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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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的钱我当然要！”胥梦星反应过来后也没客气，当着梁昀的面拆开红包数了数，见钱一分不差，忍不住露出个笑，一把揣进兜里。
梁昀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微敛眸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角。
起风了，梁昀的长发被吹乱了，她抬手整理，修长的指节轻轻划过面颊，因为微垂着头，五官更显立体了。
一旁唐驰看着她这个动作，面上的红晕泛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梁昀走远时已经红成猴屁股了。
胥梦星瞥了她一眼，轻轻“啧”了声。
“看什么啊？”唐驰怼回去。
“你一看见漂亮女人就这个死样。”胥梦收起嫌弃的眼神示意她走快点。
“你管得着吗你。”唐驰道。
胥梦星又“啧”了声：“什么时候你看我脸也能红成猴屁股我就不管了。”
“滚你丫的！”唐驰骂道，“那跟乱\伦有什么区别？！”
出了派出所，唐驰跨上她那辆电驴，招招手示意胥梦星上来。
见胥梦星没跟，她又招了两下，换来的是胥梦星狠推一把车屁股，将她送远。
“你干啥啊你！”唐驰惊叫起来。
“这对面就是派出所，你不戴头盔又要载个我，被罚五十了别哭。”胥梦星抱着胳膊吹着口哨别着脑袋从慌乱翻头盔的唐驰身边走过，假装不认识她。
片刻后，唐驰骑着小电驴龟速跟上来同她说话。
“我咋觉得那人在帮咱俩。”速度太慢，唐驰走得歪歪扭扭的，“她看你眼神也不一样，你俩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胥梦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拔高了好几度声音说，“鬼才认识她啊！”
“你这么激动，心里肯定是有鬼。”唐驰竖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长地晃了两下。
胥梦星抬脚就要踢，唐驰忙一溜烟开远了，边开边喊道：“这可是你的车，踢坏了我可不赔！”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胥梦星的脚步放慢了不少，她忽然意识到，她这个便宜继姐好像真的是在帮她。
让她们赔八百是为了在警局堵住那两个黄毛的嘴巴，出门又还给她便是证明。黄毛想要追责她先动手这事时，也是这人找出了话里的漏洞出声帮她辩解，否则她真可能被黄毛咬着不放了。
可，这人到底为什么帮她？
依黄毛的秉性，这一遭她肯定是要不来修车钱了，这不是亏大了吗？
胥梦星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大善人，更别说是嘴巴那么毒的大善人。
她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终于跟上了停在人行道边的唐驰。
“咱俩午饭吃什么啊？”唐驰远远道。
“都这个点了，不吃了，就当减肥。”胥梦星答。
……
梁昀从门卫室提着外卖回来，路过自己班那层，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在开学前一天过来自习了。
她悄悄驻足了片刻，记住了那几张面孔，这才回了办公室。
老师们基本上都到食堂吃饭去了，座位上空荡荡的，只有她旁边的丁老师还在。
丁老师睁着圆眼看了她片刻才出声：“怎么这么憔悴啊？”
“别提了。”梁昀叹了口气，向她简单解释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丁老师听了深表同情：“这么说这个钱很难要回来了，你也是太心善了，警察跟你讲的已经是最优解了，不如直接收回来算了，剩下的那群黄毛自己掰扯。”
“话是这样说……”梁昀扶额，声调渐渐低了下去。
处理案子的警官是个实在人，话里话外也给她说得很清楚，可梁昀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包有片刻失神，在彩毛掏出东西的那一瞬，她忽然想通了为什么那个女人那天包了两个红包给出去——一个是借口梁文山转交给她自己的女儿的，还有一个是委托梁文山转交给她的。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工作也有了三年，除了姥姥很少会有人把她当作小孩了，彩毛的妈妈算是一个。
眼下花个几万块去请个律师追责几个黄毛背后肯定是失责的家长和穷困潦倒的长辈，除了增加沉没成本也没有什么作用，梁昀猜到了这钱最后都得自己出。
至于这个彩毛小孩，在朋友慌了神的情况下还拼命把朋友往岸上拽，在梁昀看来还是讲义气的。
梁昀想了想，最终是把这件事揭过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有点点懊悔，也有点点恨自己圣母心了，但最后还是坚持了选择。
这顿午餐吃得并不是很舒心，丢了包装梁昀便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中去了。
*
