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级别的戏》煜星笙

5、第 5 章 领奖台上等

　　“你刚才那句临场加的台词，”江叙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的枯枝，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是觉得我接不住，想看我出丑？”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贺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叙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他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难道不是吗？贺萧，你从来都这么自以为是。”

　　“是，我自以为是。”贺萧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几乎贴上了冰凉的玻璃窗。他仰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你最好清楚，不管你怎么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今年的影帝，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

　　“我知道。”贺萧停在离他只有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耳根上，“你为了这个奖，准备了整整三年。你每天在片场待到凌晨，连吃饭都在背台词。”

　　江叙被他这种近乎陈述的语气刺得眉头紧锁，咬着牙打断他：“既然知道，就别来烦我。”

　　“我没烦你。”贺萧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极其克制的情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抬起手，指尖停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江叙紧紧攥着水瓶的手背。

　　江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去，水瓶里的水晃荡出来，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碰我！”江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防备。

　　贺萧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收了回去。他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从容。

　　“我只是想告诉你，”贺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刚才那场戏，你演得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你好像真的恨透了我。”

　　江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死死盯着贺萧那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虚伪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你少在这里装深情。”江叙把水瓶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迫自己用看对手的眼神看着贺萧，“贺萧，你记住，我讨厌你。从你抢走我第一个主角开始，我就讨厌你。”

　　“好。”贺萧点了点头，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就继续讨厌我。”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剧本，动作从容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但戏还是要演，奖还是要争。江叙，我在领奖台上等你。”

　　门被轻轻关上。

　　江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紧闭的门板，脑海里全是贺萧刚才那个克制到极点的眼神。

　　他咬紧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