声叮嘱，语气认真又郑重。
“上课好好听讲，别走神。”
“不许偷偷看别人，也不许被别人偷看，你的注意力，只能留给书本，或者……偷偷留给我。”
直白又幼稚的占有欲，藏着最纯粹的热恋心思。
吴靖烆被他说得脸颊更烫，轻轻点头，细若蚊吟：“知道了。”
“放学我准时在二班门口等你，不许乱跑，不许提前走。”连翊喆又细细嘱咐一句，把所有细碎的安排都妥帖想好。
“嗯。”
得到乖巧的应答，连翊喆终于心满意足，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才依依不舍缓缓松开手。
两人并肩走出转角盲区，隔着半米的距离，默契错开姿态，装作普通同学的模样。
前方就是二班教室后门，侧边几步之遥，就是一班的前门，两个班级紧紧相邻，一墙之隔，却是上课时间里最遥远的距离。
“快进去。”连翊喆侧身让开道路，目光黏在他身上，一瞬不舍得挪开。
吴靖烆轻轻颔首，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脚步轻快又局促，转身快步走进二班教室，落座在自己靠窗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时间，连翊喆抬步转身，慢悠悠踱进一班教室。
两个相邻的班级，先后归于安静，喧闹的走廊瞬间沉寂下来，只剩下各班此起彼伏的晨读翻书声与课前预习的细碎声响。
任课老师准时踏入教室，粉笔落在黑板上的清脆声响响起，上午最后一节文化课正式开始。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头盯着课本、笔记，认真投入课堂，唯有两个心思飘忽的少年，藏着无人知晓的隐秘心动。
一班靠窗后排的位置，连翊喆单手撑着下颌，姿态慵懒散漫，看似目视黑板，实则眼神空洞，大半心思早就飘出了教室。
他的座位视野绝佳，微微侧头，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恰好能斜斜望见二班教室靠窗的一隅，那里有他所在意的人。
他不用刻意转头，不用明目张胆张望，只需轻轻偏眸，就能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少年坐得端正笔直，背脊挺得笔直，校服领口规整干净，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低头认真看着课本，笔尖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轻轻滑动，认真又乖巧。
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窗，层层叠叠落在吴靖烆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安静又治愈，美好得让人心动。
连翊喆原本枯燥乏味的课堂，瞬间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懒得看黑板密密麻麻的公式，懒得听老师枯燥的讲解，全程侧着半边身子，目光穿透玻璃缝隙，牢牢锁着隔壁班的少年，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惦念。
偶尔吴靖烆低头记笔记，发丝微微垂落，遮住眉眼，连翊喆就会下意识抿唇，心底软软的，总想替他拂开碎发；
偶尔吴靖烆抬眸望向窗外透气，轻轻眨动纤长的睫毛，连翊喆的心跳就会跟着轻轻乱一拍。
整节课，他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隔班偷看，眼底的温柔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而二班座位上的吴靖烆，看似全程专注听课、认真记笔记，实则心底早已悄然乱了节奏。
他看似目光落在课本的字句上，视线却常常飘忽游离。
早就摸清了连翊喆的座位方位，清清楚楚知道隔壁一班哪个角落坐着他的少年。
他不敢像连翊喆那样大胆张扬地偷看，只能借着低头翻书、侧身整理文具的间隙，悄悄抬眼，透过教室前门的缝隙，遥遥望向一班的方向。
视线隔着走廊、隔着玻璃窗，遥遥撞向那个慵懒倚靠的身影。
每一次短暂的对视，都无人察觉，却足够让两人的心跳同步失序。
吴靖烆的偷看永远小心翼翼、克制隐忍。
快速一瞥，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继续听课，耳尖却会瞬间泛红，指尖捏着笔微微发颤，心底漾满细碎的甜意。
他记得刚刚大课间少年的撒娇叮嘱，记得隐秘楼道里温柔的拥抱，记得那句赤诚的“你有我”，更记得自己坦荡拒绝告白时，心底唯一笃定的偏爱。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上课都忍不住遥遥相望，是隔着一堵墙、一间教室，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枯燥的知识点密密麻麻铺满黑板，可对两个少年而言，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又温柔的隔空相守。
一人张扬明目、肆意凝望，一人小心翼翼、偷偷心动。
一墙隔两班，却隔不住满腔汹涌的少年爱意。
黑板的粉笔字渐渐写满又擦去，老师的讲课声缓缓流淌。
连翊喆依旧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目光温柔绵长，牢牢锁住隔壁那个乖巧的身影，心底默默细数着时间。
快点下课吧。
快点结束这漫长的课堂。
快点，再见到他的小心肝。
而吴靖烆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温热，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安静听课的同时，心底悄悄期盼着下课铃声响起，期盼着隔壁那个桀骜又温柔的少年，再次站在走廊尽头，只为望向他而来。
