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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未来有了定义 她是他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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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小区内,一层楼,闷。
“林少爷我求求您,放过我们一家吧。”
“我们一家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求什么回报,只希望您高抬贵手…听林总的话,别待在这里了。”
烧烤店被莫名扣上了“非法营业”的标签,店门外已经贴上了“暂停整顿”的封条。
事是在当天下午发生的,江阡旬照常去烧烤店帮忙,却发现店内一片漆黑,门紧紧锁着。
他心下一惊急忙跑回家,父母依旧坐在沙发上。江母用纸巾抵在眼角擦拭,江父一根一根抽着烟。
就连一向顽皮的弟弟此刻也安安静静坐着。
江阡旬心里不是滋味,他想开口,想想些法子。想走法律途径,告诉那些滥用权利的人这样乱封店是犯法的……
“砰。”
可他们直接在自己面前跪下了。
一下又一下,“咚咚”磕在木地板上,嘴边一个劲说着什么“放过”、“别害我们”诸如此类的话,连称呼,都变为了林少爷。
江阡旬如同石化一般僵硬在原地。他突然觉得好迷茫,好心痛。
他想拉他们起来,却被躲开。耳边只剩下哭喊声,好冰冷,好绝望。
原来十几年的生活,真的抵不上一个名叫血缘的东西。
江阡旬的声音哽咽了,从小到大,他很少哭。昨天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夜晚消化着情绪。
他的嘴张张合合,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少爷…您看在你弟弟还小,我们家不能断了收入啊!”
江阡旬终于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轻扯了一下嘴角。
”我走,我放过你们…我去任京。”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内心也是。
看着二人不断磕着头,江阡旬的血液好像在凝固,耳畔边“嗡嗡”的。他忍不住了,音量提高些,但也不是吼。
“我放过你们,别跪了,别跪了……”
他看向她,泪痕布在脸上;他看向他,油烟糊在脸上。
江阡旬不是一个冷血动物。他也会依赖,会想要家的归属感。即使他们再如何偏心,他也始终视他们为父母。他们养育了自己十几年是真的,这件事情…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将他们拉起来。
他们文凭不高,如果没有烧烤店,那就真断了收入了。
江阡旬一向这么理性,理性到他讨厌自己。
他们不再跪了,只是站起来不停鞠躬、道歉。
江阡旬只觉得这一切好恐怖,一种理性的恐怖。
他知道,自己以后没有家了。
耳朵听得难受,他愣愣地走回房间,停留几秒,没有回头。
“我明天去任京,你们…帮我请个假。”
房间被“啪”的一声关上。
窗户没开,窗帘也没拉。江阡旬没有开灯,靠着门边坐下,室内黑漆漆一片。
他无力揉着抓着自己的头发,看向窗外的灯火阑珊映在窗帘上。
“噔噔。”藏在口袋中的手机不知道什么落到地上了,此时震动了一下,发出的光线点亮了这黑黢。
江阡旬一手点开微信。
[sweet:明天要不要吃独家秘制的小饼干呀!]
江阡旬盯着这一行字,又往上滑动。
[sweet:水晶球好好看!我很喜欢]
他笑了,眼角划出一滴泪。
“滴答。”掉在手机屏幕上,一下子晕开了。
他不能就这么潇洒走了,他要争取。
因为还有人在等他,或许还有一个家,在未来等他。
江阡旬摸上冰凉的手机握着,他的手也是冰凉的。
[Qx:谢谢豆豆同学,不过我明天要请个假]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sweet:好吧,那后天?]
后天…他能回来吗?江阡旬不愿给出办不到的承诺。
[Qx:苹果不想梨子的事]
温恬觉得有些好笑,江阡旬还挺会说的。
[sweet:行!那就梨子再想梨子的事]
合上手机,江阡旬准备出去倒一杯热水。他在家的动作都很轻,现在,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出来了。
弟弟的房间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缝,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妈妈,哥哥走了,就可以买新的乐高了吗?”
“对呀,到时候给乐乐买最新款的!”
