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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爸爸一直都在... 现在的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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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骗子是会读心术吗...
苏知慧无奈扶额。
自己刚打开手机看了下去望潮镇的高铁票,这骗子闻着味就来了?
“不好意思,骗子先生,我生父早就过世了,骗人之前好歹做下功课吧。”
苏知慧没好气地回答道。
换作往日,她只会直接挂断,不过今天刚递交辞职,心境松快,便耐着性子多说了两句。
可是电话那头,语气依然是笃定且平和:
“苏知慧女士,这里是望潮镇公证处,绝非诈骗来电。您可以就近前往派出所核验本机号码,或是携带身份证,到望潮镇政务大厅三楼查阅完整公证档案。”
“嗡...”
一阵眩晕猛地冲上苏知慧头顶,她下意识看向手机来电显示,落款确实清清楚楚印着望潮镇公证处。
过往一幕幕忽然翻涌上来...
从前她每次去望潮镇的水上人家海鲜馆,老板江池待她总是格外热忱,菜品亲自下厨,闲谈时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欢喜。
纷乱思绪搅得她心神不宁,匆匆丢下一句 “抱歉,我还有事”,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知慧愣在街边,缓了半天,仍是觉得心口沉甸甸发闷。
从小到大,母亲苏喻一直告诉自己,生父早已不在人世,绝不可能是半年前才离世的江池。
“到底是什么回事?!”
藏了二十八年的谎言骤然撕开一道口子,无数疑问堵在喉头。
她再也无心规划行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往家里赶。
......
推开自家小院木门,苏喻正蹲在花圃前修剪花枝,见苏知慧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冲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花剪,抬声询问:
“怎么了孩子?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慌慌张张的。”
苏知慧一手按住狂跳的胸口,深吸好几口气,直视着面前的母亲,声音微微发颤:
“妈,江池...... 水上人家的老板江池,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喻修剪花枝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落寞,强装镇定地反问:
“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我刚刚接到望潮镇公证处的电话。”
苏知慧语速急促,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震惊,“他们说我的生父江池半年前离世,留下公证遗嘱,把水上人家海鲜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全都留给我。从小到大你都跟我说父亲早就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喻眼底亮起一丝泪光,默然转过身,背对着苏知慧,继续摆弄围栏里的花草,低声呢喃:
“真是的,不是都默认不再提的吗...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妈,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到底为什么啊...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苏喻的反应,默认了这件事...
苏知慧的心脏突突狂跳,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都在...
难怪每次去水上人家海鲜馆,江池都会热情招待,那眼神就像,看着自己女儿一样...
苏喻用手背快速擦拭眼眶,插下手中花枝,平静说道:
“二十八年前啊,我跟你一样爱吃,就自己跑到望潮镇...”
望潮镇坐落在浙东省最南端,是依海而生的传统渔村,当地人世代以捕鱼、烹制渔家海味为生,本地海鲜料理远近闻名。
那时江池刚从父辈手中接过小小的水上海鲜馆,苏喻恰好闯入他的生活。
苏喻偏爱他一手地道渔家菜,江池也倾心于这位从城里来、眉眼明媚的书香小姐,二人因美食结缘。
江池带着她踏遍滩涂认识各类海鲜,手把手教她渔家烹饪的门道,还邀她登船出海,一同随潮垂钓捕捞。
原本计划一周的短途旅行,苏喻足足逗留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也让两人暗生情愫,终于在某个晚风静谧的夜晚,渔船漂在茫茫海面,二人彻底交付心意...
苏喻出身名门书香世家,家境优渥,许久不见女儿归家的苏母心生疑虑,派人一路追查至望潮镇,这才撞破她与普通渔民江池相恋的事。
彼时的江池仅有一艘旧渔船、一间狭小海鲜排档,苏喻父母打心底瞧不上他,坚决反对二人往来。
可苏喻早已满心满眼都是江池,在海鲜馆的几个月里,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模样,她不惜和父母摊牌,甘愿舍弃家中锦衣玉食,也要留在海边同江池守着小店过日子。
然而,苏喻还是低估了父母对于家族颜面的重视,两人通过各种方式施压,万般无奈之下,苏喻只能假意答应回家,以此换取苏家不再为难江家。
归家后没过多久,苏喻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以死相逼,才保住腹中的苏知慧,自此孤身一人,终身未再嫁人。
另一边,江池受尽苏家的折辱与轻视,心底憋着一股劲,日夜钻研传统渔家菜系,一心想做出一番成绩,拥有能堂堂正正迎娶苏喻的资本。
他的确做到了。
在他苦心经营下,原本简陋的小排档越做越大,拿下 全国餐饮联会颁发的“东海第一鲜” 金字招牌,还获评非遗渔家菜传承人,在望潮镇站稳了脚跟。
可这份成就,在苏家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苏母为彻底断了江池的念想,特意伪造书信寄给他,谎称苏喻早已成婚,另有子女。
江池看着书信,心如死灰,最后和店里一名女员工建立家庭...
时间一晃十多年,苏喻凭着自身努力,在文学上取得成就,脱离苏家,独力养大苏知慧。
某天,苏喻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回到望潮镇,去到已经加上东海第一鲜的水上人家海鲜馆。
那海鲜馆由原本的几十平大排档,扩大成几百平,小有名气的海鲜店。
苏喻与江池时隔十多年相遇,苏喻牵着苏知慧,而江池抱着一个小男孩,身旁站着他妻子...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苏喻终究没能开口,没有告诉他,身边这个眉眼和他酷似的小姑娘,是他的亲生女儿。
江池望着苏知慧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心中惊疑,却碍于妻儿在侧,不敢上前相认。
经过这一次,苏喻就没有再去过望潮镇...
而苏知慧在尝过江池用心制作的风味海鲜,从此便对渔家菜系产生莫大兴趣与感情...
此后每年都要抽时间到望潮镇,到第一鲜水上人家海鲜馆,吃上一顿海鲜。
每当这个时候,江池无论有多忙,即使生病住院,也要赶回去店里,亲自为苏知慧做一顿海鲜...
平日极少出楼面接待客人的他,总会特意走到餐桌旁,假意询问食客体验,只为多和苏知慧说上几句话。
一幕幕旧景在苏知慧的脑海里清晰回放...
江池笑着端来热气腾腾的海鲜,坐在一旁,满眼宠溺地问自己吃得合不合胃口,吃得够不够,还执意不肯收一分饭钱。
温热的泪水决堤般落下...
“爸爸...原来爸爸一直在我身边...”
苏知慧哽咽出声,捂住眼睛,泪水便从指缝渗出...
苏喻放下手里的剪刀,上前轻轻抱住浑身颤抖的女儿,声音满是愧疚:
“好孩子,是妈对不住你,瞒了你这么多年。”
苏知慧靠在母亲肩头,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怪您,妈妈,这些年,您一定过得特别煎熬、特别辛苦。”
苏喻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露出释然温和的笑意:
“傻孩子,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妈不会拦着你。”
“我...我想去爸爸那边,看一下...”
“去吧,记得替妈妈,给爸爸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