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补觉 章觞开始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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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觞？！章觞？！”桑派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章觞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疑惑的问道：“干什么？”
桑派明显的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他说：“你刚才要把我吓死，刚才你一直皱着眉头，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我还以为你又感冒了。”
章觞想了想说：“做梦了。”
“噩梦？”
“好梦。”
梦境到此结束。
桑派纳闷了，好梦也能皱着眉头也能有薄汗。他盯着章觞的侧脸看了好几秒，心底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好梦，会让人睡得眉头紧锁，后背都沁出一层细细的冷汗。窗外天光已经彻底亮透，晨光透过宿舍纱窗漫进来，落在地板上，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宿舍另外两张床铺的被褥已经收拾整齐，季修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薄外套，看得出来其他人早就已经洗漱完毕。
章觞刚想躺下却听到桑派疑惑的说：“现在都六点半了，你还睡吗？”
什么六点半？！章觞猛地坐起来，脑子还残留着梦境里零碎模糊的片段，混沌感一瞬间被惊得散了大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意瞬间跑掉一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快速跑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卫生间的门被他“啪”的一声带上，宿舍里面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季修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抬眼望向卫生间紧闭的门板，低声开口：“他今天反应倒是挺快。”
桑派靠在书桌边上，忍不住笑出声：“估计是被时间给吓懵了，往常叫他起床，得反复喊三四遍。”
曲凌舟倚在门框上，神情很悠闲。
约莫5分钟后章觞走了出来。
水珠还挂在他的额角，胡乱用毛巾擦了两把头发，发丝乱糟糟贴在额头，脸颊带着刚洗完冷水的淡淡血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一顿操作属实把他们看懵，曲凌舟悠悠开口：“平时这样，你就不会迟到了。”
章觞拿起书包用手臂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还是喜欢慢悠悠的收拾，只有我起晚了才会加速收拾。”
曲凌舟淡淡开口：“两者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都要晚。”
章觞：“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曲凌舟淡淡回了一个字：“闲。”
一句话把章觞整不会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话来反驳，胸口憋了一口气，又无从发泄，只能恶狠狠瞪了曲凌舟一眼。
桑派把他们及时分开，伸手拦在两个人中间：“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迟到了。”
几个人慌忙抓起各自的东西，锁上宿舍门，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楼下跑。清晨的宿舍楼到处都是往来走动的学生，脚步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夏末热度的风，扑在人的皮肤上，闷沉沉的。楼下的柏油路面被朝阳晒得微微发烫，路边香樟树的枝叶繁茂，投下大片斑驳晃动的树影，不少学生抱着书本，三三两两朝着食堂、教学楼的方向赶。
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也是终于来到了食堂，现在是6:50分，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食堂的人很稀少，应该都是吃完饭回教室补作业去了。偌大的食堂大半餐桌都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桌还坐着人，餐盘碰撞的声响稀稀拉拉，往日喧闹的烟火气息淡下去不少。他们今天的默契值简直很高，都是买的牛奶。
