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指南》斫素

12、静愈中心（2） 吃麻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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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房间的话，好像只有一种分法哦。吧。”墨灼在那里试探着问。
　　何怀一个白眼翻过去说：“唉，就这样吧。”
　　“哦…耶。”何念静静地在一旁感叹了一句。
　　“晚上吃什么？有食堂吗？我想吃麻辣烫，这个破…叫什么来着？哦，Lyra做个交接工作，倒是说清楚了啊，我真没招了。”何怀在一旁抱怨道。
　　索尼雅在一旁问：“可以出去吗？我待的好难受，看着好别扭啊。”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霍达尔兹回道。
　　窗外是一片白色楼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楼体都不高，七八层左右，顶部微微收窄。但仔细看，它们并不是完全整齐的——有几栋稍稍错开了一点角度，像站队时有人偷偷偏了半步。楼与楼之间以玻璃连廊相接，连廊不是笔直的，有的微微弯曲，有的中途折了一下，绕开某栋楼伸出的露台，再续上另一端。阳光在这些曲折的玻璃面上跳跃，切成一段一段的亮片，晃得人眯起眼睛。
　　每栋楼的窗户大小看似一致，可数着数着就会发现，有一扇比旁边的窄了半指，有一扇的窗框微微斜了那么一丝。大部分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偶有人影贴着窗边走过，姿态安静，只是看不清脸。楼下街道两侧的树，树干笔直，但树冠并不规则，有的向□□，有的向右偏，像是被风吹过，又像是刻意如此。远处一栋略高的建筑顶端立着一根细长的天线，顶端有一颗红灯，不紧不慢地明灭，像某种脉搏，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跳着。
　　这片楼群远看是个整齐的方阵，走近了才察觉出那些说不清的、微妙的错位。像一幅被反复修改的画，每一笔都刻意保持着相似，却总有几根线走偏了方向。
　　“啧。弄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破地儿，我真受不了了。”何怀在此抱怨着。
　　墨灼挂在邵归身上嚎叫道：“好～饿～”
　　“出去吃吧，这食堂估计没有。”邵归答道。
　　墨灼盯着星星眼说：“我赞同我赞同。”
　　“要拿工牌吗？”何怀问道。
　　霍达尔兹说：“兄弟们，有点参加副本的样子好吗。”
　　何念撇了他一眼：“谁说没有的。现在我们已知，这个破地儿肯定不正常，这的人不是精神病就是神经病。而且我们连已知都还没读完呢。”
　　“然后就出去吃麻辣烫？”
　　“…对啊，可以推出来的晚上回来再推呗。”
　　“……”

　　新街拐角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间五金铺子之间。招牌是白底红字的，有些褪色，边角微微卷起。门口横着一道矮门槛，被无数脚步踩得发亮。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字，字迹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麻酱香混着辣味扑面而来，暖融融地裹住整个脸。
　　店内约莫十来步见方，墙面上半截贴着白色瓷砖，下半截刷着浅绿墙漆，接缝处有些发黄。几张长桌沿墙排列，桌面铺着一次性塑料布，被汤碗烫出几道浅浅的白印。头顶吊着两排日光灯管，光线白亮但不刺眼，把每一缕升腾的蒸汽都照得清清楚楚。角落里的冷柜嗡嗡作响，里头分格码着各种菜——青菜、豆皮、金针菇、鱼丸、火腿肠，水珠沿着透明柜门滑落，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老板站在里侧的大锅前，手里夹子上下翻飞，竹篓在沸汤里起落。锅里的红油翻腾着，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辣味从那里最烈地涌出来，钻进每一道墙缝和衣褶里。收银台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瓶醋和麻油，瓶口被油渍糊得有些黏手。
　　门口那台老式秤已经不用了，但还搁在台上，铁盘里的锈迹像一瓣干枯的褐色花。
　　“蛙趣！麻辣烫！不易啊，终于让我找到了！”墨灼的眼里流出了感动的泪水。“老板，六份麻辣烫，一份不加辣。”
　　“好嘞。”老板的声音从店铺内部传来。
　　霍达尔兹默默的望去说：“你们是真敢吃啊。”
　　“嗯哼。”何怀回了一句并把目光望向了在躺椅上的奶奶，“奶奶。”
　　“哎。啥事啊小伙子。”她笑眯眯的应答道。
　　“你知道‘静愈中心’在哪吗？”
　　她闻言一抖，默默的把自己的脸一扭，不管怎么问都不开口。
　　“你们不是这的人吧。”不知何时，老板就站在他们身后。而桌上是六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作者有话说

……给我写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