傍晚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穿过出租屋的落地窗，轻轻拂动轻薄的窗帘，裹挟着街边淡淡的烟火气，温柔落满整个小小的屋子。
结束了一整天紧绷又心动的校园时光，两人并肩踏着暮色回到属于他们的小窝。
褪去了校服的拘束、校园的喧闹，没有老师同学的侧目，没有楼道里小心翼翼的隐秘克制，只剩独属于彼此的、松弛又安稳的温柔氛围。
书包随意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轻响，温柔又治愈。
两人刚换好柔软的家居拖鞋，玄关处的智能门铃恰好轻轻叮咚一响，清脆的声响打破静谧，精准卡在两人归家的瞬间。
“是谁啊？。”
吴靖烆轻声开口，眉眼温顺柔和，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额发，主动迈步走上前。
他身形清瘦，动作轻缓，伸手拉开房门，楼道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
门口静静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提蛋糕盒，包装干净温柔，系着浅米色的细丝带，看着格外治愈。
吴靖烆弯腰轻轻拎起盒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纸盒质感，带着甜点专属的甜软气息。他反手带上门，转身走进客厅，将蛋糕盒轻轻放在原木餐桌上。
暖黄的室内灯光倾泻而下，落在干净的蛋糕包装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旁的开放式小厨房里，连翊喆正挽着宽松的袖口，利落的手腕露在外边，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平日里桀骜张扬、连家务都极少碰的少年，此刻褪去所有棱角，安安静静站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滋滋作响，黄油混着牛排的醇香缓缓漫开，温柔的烟火气填满整间小屋。
他听见动静，却没有回头，指尖熟练地翻面煎着牛排，动作沉稳又认真，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柔和了锋利的眉眼，少了几分在校的傲娇，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踏实。
吴靖烆站在餐桌旁，看着眼前精致的蛋糕盒，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温软的嗓音轻轻响起，软糯又轻柔。
“连翊喆，今天是你生日吗？怎么突然订了蛋糕？”
他从来没有听过连翊喆提起自己的生日，也没有提前收到过任何提醒，看着突如其来的小蛋糕，心底满是懵懂的好奇。
灶台前的少年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低低的轻笑漫在温柔的晚风里，嗓音慵懒又缱绻，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珍视。
“不是生日。”
连翊喆终于缓缓回头，目光精准落在餐桌旁清瘦温柔的少年身上，眼底盛满细碎柔光，认真又郑重地补充，一字一句，温柔滚烫：
“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好好庆祝。”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少年最赤诚、最笨拙的珍视。
他从未如此认真地在意过一个日子，从未为谁费心筹备过一餐晚餐、一份惊喜，可因为是和吴靖烆在一起的第一天，所以值得他亲手做饭，值得他悄悄订好小蛋糕，值得他倾尽所有温柔，好好纪念。
吴靖烆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轻轻睁大，心底瞬间被一股温热的甜意填满，软软的酸胀感漫遍四肢百骸。
原来他偷偷记着，原来这普通平凡的傍晚，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值得隆重纪念的一天。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少年，暖光落在连翊喆挺拔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平日里桀骜的眉眼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认真做饭的模样，温柔又靠谱。
很快，滋滋的煎烤声缓缓停歇。
连翊喆利落关火，将煎得色泽均匀、香气浓郁的黑椒牛排轻轻盛出，搭配着提前摆盘的意面、水煮时蔬，还有两杯冰镇气泡果汁，一一端上餐桌。
满满一桌精致简单的西餐，没有复杂的工序，却是少年亲手烹制的专属浪漫，烟火气与仪式感尽数拉满。
两人相对落座，小小的餐桌被暖黄灯光温柔笼罩，距离近得恰到好处，目光交汇间，满是藏不住的心动与温柔。
没有喧闹，没有催促，两人慢悠悠享用着专属的纪念日晚餐。
牛排的醇香、意面的绵软、果汁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味蕾满是温柔，可最让人心动的，从来不是精致的饭菜，是对面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人。
吃饭的间隙，连翊喆会习惯性将煎得最嫩的牛排块挑到吴靖烆盘里，会细心帮他划好小块，会留意他不爱吃的配菜悄悄换掉，一举一动，都是藏在细节里的偏爱与体贴。
吴靖烆乖乖低头吃饭，耳尖始终带着浅浅的绯红，心底甜甜的、软软的，安稳又踏实。
一餐温柔的晚餐悄然落幕。
连翊喆收拾好餐盘，利落擦拭干净餐桌，随后小心翼翼拆开桌上的蛋糕礼盒。