“你们刚刚都哭了,看着好吓人。”
“傻瓜,没哭呢。你看,就是这个,挤一下就好了。”
他拿着杯子的手一紧,进去了。
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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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满天星斗中,总是会有那么一颗为你闪耀,而且好亮、好暖。江阡旬这一去去了三天,温恬每天都会去十班门口看一会,始终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微信上也是草草说几句就下线了。
温恬只知道,江阡旬是去见他爷爷了。他爷爷大概生病了吧,他会不会很伤心呢?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他编织的笨拙谎言。
第四天,温恬再一次来到十班门口。江阡旬坐在位子发呆,她没敢打扰,只是回家默默问他:你来上学了啊。
[Qx:对的豆豆,但我这几天需要缓缓]
第五天,她没在阶梯教室看到江阡旬,放学路上刻意走慢也没遇见他。
温恬很担心江阡旬,但又怕贸然询问再一次揭开他的伤疤。
第六天,她总觉得自己该把礼物快点做好送给他。
第七天,是周末,江阡旬约自己去城南梧桐小道。
温恬提早了十分钟到那里,却发现江阡旬已然站在对面公交站台边。
“江阡旬!”好久没见到他了,温恬内心不免有些紧张,左顾右盼向对面跑去。
“膝盖伤好了?”江阡旬看看温恬,又低头看看表,都好早。
“还好了,快好全了。”
二人一同漫步在小道上,黄绿的梧桐叶密密长着,遮住大片蓝天,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间隙偷偷钻进,留下点点光斑。
“好久没看到你了。”温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往前走。
“我也是,前几天去任京有点事。”
气氛很微妙,温恬经过几番心理斗争,抬起头看向江阡旬。
“我…”
“我想…”
他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江阡旬哑然失笑:“你先说。”
温恬从包中拿出一个扁形礼盒,上面打着一个标准的蝴蝶结。她快速递给江阡旬:“那个,你上次没吃到我做的小饼干,我就自己织了这个给你…”
江阡旬有些惊讶,会织些什么呢。他接过礼盒慢慢打开,是一条白色围巾。
温恬见江阡旬不说话,有些磕磕绊绊解释。
“这个…这条围巾,我…不太知道夏天送什么更有意义,也来不及问你喜欢什么。就,织了这个。你冬天可以围…很暖和的。”
她是个比较托拉的人,本来打算现在开始慢慢织,织到冬天再送他。可是最近总觉得该快点给他,就赶在昨天把剩下的工程织完了。
江阡旬想张嘴,又闭上。最后,他小心捧起围巾用不太熟练的手法围上,紧紧围上。
大晴天,少年穿着短袖,围着围巾,如果有人,一定会感觉到奇怪和好笑吧。
是的,温恬先笑了。她的心好像放松下来。
“让你冬天戴,你现在不热吗?快摘了。”
江阡旬笑意浅浅,故意用不在意的语气道:“不热啊,很舒服。”
用那些裹着刺的话语对她,不合适,他也舍不得。
二人有说有笑漫步到梧桐道尽头,这刻,对他来说,很不一样。
如果老了,他们还在一起,他会和她再次从开始漫步到尽头。
小饼干随时为他留着,而他手心上的黑笔字,被他悄悄抹着。上面写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说了。
江阡旬还有两年,两年时间陪着她。
两年之后,放开手,亦或是带她走。他不认为温恬会选择后者,但如果可以,他会倾尽所有。
风吹吹,女孩天蓝色的裙摆被微微吹起!
他才注意到,今天的她,多么可爱、多么迷人。
二人离开梧桐小道,走过排排小吃街,到了温恬家附近。
“以后,你如果有想做的,我都可以陪你。”
江阡旬侧头看着温恬,认真地说。
温恬顿顿,咧嘴轻笑:“好啊。”
江阡旬点点头,和她招手告别:“进去吧,再见。
“下次见!”
温恬回到家,趴在床上,想了想去翻出了一个玻璃瓶子,又找了些彩纸。
以后,他陪我做一件事,我就折一颗星星。
这样就可以保留下和他的美好回忆啦!
写日记的话,她可坚持不住。
温恬思考了一下,拿了张粉色的纸撕成条,在上面写上:
陪我一起在梧桐小道上散步,风很温柔,他也是。
卡纸被一点一点折成星星,“哒”一声落入玻璃瓶中。
这是第一颗星星,以后,她还想要第二颗、第三颗、第一百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