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砚》林歪七

61、甜蜜 一路牵手走

　　一路牵手走回老街，整条街巷的暖黄路灯次第亮起，淡淡的烟火气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漫在空气里。

　　从前同行时，两人总会下意识松开交握的手，刻意拉开半步距离，装作普通好友闲谈漫步，如今十指牢牢扣在一起，掌心温热相缠，任凭来往路人侧目，也没有半分躲闪。

　　街边烤红薯的阿姨早已眼熟她们，瞧见紧紧相贴的两人，笑着扬声招呼：“今天挨得这么近，方才写字楼那边好多人都传开啦，说你们俩是一对小姑娘，般配得很！”

　　苏清砚耳尖轻轻泛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慌忙解释，反倒往温野身侧靠了靠，唇角弯着甜甜的笑意。温野侧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轻声对摊主道：“要两个最热乎的，甜一点的。”

　　温热的红薯用纸袋裹好递过来，烫手的温度透过薄纸传到手心。温野先拆开一袋，剥掉外层焦软的薯皮，挑出中间绵密无丝的果肉，递到苏清砚唇边。苏清砚微微张口吃下，绵密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比往日吃过的所有甜食都要香甜，心底漫起层层叠叠的暖意。

　　“你也吃。”苏清砚分出一大块递到温野嘴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欢喜。从前只能借着分享吃食悄悄靠近，连指尖无意相碰都要慌忙收回，如今投喂的动作自然亲昵，对视时的温柔坦荡毫无遮掩。

　　两人分着一块红薯慢慢往前走，晚风掠过发梢，温野空着的手抬起，顺手拂去苏清砚肩头沾染的细碎落叶，动作宠溺又熟练。苏清砚仰头望着她清柔和缓的侧脸，忍不住轻声感慨：“今天在楼下公开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快要跳出来，却一点都不害怕。”

　　温野低头看她，眸底浸着揉碎的灯光，温柔得能溺下人：“我也是。藏了太久的心意，终于不用遮遮掩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反倒踏实。”

　　那些独自偷拍相片、雨夜暗自牵挂、办公室风波默默兜底的过往，那些隔着橱窗遥遥相望、黄昏刻意偶遇、夜里独自思念的隐忍，全部随着方才那句坦荡的介绍彻底翻篇。爱意不必躲在暗处，不必藏在镜头角落，不必囿于知己的身份，从今往后，她们可以坦然将彼此放在身边，接纳所有人善意的祝福。

　　走到摄影店门口，温野掏出钥匙开门，顺势松开她的手，却反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护进店内，隔绝门外微凉的晚风。木门轻合，隔绝外界所有行人目光，一室柔和灯光包裹住两人，独属于她们的私密温柔瞬间漫开。

　　苏清砚顺势靠在门框边，抬眼望着温野，笑意清甜：“以后我下班，你都去接我好不好？”

　　“好。”温野毫不犹豫应下，抬手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往后每日准时等候，风雨无阻，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穿过车流。”

　　从前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她独行的背影，如今能守在出口，牵住她疲惫的手，带她回满是暖意的小店，这份简单的幸福，是她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愿。

　　苏清砚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她的下颌，浅淡柔软的触碰过后，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带着软糯的依赖：“白天上班的时候，我还一直在偷偷想你，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楼下，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温野环紧她的腰，将人稳稳拥在怀中，胸腔轻轻震动，低低的笑声落在她耳边：“前几日便盘算好了，不想再只等你奔赴我，我也想主动走向你。”

　　她松开怀抱，转身走到工作台前，取出今日接苏清砚下班时拍下的胶片，刚洗好的相片还带着淡淡的药水气息。相片里，苏清砚穿过人群朝她奔来，眉眼亮得像盛满星光，阳光落在她周身，满是毫无伪装的欢喜。