章觞捏着冰凉的盒装牛奶，指尖感受到盒身传来的凉意，他把玩着手上的牛奶看着他们说：“我靠，你们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变态吗？”曲凌舟把牛奶放进书包眼皮都没抬一下，动作从容，仿佛这种巧合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我什么时候成变态了？”章觞看向曲凌舟说，眉头微微挑起，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一直都是。”
“……”
章觞被堵得说不出话，腮帮子微微鼓了鼓，也懒得继续争辩。四个人匆匆几口解决早饭，攥着还没有喝完的牛奶，快步离开食堂，朝着教学楼赶去。路上不断有同班同学擦肩而过，大家步履匆匆，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小册子，边走边低头背诵知识点。
他们一起来到教室。
刚好打铃。
上课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悠长的铃声落下来，他们踩着铃声跨过教室门槛，教室里大半同学已经落座，翻书的哗啦声响此起彼伏。
“今天就是周四了，明天周五，你们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白慧今天穿的很简单，一身运动装连平常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化，同学们今天是第一次见白慧打扮的这么朴素，她不化妆的样子也很好看，白慧皮肤白，眼睛也很大双眼皮，鼻梁很高，今天还带了一个黑框眼镜，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白慧平常都很少带眼镜这次带的眼镜想必也是防蓝光眼镜。
同学们说不诧异是假的，白慧是整个学校最精致的老师，平日里总是妆容得体，衣着讲究，今天怎么这么朴素，班里不少学生悄悄互相交换眼神，底下传来细碎小声的议论。白慧好像注意到了他们的神色，微微一笑说：“今天没来得及收拾，所以就穿的很朴素。”
下面的同学说：“老师，你也有来不及的时候呀？！”
“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有来不及的时候。”
班级里顿时传来一阵大笑。松弛的笑意漫开，紧绷一早上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白慧看了一眼时间小声提醒：“现在这个时间你们的教导主任应该在瞎溜达，你们注意一点，要是被他听到咱班没上课，在这讲笑话，一定会进来说你们的。”
三金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老师，大喇叭为什么不说你。”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了。”
又是一阵笑声。
笑声还没有完全消散，门外传来脚步声，稳重但又有一点急，鞋底敲击走廊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喇叭便推开了门说：“吵什么呢？”
班里顿时不说话了，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甚至连掉落的一根笔都能听到。方才还回荡在教室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学生齐刷刷低下头，不少人悄悄把目光斜向门口。
大喇叭不顾白慧懵逼的目光，径直走了进来：“别看你们班是竞赛班，我就不敢嚷你们，不管你们是不是竞赛班都是要受批评的。”
白慧轻咳了一声，想表达自己的立场。
不知道大喇叭有没有听到，只见他直接无视白慧，大步走上了讲台，开始讲起了大道理“你们这一届的同学可以说是最难带的了。”大喇叭站在讲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训话。
大喇叭在前面说，章觞在后面侧过头，用气音跟旁边桑派吐槽：“大喇叭说这句话一定不下十遍。”桑派憋住笑意，肩膀微微抖动，不敢笑出声。
“还有，慧姐，你为什么不管好学生？”大喇叭把头扭向白慧。
白慧没好气的白了大喇叭，随后用手臂拱了拱大喇叭，把大喇叭拱出了门外并说：“好了，你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别来烦我们。”说完白慧就关上了门，把大喇叭拒之门外。
班里的人又笑了起来，压抑住的哄笑声在教室里面炸开。
“老师，你不是说大喇叭不会说你吗？”前排有同学高声问道。
“失策了。”
又是一阵笑声。
等他们全都笑完，白慧才翻开教案，正式开始讲课。黑板上粉笔沙沙作响，知识点一行行铺满板面，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一点点爬到课桌上。章觞撑着下巴，眼皮沉甸甸的，昨夜失眠的疲惫此刻全部涌上来，听课听得浑浑噩噩，脑子昏沉沉，很多知识点从耳边划过，却没有进到脑子里。他时不时偷偷打哈欠，又慌忙捂住嘴巴，生怕被老师看见。身旁的曲凌舟坐姿端正，笔尖不停，一页页笔记写得满满当当，对比格外鲜明。
