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治愈小李飞刀开始布局》心安太安

11、春雨前路 门是虚掩着

　　门是虚掩着的。

　　林远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边的白墙上爬满了青苔，墙头探出几枝含苞的杏花。

　　春雨绵绵地下着。

　　不是保定那种冷硬的冬雨——是江南的春雨。

　　细细的，柔柔的，像牛毛，像细丝。

　　落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冷，像一层薄薄的纱。

　　落在青石板路上，把石头润得发亮。

　　落在瓦片上，顺着飞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像断了线的珠子。

　　巷子很深，弯弯绕绕的。

　　他拐了两个弯，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这个人推开门。

　　是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杏树，杏花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在雨中微微颤动，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到地上。

　　院子角落有一口井。井边种着一丛修竹，竹叶被雨水洗得翠绿。

　　堂屋的门敞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李寻欢的声音——他正在念一封信。

　　"'天气转暖，苏州的杏花开了。酒我戒了。喝龙井。杭州的朋友每年春天都会托人带来新茶。小云已经在这里上学堂了，"

　　"先生说他很聪明——就是太好动了。我每天早上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飞刀。诗音说我练得太多了，院子里那棵杏树的树干上全是刀痕。'"

　　林远站在院子里，隔着雨幕听着。笑了。

　　"你站在雨里做什么？进来——"

　　李寻欢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脸上的病容几乎完全消失了。

　　眼神里有了光。

　　"刚到。"

　　"进来吧。诗音做了几个菜。"

　　林远收好伞走进堂屋。

　　屋子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桌上摆着几道小菜——一盘清炒菜心，一盘桂花糯米藕，一碟酱牛肉，一壶热茶。

　　简简单单，但冒着热气。

　　林诗音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朴素的布衣裙，围着一条蓝布围裙。

　　头发简单挽起，别着一根木簪。

　　"林大夫来了。坐。"

　　"夫人别忙了。够了够了。"

　　"什么夫人——叫诗音姐。"

　　林远坐下来。李寻欢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苏州的春雨。"林远端起茶杯闻了闻，"和保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保定的雨是冷的。这里的雨——是暖的。"

　　李寻欢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

　　信还在桌上摊着。

　　林远瞥了一眼——信还没有写完。

　　后面还有几行字是刚添上去的：

　　"如果你在保定待腻了——来苏州。院子旁边的空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写给你的。"李寻欢说。

　　林远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没有想到李寻欢会给他留一个房间。

　　这个人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但李寻欢把他当成了家人。

　　"好。忙完了这阵子——我就来。"

　　"你还要忙什么？"

　　"还有些事要处理。"

　　李寻欢没有追问。

　　但林远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不过他没有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窗外的雨还在下。

　　细细的，密密的。

　　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

　　杏花的香气从院子里飘进来，和茶香混在一起。

　　说不清是花的香还是茶的香。

　　对林远来说——这就是江南。这就是他帮李寻欢和林诗音找到的归处。

　　李寻欢深夜醒来的时候，月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银白色的，有几分凉意。

　　他转头看到林诗音睡得正香——侧卧在他的臂弯里。

　　呼吸平稳。

　　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弧线。

　　是梦里也在笑。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林诗音的手腕上。

　　那里有几道很淡的疤痕——是指甲掐出来的。

　　有几道已经很久了，泛白。

　　但有几道还带着浅浅的红。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摸着那些疤痕。

　　心揪了一下。

　　他不能想象这十一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多少个失眠的夜里，她掐着自己的手腕，忍住了来找他的冲动。

　　多少个失眠的夜里，她和自己做着漫长的斗争——该不该去见他。

　　能不能去见。

　　林诗音醒了。

　　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她顿了一下。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了。"

　　"早就不疼了。"

　　"我不是说手腕。"

　　"我知道。"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月光静静地照在他们身上。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林远来辞行。他站在院门口，背着行李。行李不多——一个布包袱。

　　"要走了？"李寻欢问：

　　"要走了。"

　　"去哪里？"

　　"还不知道。往南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还会回来吗？"

　　林远想了想。"也许吧。如果路过了——我一定来看你们。"

　　李寻欢点点头。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他伸出了手。

　　林远握住了他的手。

　　"保重。"

　　"你也是。"

　　林诗音站在门口。她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好了递给林远。

　　"路上吃。"

　　"谢谢诗音姐。"

　　他走出院子。

　　杏花被风吹落了几瓣，落在他的肩上。

　　巷子很深。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和花的混合香气。

　　他走到巷口的时候，转过身瞥了一眼。

　　李寻欢和林诗音站在院门口。

　　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里照在他们的脸上。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苏州城刚刚醒来。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汽。

　　有人在河边洗衣服，棒槌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桥下有船摇过，船夫哼着软糯的吴语小调。

　　林远在河边停下来。

　　河面上有薄薄的晨雾。

　　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着，拨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站在桥上，掏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主线任务：消除李寻欢与林诗音的"意难平"——已完成√】
　　【任务评价：S级】
　　【奖励：解锁下一世界入口】
　　【下一世界入口已开启】
　　【建议准备时间：三十日】

　　林远收起面板。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色。

　　春天到了。

　　风是暖的。

　　还有一个世界在等他。还有一段意难平要他去平。

　　他沿着河边往前走去。

　　人影渐渐融进了苏州城的晨光里。

　　前路漫漫，但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踏实。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他把手伸进衣襟里，摸到了那枚飞刀——李寻欢送给他的仿制飞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

　　他握紧了它，然后继续往前走。苏州城的晨光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幅没有画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