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砚》林歪七

27、闲坐 周六的天气

　　周六的天气格外舒服。

　　冬日的大晴天没有风，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一点都不冷。整条老街安安静静，没有游客吵闹，只有本地的小店开门营业，慢悠悠透着生活气。

　　苏清砚上午在家收拾完屋子，想起前几天温野说新拍了冬景照片，邀请她去店里翻看。

　　闲着也是闲着，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往老街走。

　　不用赶时间，不用刻意拘谨，心态轻松自在。这阵子相处下来，两人早已褪去所有生疏，见面、聊天、待在一起，都成了很普通、很自然的小事。

　　走到工作室门口，玻璃门敞开着。

　　店里只有温野一个人。

　　她没在工作，也没摆弄相机，只是搬了椅子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发呆，状态格外懒散放松。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了一杯温水和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听见脚步声，温野抬头看来，眼里很自然地带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过来了。”

　　“嗯，没事出来走走。”苏清砚走进店里，站在桌边扫了一眼屏幕，“在看新拍的照片？”

　　“刚整理完。”温野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腾出空位，“坐，我翻给你看。”

　　店里暖气很足，加上窗边的阳光，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凉。

　　苏清砚顺势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氛围轻松随意。

　　电脑屏幕上全是这几天傍晚拍的老街冬景，光秃秃的树枝、干净的青石板、落日路灯、空荡的滨河步道。照片都很简单，没有复杂的构图，就是普普通通的冬日日常，看着舒服耐看。

　　“拍得挺干净。”苏清砚如实评价。

　　“冬天景色单调，胜在清爽。”温野一边滑动鼠标，一边随口闲聊，“没什么花哨的景，随便拍拍。”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张一张慢慢翻。

　　没有刻意找话题，偶尔随口评价一句光影、角度，偶尔安静看照片，沉默也一点不尴尬。

　　温野的语速很慢，状态松弛，完全是休息的模样。

　　“你年末真的彻底不忙了？”苏清砚问。

　　“嗯，今年的活全部收尾了。”温野点头，“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晒太阳、随便扫街，等到开春再计划新的拍摄。”

　　“这样挺好，难得清闲。”

　　“是，前几年一直在跑，从没这么闲过。”温野轻声说道，“现在待在店里晒晒太阳，比到处奔波舒服多了。”

　　苏清砚能理解这种感觉。

　　忙久了的人，最珍惜的就是这种无所事事的安稳。

　　翻完整组照片，温野没有关掉页面，就停在最后一张滨河落日的画面上。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晒着太阳，屋里静悄悄的。

　　“周末一般都在家干嘛？”温野主动找话闲聊。

　　“看看书、收拾屋子、做饭，基本不出远门。”苏清砚如实说，“我休息不爱折腾。”

　　“跟我一样。”温野笑了笑，“我休息也懒得动，宁愿在店里坐着发呆。”

　　两个人的性子实在太像。

　　都喜静、都不爱热闹、都享受平淡安稳的日常，相处起来不用迁就，不用伪装，轻轻松松就能待很久。

　　“要不要喝点热水？”温野起身拿过桌边的水杯。

　　“不用，我不渴。”苏清砚摇摇头。

　　温野也没勉强，重新坐回原位。

　　她看着窗外安静的老街，随口说道：“以前我总觉得独处最好，一个人自由、省心。现在偶尔有人过来坐一会儿，也挺好的。”

　　这话直白简单，没有任何深意。

　　就是单纯觉得，多了一个能安静待在一起、不用说话也不尴尬的人，日子更舒服一点。

　　苏清砚心里轻轻暖了一下，应声：“我也是。”

　　以前她的周末都是完全一个人度过，安静是安静，难免有点单调。现在偶尔可以来店里坐一会儿，聊几句闲话，平平淡淡的，却刚好。

　　两人就这么闲坐着，晒着太阳，偶尔搭两句话。

　　外面的阳光慢慢偏移，店里的光影缓缓移动，时间过得很慢、很温柔。

　　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没有暧昧拉扯，没有误会波折。

　　只是两个合适的人，在清闲的周末，安安静静坐在一起，享受一段普通又踏实的闲暇时光。

　　临近中午，日头升高。

　　苏清砚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别：“我先回去了，中午简单做点饭。”

　　“好。”温野也跟着起身，“有空随时过来坐。”

　　“嗯。”

　　苏清砚走出店门，外面阳光正好，暖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回头看了一眼，温野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简简单单的闲坐，平平淡淡的陪伴，却让冬日的周末，格外安稳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