终于熬过来这45分钟，太困了，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章觞一听到下课铃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胳膊一摊，脑袋埋进臂弯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
一节班空15分钟，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到处都是说话声，椅子拖动的声响，还有同学追逐打闹的脚步声。周围吵吵嚷嚷的环境仿佛完全影响不到章觞，他埋在胳膊里，呼吸渐渐放轻，昏昏沉沉陷入浅眠。章觞硬是把这15分钟过成了一个月，漫长难熬，等打了上课铃章觞才慢悠悠的坐起来，搓了搓眼睛，眼尾微微泛红，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原本还在学习的曲凌舟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惊扰，抬起眼眸看了章觞一眼。刚回过神的章觞看到曲凌舟在看他，睡意还没有完全褪去，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对他挑了挑眉说：“怎样？有没有被我帅到。”说完章觞还对曲凌舟挑衅的抬了抬下巴，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曲凌舟淡淡开口：“没有。”
简单的两句话把章觞怼到哑口无言，刚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悻悻收回姿态，嘴里小声嘟囔两句，只能作罢。
这节课是语文课，陈露走了进来。
“大家别这么无精打采的，”陈露走上了讲台“我们一起来讲个笑话吧。”
“好——”讲台下的同学们各个都耸着眼皮，浑身提不起精神，还有的直接明目张胆的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书本，半梦半醒。经过一上午的消耗，大半的人都已经困得不行。
陈露笑着说：“你们昨晚是不是一起熬夜吃火锅去了？”
讲台下有些许人被陈露逗笑，都抬起脑袋看向她，死气沉沉的教室多了一点活气。
吉吉国王说：“要是我们真的一起去吃饭，还不错。”
三金对吉吉国王说：“就你光吃得个心眼子。”
“等我们真的一块吃饭你就不这样说了。”
三金‘切’了一声说：“看不起谁呢。”
班里的人看着‘吉毛’在那里互相拌嘴都笑得前仰后合的，沉闷的课堂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来已经不需要我来给你们讲笑话了。”陈露看着三金和吉吉国王说。
“不嘛，老师，你快讲吧～。”同学们在下面求饶，毕竟少上一秒课他们都能开心一整天。
陈露清了清嗓子说：“那你们听好了，经过我们上节课学的文言文我们可以知道……”陈露还没说完下面的同学们哀嚎一片：“老师笑话呢？！”
“这就是笑话呀。”
“啊～！”
“那你们想听吗？不想听我们可以讲课。”
“想，想，怎么可以不想呢？”
毕竟，唠嗑总比上课强。
陈露大概讲了半个多小时，便开始讲课本上的内容，虽然这半个多小时也与学习有关。课堂之上，她引经据典，拿课文里面的人物故事打趣，时不时抛出一两个小问题，逗得台下学生阵阵发笑，原本枯燥的文言文课堂也变得没有那么难熬。章觞强撑着眼皮听着，脑袋一阵阵发沉，好几次差点脑袋一点一点睡过去，全靠掐自己手心硬撑。
又过了15分钟，终于熬到了下课，太不容易了，下课铃声一响，章觞还是和上节课的下课一样倒头就睡，脑袋重重砸在胳膊上，瞬间就进入状态。有好几个人叫他他都没反应，任凭周遭人声喧哗，他只顾埋着头闭目休憩。
李卿抱着一堆试卷走了过来，厚厚的一摞数学试卷抱在怀里，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
“章觞？！章觞？！全班就你一人没有交数学试卷了，别睡了。”
三金跑过来喊他。
“章觞！”三金的嗓门很大，他一叫其他同学的目光向他们这投了过来，但还是没有把章觞叫醒。
“不二？！章觞你睡美人啊？还没醒？你好兄弟叫你。”
只见章觞轻轻皱了下眉，像是被吵闹声打扰到，不耐烦地把脸转向另一边，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同学们：“……”
原本还偷带耳机玩手机的桑派，把头转过去笑着对章觞说：“给你看个好玩的。”他应该是没有看到熟睡的章觞以及小青蛙和三金一脸无语的看向他。
等他反应过来说了句：“靠，你们怎么把我的好兄弟给杀了？”
小青蛙把一沓试卷放在三金怀里，拿起第一张试卷卷成一个圆柱形拍了拍桑派的肩膀说：“喂！什么叫做我们把他杀了？！你怎么不说他睡着了？”由于试卷很重再加上惯性三金猝不及防的弯了一下腰，怀里的试卷哗啦晃动几下，险些散落一地。
“我靠，你谋杀同学。”三金慌忙抱紧怀里厚厚的卷子，一脸惊魂未定。
小青蛙一摊手说：“给你是你的荣幸。”
三金：“……”
小青蛙转过头去对曲凌舟说：“那个曲凌舟，你能不能把章觞叫醒。”
曲凌舟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章觞淡淡开口：“他睡的和猪一样，”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说：“叫不醒。”
