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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林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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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的上位史颇有些艰难,她刚步入社会时正是散文流行的黄金阶段,作家云集的年代没有点实力是很难脱颖而出的,幸好一开始她还比较幸运,被杂志社看中后直接签约,成为了当时比较有名的刊物常驻作家。
再后来被靖远挖角,本以为从此后会开启自己成为大作家的人生副本,谁知随着中短篇小说的流行,散文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在靖远呆了两年后逐渐被替代,曾经积攒的人气和流量也慢慢所剩无几。
她深知职场的运行规则,这样下去迎接自己的只有边缘化甚至被踢出靖远,深思熟虑后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主动退出现在的位置,从一开始的人气作家变成了一个幕后的编辑。
林书长得并不算好看,但算是耐看型,她的野心远在自己的能力之上,原以为自己从编辑坐起也可以一步步往上爬,成为公司的领导层人物,但现实却给了自己沉重的一击。
日复一日的工作让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平庸,她既没有成为大作家的天赋异禀,也没有成为领导人的雷厉风行,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平庸,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直到一个特别的转机出现了。
曹屿虽然作为靖远的领导人,但行为处处受限,哥哥曹盛是“开国功臣”,仗着自己在靖远最危难的时刻拉来了赞助,让靖远起死回生,便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不仅对公司的事情指手画脚,甚至连曹屿的私生活也要管。
那一晚,曹屿正和新签约的秘书从宾馆里深入地交流了一些“公事”,出来时正好就撞上了正加完班回家的曹盛,不出所料地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再后来就是曹盛遭遇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这件事情曾在网上短暂地发酵过,一开始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但曹屿凭借精湛的演技和金钱的加持成功把风向调转了,毕竟死的是自己的亲哥哥,更重要的是,曹音极力为自己辩解,这个来自受害者亲身女儿的证词无疑是强有力的武器。
从此,再也没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曹屿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喝着红酒静静等待着新猎物的投喂,这个时候,一个叫林书的人发来一段视频。
林书?好像很熟悉?睡过吗?
他点开视频,一段嘈杂的声响后是曹盛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画面,那个视频的角度很讨厌,把自己拍的像一只胆小怯弱的落水狗。
曹屿皱着眉,电话打了过去。
“你是谁?想干什么?”
林书第一次干这种事,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她想过曹屿的各种反应,都已经做好被痛骂一通的准备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他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显然比任何肮脏的词汇都要伤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似乎一文不值,这位当年信誓旦旦说要带着靖远和大家走向辉煌的人好像也早已经换了副面孔了。
想到这里,林书突然不紧张了,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谁又把谁当真呢。
“……老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着您干一辈子。”
曹屿:“……”
“你是我的员工?”
林书:“三年前登上国刊的那篇文章是我写的,笔名叫云山衣。”
曹屿:“……哦,小云啊,我一直很看好你……”
林书:“您放心,这个视频我不会外传。”曹屿显然不相信她的话,“那你费尽心思找来还故意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林书:“我还没说完,老板,我……想做靖远的眼睛。”
什么是眼睛?它是采集外界信息的第一渠道,任何东西在经过大脑的思考之前都要通过眼睛的收集,默默地掌握着公司的一切动向,做着最不起眼的工作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统治者”。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适合做“眼睛”,她能精准地利用人心为公司创造收益,在底下人有异样的想法之前及时发现,替公司止损,她比曹盛更懂得分寸也比他更阴狠,曹屿由一开始的忌惮慢慢变成信任,大部分事情都开始交给林书打理。
在靖远,其实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林书,这是只有干了很多年的老员工才懂的道理,他们见过太多和林书争执吵闹过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可惜,温亭知道的太晚了,她被林书曾经的文字光环所蒙蔽,忘记了原来屠戮者笔下也可可以出现繁花似锦的不朽篇章。软肋……
这样的女人会有什么软肋?
温亭眯着眼看向夏致,“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快点说!”
夏致:“如果我有办法你有什么奖励吗?”温亭看着身上乱七八糟的咬痕,十分无语地白了一眼,“不来了,再来没命了。”
夏致:“什么呀,你能不能正经点,想哪去了。”
温亭:“……那先说说你的愚见吧。”
夏致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沉默了半晌,“我不想要什么奖励,只想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讨厌我就好了。”
温亭:“怎么突然这么说?”
夏致:“我找到了当年林书用来要挟曹屿的视频。”
温亭:“……”
这句话的信息很多,这样的视频林书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那么夏致是怎么找到的?
还有……她怎么那么清楚自己的困境,甚至连解决方法都提前想好了。
这孩子,难道一直在监视自己?
空气安静了几秒,夏致缩在被子里,似乎连温亭此刻在想什么都早已心知肚明。
她弱弱地伸出一只手,纤细而冰凉,抓住温亭的衣角,“你要生气了吗?”
温亭叹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把夏致搂在怀里,“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了好吗,我爱你,是爱全部的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况且还漏洞百出。”
夏致用力地吮吸着温亭身上的味道,把眼泪蹭在温亭的衣服上,嘴角却挂着微笑,那句话像一张巨网,把原本就挣脱不开的自己又重重包围了,她想就这样死去,死在幸福的温暖里。
我爱你,爱全部的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无疑是一颗核弹了。
“但是……”
温亭蹙着眉,有些犹豫,“那段视频只是一段曹屿和曹盛的吵架视频,用来对付林书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夏致:“……你了解她吗?你觉得她是怎么定位自己的,她是会把事业还是家庭放在首位?”
温亭:“说实话,我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明明都是打工人,她却几乎二十四个小时都泡在工位上,即使人不在,信息也总是第一个回复的,她好像真的乐在其中。”
夏致:“对了,她这样的人入戏太深了,她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她不会允许任何有损公司声誉的事情发生。”
温亭:“是了,这段视频流传出去,即使没有明确的证据也足以让靖远陷入长时间的舆论风波了……你说,曹屿真的会因为一些争端就把自己的亲哥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人心难测,如果光看脸实在很难将曹屿那张脸和坏人联系在一起,儒雅的谈吐和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再加上成功人士的光环,那确是一张极佳的画皮了。
夏致:“当年的事情也找不出证据了,但曹屿绝不是一个好人!”
温亭:“怎么说?”
夏致:“直觉吧……而且陆启然说他的好色之心在业内并不算什么秘密。”
温亭若有所思,“在这样的人的引领下靖远居然长期在行业排名前三,也是蛮神奇的哦。”
夏致:“那很正常,靖远早已脱离了最开始的初衷,变得商业化,资本化,在他们眼里只要能带来利益,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被允许。”
确实啊。
温亭想起了枕云书,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夏致:“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自己还多些。”
温亭:“……”
“好挫败……是自己颜值不够吗?居然没被盯上。”
夏致:“……”
“你是想被盯上是吗?”
温亭:“那倒没有,我对老男人过敏。”
夏致无语地摇了摇头,“放心吧,曹屿不会动和林书走得过近的人,他们俩好像有种莫名的默契,在长期的合作中已经牢牢地绑在一起了。”
温亭:“曹屿我没见过几次,看来得从林书下手了。”
夏致:“你打算怎么做?”
温亭:“我来软的,你来硬的。”
夏致笑了:“那她软硬不吃怎么办?”
温亭:“那这段视频将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出现在曹屿的手机里,我不喜欢事情闹得太僵,但如果能坐山观虎斗,说不定也能小小地感受一把渔翁之利。”
夏致:“……”
“咱们可真是半斤八两!”
温亭:“你说什么?”
夏致:“没……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