里面是一个四寸的迷你奶油小蛋糕，洁白的奶油铺满表层，点缀着几颗饱满的草莓和细碎糖霜，小巧精致，甜度刚好，干干净净的，像极了温柔干净的吴靖烆。
他取出细细的生日蜡烛，一根一根认真插在蛋糕中央，暖黄灯光稍稍调暗，屋内瞬间只剩蛋糕边点点温柔的光影，静谧又浪漫。
“许愿吧。”连翊喆放轻声音，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吴靖烆乖乖点头，轻轻闭上澄澈的眼眸，长密的睫毛温顺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双手十指轻轻交握，放在胸前，姿态虔诚又认真，认认真真地低头许愿。
少年的心愿干净又纯粹，藏着青涩的期许，藏着安稳的期盼，藏着想要和身边人岁岁年年、岁岁相伴的温柔念想。
烛光轻轻摇曳，暖融融的微光落在他干净温柔的眉眼上，柔和了所有轮廓，安静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对面的连翊喆，没有闭眼，没有许愿。
他就那样微微俯身，手肘轻轻撑在桌面，一瞬不瞬、直勾勾地盯着烛光下的少年。
目光滚烫又温柔，牢牢锁着吴靖烆虔诚许愿的模样，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周遭安安静静，只有烛火轻轻跳动的细碎声响，晚风温柔拂窗，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此刻静默，只剩他眼底唯一的身影。
看着看着，连翊喆的鼻尖忽然一酸，心底猛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委屈，密密麻麻堵在胸腔里，温柔又怅然。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哭。
明明今天是他们最甜的第一天，是他满心欢喜、得偿所愿的日子。
他今天亲眼看着他的小心肝坦荡拒绝所有桃花，当众官宣有对象，一心一意只属于他；
他今天拥有了独属于两人的隐秘拥抱、偷偷的亲吻，拥有了满心满眼的偏爱与圆满。
可此刻看着眼前干干净净、温柔纯粹、被他好好爱着的少年，心底却无端冒出浓浓的自卑与怅然。
他可以给吴靖烆明目张胆的偏爱，可以护着他、宠着他、向着他，可他能给的浪漫，好像只有这么小、这么不起眼。
别人的纪念日，是盛大的惊喜、精致的大餐、漂亮的鲜花、偌大的定制蛋糕，隆重又耀眼。
可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亲手煎的几块牛排，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四寸小蛋糕。
不够盛大，不够隆重，不够体面。
甚至渺小得不值一提。
骄傲桀骜了十几年、从来不服输、从不自卑的连翊喆，在这一刻，在满心都是爱人的温柔里，忽然变得格外敏感、格外脆弱。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连给喜欢的人庆祝第一个纪念日，都只能拿出这样小小的、简陋的仪式感。
酸涩的情绪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温热的湿意骤然氤氲了眼底。
这也许就是因为爱所以时常感到亏欠吧，如果自己的家庭情况可以处理的更好一下，自己早一点向父亲低头，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给吴靖烆过上好日子了。
一滴、两滴温热的小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泛红的眼尾滑落，顺着利落的下颌线轻轻滚落，悄无声息砸在干净的桌布上，细碎又脆弱。
他没有出声，没有哽咽，只是默默垂着眼，任由细碎的眼泪偷偷滑落，笨拙又隐忍。
虔诚许愿的吴靖烆恰好在此刻缓缓睁开眼睛。
澄澈干净的眼眸睁开的瞬间，第一眼就撞进少年泛红的眼底，清晰看见他眼尾未干的湿痕，看见他指尖微微紧绷、眼底盛满委屈酸涩的模样。
一向骄傲强势、从不示弱的连翊喆，此刻竟然在偷偷掉小眼泪。
吴靖烆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喜悦温柔都被突如其来的酸涩取代。
他连忙前倾身子，清澈的眼眸紧紧看着对面的少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温柔，轻轻问道。
“怎么了？连翊喆，你怎么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连翊喆才终于抬手，指尖笨拙又狼狈地蹭了蹭眼尾的湿痕，褪去了所有傲娇与逞强，卸下所有坚硬的铠甲，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内里。
他抬眸看着眼前满眼担忧的小朋友，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带着少年独有的委屈与自卑，轻轻哽咽着开口，直白又坦诚：
“我好没用。”
“别人的纪念日都有很大的蛋糕、很好的礼物、很盛大的惊喜。”
“可我……只能给你买这么小一个蛋糕，只能给你这么简陋的庆祝。”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盛满浓浓的自责与怅然：
“我好像，给不了你最好的。”
烛火还在蛋糕顶上轻轻晃，暖光揉碎在连翊喆泛红的眼尾，没擦干净的泪珠沾在指腹，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吴靖烆没有半点迟疑，直接绕过窄窄的餐桌走到他身边，轻轻蹲在连翊喆面前，抬手轻轻握住他还停留在眼角的手。
他掌心温热，指腹细细摩挲着连翊喆微凉的手背，原本柔软温和的嗓音多了几分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连翊喆耳朵里。