翌日正式开学，梁昀去上班时起了个大早。
今天注定很忙，发新教材，选新班干，调新座位，排新队列……光是想想她都有点头大。
毕竟是第一次带高三，压力很大，梁昀昨晚都有点焦躁得睡不着，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粉底用的比以前重了好多才盖住了满脸的憔悴。
因为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报道时间比较晚，七点二十分梁昀登上了教学楼的旋转楼梯，抵达高三文科班的楼层时隔壁班已经传来了读书声。
天气太热了，作息又刚调整过来，不少学生搭抱着课本昏昏欲睡，梁昀路过时扫了两眼，隔壁班主任便大声呵斥了声，提早到的学生们只得在老师的“淫威”下站着读书，朗朗书声同潮水般灌入梁昀耳中。
她又探头看了眼讲台，果然看到了“灭绝师太”刘老师——刘老师还跟她上高中的时候一样，来得永远比学生早，早读永远比别的班时间长。
梁昀在心里叹了口气，循着愈渐高起的吵闹声找到了自己班，中间脚步微顿了，又折回办公室取来一卷讲义。
今天她穿得衣服有点老气，进门前她便调整好了表情，板着一张脸，负着手进去了。
吵闹声戛然而止，六十多道视线齐聚她身上。
讲台上的梁昀扫视一圈，双手按在讲义上，注意到了班上的位置空着。
“先点个名。”梁昀说。
这些名字她前几天就都看过了，也找别的老师了解过情况，因而读得很顺畅。
点到学号倒数第三的学生时，梁昀罕见地没有听到那声“到”。
“胥梦星。”梁昀重复了声。
班上安安静静的。
“胥——梦——星——”梁昀拉长了语调又喊了一声。
班上还是无人应答，不少学生的视线都落在了那道空座位上。
梁昀蹙眉，想起了高二带班老师的叮嘱。
“她是一直不来的那个吗？”梁昀问。
讲台下稀稀拉拉的声音答道：“对——”
“她怎么回事？”梁昀一抬眸，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便响起了。
诸如什么年纪轻轻就成了混的人，家里没人管，上课睡大觉，和老师对着干，被劝退之类的恶劣行径七嘴八舌地涌入梁昀地耳朵。
梁昀昨天和别的老师讨论时就觉得这名字熟悉，但总觉得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今天听了学生们的议论忽觉不妙。
不会这么巧吧？
梁昀心道。
“行了，停。”梁昀压下议论声，“我知道了。”
她当作没发生这个事，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开始安排工作了：
“来，班上所有男同学去博雅楼一楼领书，剩下的同学打扫卫生，二十分钟内必须搞定，我们七点五十开始发书，八点钟要正式开始上课。”
此话一出，班上哀嚎一片，梁昀不善的目光扫过周遭，压下学生们的躁动。
“高三了，收收心。”
桌椅挪动声响起了，有些刺耳，梁昀叫来了前任历史老师选出的课代表，也是昨天提前来自习的同学之一，将讲义交给了她。
这个点的教学楼有点吵闹，梁昀回了办公室一趟，随后又选了楼道里较为僻静的位置，拨通了胥梦星家长的电话。
电话那端嘟嘟的响了几声，梁昀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远处有学生打闹的尖叫，有不知道从来传来的中年男人的咳嗽声，一片嘈杂里，梁昀听到了轻轻一声“喂”。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静了一下，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道很年轻的声音，干净、清亮，听着跟中年人丝毫不沾边。
梁昀压沉了嗓子开口：“你好，是胥梦星家长吗？”
电话那端沉寂了几秒，那道声音异常冷淡：“你找错人了。”
继而便传来了被挂断的嘟嘟声。
梁昀挪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核对了一眼号码，没来由地冒出一股子火气。
她又拨了一次，对面直接就挂断了。
梁昀的火气冒得更大了。
“梁老师，梁老师，杵那儿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丁老师的呼唤，梁昀回眸，压下火气，浅笑着颔了下首。
“没什么，联系学生家长呢。”
她重新输入核对了号码坚持拨了第三次，等待漫长的提示音。
一秒，两秒，三秒，“嘟”声催得人愈发急躁了。
*
“诶，梦星，你手机又响了，到底谁啊，这么着急？”
胥梦星擦着台球杆，俯身寻找方向，顺手挂断了电话。
“没什么，不相干的。”
她聚精会神地顶着杆顶，“咚”一声碰开了圆球堆成的三角形，一下进了两个球。
胥梦星面上的笑容绽开了，她拍拍手，兴高采烈道：
“来，继续啊，不是说今天打一通宵吗？”
回应她的是愈渐刺耳的来电铃声。
胥梦星火了，拎着杆子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
唐驰凑上来，盯着她的屏幕道：“我刚咋听见她问你是不是胥梦星家长呢？会不会是你老师啊？”
“你听错了。”胥梦星将号码拉黑，连续点了好几下找到了那个选项，“下次不要乱听了。”
唐驰撇撇嘴，看着她选中了“诈骗电话”四个字，点击确认，一扬手潇洒地将手机塞回屁股兜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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