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开始竞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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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攥紧剧本，指节泛白。
他微微抬下巴，避开贺萧的目光，低头扫过台词，喉结滚了滚。
贺萧放下钢笔，笔尖轻点剧本。
温润气质瞬间褪去，只剩戏中人的沉郁。他身子微侧，靠近江叙，贴合戏里对峙的站位。
汪导敲了敲桌面。
“情绪沉下来，这段是决裂前最后的交心，别演得单薄。”
江叙低声应：“知道。”
他抬眼看向贺萧，声线裹着角色积攒的失望。
“当年说好一同守着城池，你转头投靠权贵，打碎我们所有约定。”
江叙抬手虚抬，像握着破碎的过往，眉头紧锁。
眼底翻涌心痛与不甘。
贺萧沉默两秒，手指轻轻蜷缩。
抬眼时，目光沉沉锁住江叙。
“我从未背弃初心，只是你看不懂我的难处。”
“难处？”
江叙身子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为名利妥协底线，这也能叫难处？”
胳膊撞到桌边钢笔，笔在桌面滚出小段距离。
贺萧垂眸看了眼剧本标注，再抬头，眼底漫开酸涩。
他抬手悬在两人中间，没有触碰江叙。
“你只看见我身居高位，看不见我步步煎熬。我不妥协，满城百姓都会卷入动乱。”
“全是借口。”
江叙偏头躲开他的视线，下颌绷得死紧。
“你只是选了一条容易拿功名的路，不必说得冠冕堂皇。”
编剧往前凑了凑，提笔飞快记录两人的拉扯感。
在场工作人员屏住呼吸，连翻纸都轻了几分。
贺萧收回悬着的手，摩挲掌心，扯出一抹苦笑。
“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是吗？”
江叙心口猛地一滞。
贺萧眼底的落寞，和现实里两年的僵持重叠。
他迅速定神，拾起角色满身尖刺。
“至少我不会背叛并肩的人。”
贺萧直直望着他，情绪层层叠叠。
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藏着压抑的委屈。
“并肩从来不是你一人的执念，江叙，你从来不肯听我解释。”
他脱口喊出江叙真实的名字，而非剧中角色称呼。
全场静了一瞬。
汪导没打断，只是抬手示意二人继续。
江叙狠狠掐了一把剧本，压下心头乱麻，借着怒意掩饰慌乱。
“再多解释，也盖不住你当初的选择。”
贺萧直起身，周身暖意散尽，眉眼覆上冷霜。
“你认定我无可饶恕，那往后，你我再无交集。”
他抬手做出转身离去的动作，将台词稿往旁边挪了挪。
“如你所愿。”
江叙拳头抵在桌沿，指骨发白，眼底燃着火，“从此彻底两清。”
一段对手戏读完，紧绷的气氛久久散不去。
汪导率先鼓掌，打破凝滞。
“很好，隔阂感真实，张力恰到好处，就是我要的感觉。”
江叙闻声挺直脊背，悄悄拉开和贺萧的距离。
低头抚平剧本褶皱，藏住刚才失神的窘迫。
贺萧侧头瞥他，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拿起一旁矿泉水拧开，递到江叙手边。
“刚入戏太深，喝点水缓一缓。”
江叙抬腕，轻轻推开水瓶。
“不用，我不渴。”
贺萧的手顿在半空，无奈收回。
自个抿了一口水，轻声开口。
“刚刚喊你本名是临场发挥，没打乱你的节奏吧？”
江叙用笔用力划了道粗线，语气带着逞强。
“我没那么弱，几句临场改动影响不到我，你的戏，我全都接得住。”
“是吗？”
贺萧微微歪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轻轻调侃。
“方才停顿半拍，我还以为你被我带偏了。”
这话戳中江叙的窘迫，他猛地抬眼瞪过去，眉峰竖起。
“那是我刻意留白，烘托角色挣扎。你这个傻子这点表演手法都看不明白？”
贺萧放下水瓶，指尖敲了敲中间的剧本，唇角噙着淡笑。
“原来是刻意设计，是我见识短了。说实话，跟你对戏很舒服。”
江叙轻嗤一声，笔尖用力戳着纸上台词。
“只是基础功底罢了，换谁都能接住你的戏，不必特意夸我。”
一旁的女三号悄悄抬眼，望着两人暗中较劲的模样。
她侧头和副导演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藏着看热闹的笑意。
汪导见两人暂时停下，拿着流程表走到桌中间。
“刚刚这段双人戏完成度很高，稍微调整两处细节就行。”
他点了点江叙的剧本。
“你刚刚愤怒的层次可以再分层，先失望，再心寒，最后才是决裂的怒火，现在火气上来得太急。”
江叙点头，拿笔在对应台词旁做标记。
“我记下了，等下重新调整情绪。”
汪导又转向贺萧。
“你的隐忍再多一分，不要直白流露委屈，藏在眼底，留白更有味道。”
“明白导演。”贺萧颔首，低头勾画台词备注。
江叙余光瞟见傻子认真写字的侧脸，心头莫名乱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手上的剧本，不再多看身旁的人。
贺萧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侧过头，轻声发问。
“等围读结束，要不要单独对一遍这段戏？没人打扰，方便磨合节奏。”
江叙想都没想，当场回绝。
“不必，各自打磨各自的，正式拍摄自然不会出错。”
贺萧也不勉强，淡淡应了句好。
他将写好备注的剧本整理平整，安静坐在一旁等候下一段围读。
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不断传到江叙耳中。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静，却搅得他心绪难以安定。
他暗暗深呼吸，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只是竞争对手，只是同台拍戏，没必要因为对方一句闲聊乱了心神。
可方才贺萧俯身靠近时温热的呼吸、刚刚对视时深邃的目光，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
江叙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暗暗较劲。
这次的影帝，我一定要稳稳拿下，压过贺萧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