“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觉得简陋。”
吴靖烆抬眼，直直望进他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盛满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今天的牛排是你亲手做的，蛋糕是你特意为我们在一起第一天准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比任何昂贵盛大的东西都要好。”
连翊喆喉结轻轻滚了滚，鼻尖依旧发酸，低声嘟囔：“可是蛋糕那么小，我手头现在也拿不出太多钱，没办法给你买很多东西。”
“我不在乎这些。”吴靖烆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膝盖，语气软得像傍晚吹过楼道的晚风。
“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晚饭能啃面包就不错了，从来没有人会记得我的日子，更没有人愿意亲手做饭给我吃。现在有你陪着，有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有一顿热气腾腾的西餐，还有这个小蛋糕，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抬起头，指尖轻轻擦去连翊喆脸颊残留的泪痕，温柔地笑了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昂贵的礼物，不是很大的蛋糕，是你。”
连翊喆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少年，看着他清瘦单薄的身形，心里又酸又软，伸手一把将人拉起来，顺势搂进怀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力道轻缓，生怕勒疼他。
脸颊埋在吴靖烆单薄的肩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
“可我还是想给你最好的，我想以后不用再算计开销，想带你去吃很贵的餐厅，想给你买全套的珠宝设计工具，想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全都摆在你面前。”
吴靖烆靠在他怀里，安静听着他藏在心底的期许，抬手轻轻顺着连翊喆的后背，安抚着他翻涌的情绪。等他说完，才轻轻开口，郑重地和他约定。
“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连翊喆微微一怔，收紧环着他的手臂，轻声应了句：“嗯。”
“我们好好念书，你好好的练你擅长的体育，以后有属于自己的出路；我好好钻研珠宝设计，努力考上心仪的美院，以后靠自己的手艺谋生。”
吴靖烆的声音平静又坚定，每一句话都规划着两人共同的未来。
“现在苦一点没关系，我们一起攒钱，一起过日子。不用急着一步到位，慢慢来，我们一起朝着好日子走。”
连翊喆松开怀里的人，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视线牢牢锁着他，眼底的湿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又坚定的认真。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吴靖烆的脸颊，一字一顿许下承诺：“好，我答应你。以后我收敛脾气，好好读书训练，不再和家里硬碰硬，学着规划以后的生活，好好赚钱，护着你。”
“我也答应你。”吴靖烆抬手覆上他的手背，两人掌心紧紧相贴，温热的温度相互交融。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学习，不辜负你的心意，以后我们一起攒钱，租更大一点的房子，有专门给我画画设计的书桌，冰箱里永远塞满我们爱吃的食材。”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都不能自己憋着，不能一个人胡思乱想。”
连翊喆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是独属于两人的郑重约定。
“难过了、委屈了，第一时间告诉对方，我们一起分担，不独自硬扛。”
“嗯，都告诉彼此。”吴靖烆点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却丝毫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我们两个人，好好生活，彼此包容，一起熬过现在平淡拮据的日子，一起奔赴以后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桌上的蜡烛依旧摇曳，淡淡的奶油甜香萦绕在小小的客厅。
连翊喆弯下腰，轻轻抱住身前的少年，这一次没有委屈，只有满溢的安稳与期待。
他不再纠结小小的蛋糕配不上他们的纪念日，因为他清楚，身边愿意和他一起吃苦、一起规划未来的人，才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拉钩。”连翊喆伸出小指，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褪去了方才的委屈，只剩下满心温柔。
吴靖烆笑着伸出纤细的小指，和他紧紧勾在一起，大拇指相互贴合盖章。
“约定好了，一起好好生活，一起过上我们想要的好日子，永远不分开。”
烛火映着两个相扣的小指，少年青涩又热烈的约定，藏在这间盛满烟火与爱意的小屋，在晚风里，静静扎根。
给靖烆表白的女宝也很好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