小青蛙心想，不是大哥你都没叫，你怎么知道的？！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当众反驳出来。小青蛙刚想从三金怀里把她的试卷抢过来，却听到身后的人儿打了个哈欠悠悠开口：“不是二？！哈欠～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呀？”说完他还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睡眼惺忪，眼神朦朦胧胧，完全搞不清楚当下状况。
三金，小青蛙，桑派：“……”
小青蛙呼出了一口气，没有把试卷从三金怀里拿过来，反而越过他走到章觞那说：“数学试卷，现在全班只有你一人没有交了。”
三金抱着试卷小步移过去说：”刚才好像是你的好兄弟来找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章觞点了点头说：“哦，没事不用管他。”
“ 不愧是好兄弟。”三金说完还朝章觞竖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戏谑。
桑派把脸凑过去说：“给你分享一个好玩的，发你微信上了，别忘了查看。”桑派说完就扭过头去，掏出手机，忙着去给季修分享这个好玩的东西去了。
章觞点了点头就去找自己的数学试卷去了，课桌里面书本乱糟糟堆在一起，他伸手在一大堆练习册、课本里面翻找，5秒过后，章觞成功找到了，他拿起试卷把四面折成了两面随后就递给了小青蛙。小青蛙拿起试卷，再从三金怀里把试卷‘抢’过来就走了。
三金和章觞说了两句话之后也走了。章觞脑袋很懵，睡意还盘旋在脑海之中，浑浑噩噩，他晃了晃脑袋，驱散那股昏沉，又重新趴下了，打算抓紧剩下的几分钟再眯一会。
曲凌舟淡淡扫他一眼说：“下节课英语老师检查上节课默写的单词改错。”
章觞猛的睁开了快要睡着的眼睛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也没问呀？”
“……”
章觞被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心里一阵抓狂，慌忙低头翻找自己的英语默写本。离上课已经没有多少空余时间，书页在手下哗啦来回翻动，越翻心里越发慌。
还有1分钟就要上课了，章觞改也来不及了，他只能摆烂躺平了。
章觞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一分钟倒计时了。
还有5秒。
4 秒。
3秒。
2秒。
1秒。
上课铃响了，咋咋踩着铃走了进来。
她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讲桌上说：“你们班一股臭烘烘的味，打开窗户透透气。”
窗户两旁的同学站了起来开了开窗户，唯独章觞一人他还是处于懵逼状态，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曲凌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咋咋看到章觞一动不动就对他说：“章觞同学，你为什么不开窗户。”
章觞直接说了实话：“屋内开着空调，如果开了窗户屋内的凉气全都跑出了。”曲凌舟还是之前的神态，静静看着他，不插话也不反驳。
咋咋笑着说：“我知道，咱班实在是有点臭，我先让你们开下窗户把屋内的臭气全都散出去然后再关上窗户。”
章觞蒙蒙的点了点头说：“老师我们没有你那么精致变成不了下‘香饽饽’。”他嘴上说着身体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关上了窗户。
咋咋观察了章觞一眼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咋咋说完，三金，小青蛙和桑派率先转过头去看向章觞，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 啊？哦，我睡觉了，睡觉了。”章觞眼神躲闪，不敢和老师对视，含糊的应付过去。
曲凌舟收敛自己的神态挑了一下眉，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咋咋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先检查一下之前英语默写。”
章觞顿时清醒了一点，心脏咚咚直跳，他慌张的把默写的单词拿出来，翻出红笔打开课本开始改。笔尖飞快在纸面上划动，手都有一点慌乱，书页翻得哗哗作响，拼命补救遗漏的改错。
在咋咋即将到达这里的前一秒章觞终于改完了，长松一口气，后背已经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咋咋皱着眉说：“你看看你写的字，这是字吗？”
章觞摸了摸脑袋说：“老师这确实不是字因为这是英文单词。”
咋咋：“……”
好在没有多大的事，咋咋让章觞重新写一遍明天交过去，章觞只好答应，垂头丧气坐回椅子上。
章觞心想，以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早睡了。昨夜失眠辗转反侧的苦头，今天算是完完整整体验了一遍，上课犯困，作业差点漏交，默写改错临时抱佛脚，一桩桩麻烦接踵而至。窗外盛夏的日光依旧炽烈，透过玻璃窗落满课桌，新一节的课正式开始，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翻书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