　　“特意拍下来的。”温野把相片递到她手中，指尖点了点画面里奔跑的身影，“第一张光明正大记录我们相遇的相片，不再是躲在角落的偷拍。”

　　苏清砚捧着相片反复翻看，指尖轻轻摩挲画面里自己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桌上还摊着从前那些偷偷拍下的旧底片，一旧一新两张照片摆在一起，恰好完整拼凑出她们全部的心事——从前遥遥相望，如今双向奔赴。

　　“我要好好收起来。”苏清砚小心翼翼把相片收好，抬眸看向温野，“以后我们还要拍很多很多合照，下班路上、黄昏河畔、清晨厨房，每一段日常都要记录下来。”

　　“全都依你。”温野应允，伸手牵起她走到窗边，窗边摆放着两张木椅，从前两人总是分开落座，此刻苏清砚直接挨着温野坐下，半边身子都靠在她肩头，双腿轻轻交叠，全然放松地依偎着。

　　窗外老街灯火摇曳，零星行人缓缓走过，再也不会有人揣测她们的关系，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对坦荡相爱的恋人。苏清砚看着窗外温柔夜色，忽然想起白天同事们真诚的祝福，唇角笑意迟迟散不去：“大家都很祝福我们，没有难听的闲话。”

　　“真心相爱的人，本就该被善待。”温野侧头，在她额间落下一记轻柔的吻，“往后不用再担心旁人异样的眼光，牵手、并肩、亲近，全都随心所欲。”

　　苏清砚轻轻点头，伸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十指再度紧扣，安静依偎在她肩头，静静欣赏窗外的夜景。小店内静悄悄的，只有暖风机轻微的嗡鸣，还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温柔缱绻，甜而不腻。

　　坐了许久，腹中传来轻微的空响，苏清砚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温野听见，立刻起身：“我去做晚饭，今晚煮你爱吃的清汤面，再加两个溏心蛋。”

　　“我陪你一起。”苏清砚连忙起身，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走进狭小的厨房。

　　厨房空间不大，两人并肩站着难免相贴，温野洗菜时，苏清砚就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后背，安静地黏着她。温水冲刷蔬菜的声响清脆，炉火慢慢燃起，淡淡的烟火气息包裹住两人，平淡琐碎的日常，因为身边有彼此，处处都透着甜。

　　温野一边打理食材，一边轻声和她闲聊，说起往日独自做饭时，总觉得饭菜寡淡无味，如今身边有人相伴，简简单单一碗清汤面，也变得滋味十足。苏清砚埋在她后背轻笑，手臂收得更紧：“以后每一餐，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吃饭。”

　　面条下锅，浓郁清淡的香气很快漫满整个小店。两碗面摆上桌，卧着圆润软嫩的溏心蛋，撒上少许葱花，简单却满是用心。两人面对面坐着，挨得极近，时不时互相夹一筷子配菜，目光对视间，藏不住满满的爱意。

　　吃到一半，苏清砚忽然抬眼，认真开口：“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市集？我想挑两块好看的布料，给你做擦拭相机的布。”

　　“好，全部听你的安排。”温野放下筷子，伸手擦去她唇角沾着的一点汤汁，指尖轻轻划过柔软的唇瓣，引得苏清砚耳尖瞬间泛红，害羞地垂下眼眸。

　　晚饭过后，两人一同收拾碗筷，分工默契，苏清砚清洗，温野擦拭收纳。琐碎的家务，有彼此陪伴，也变成一件甜蜜的小事。收拾妥当，天色彻底深透，老街几乎没了行人，整条街巷安静温柔。

　　温野牵起苏清砚的手，走向里间的卧室，暖黄小灯柔和亮起。苏清砚主动躺进她的怀抱，熟悉安稳的温度包裹全身，她轻轻蹭了蹭温野的胸口，小声呢喃：“今天是我这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温野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手臂稳稳环住她，轻声许诺：“往后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爱意昭然，朝夕相伴，岁岁年年，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