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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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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飞影的妹妹
清晨的灵界依旧笼罩在一层淡淡雾气中。
白色石阶一路向前延伸，两侧悬浮着大大小小的文件卷轴与灵界通行门。负责整理亡者资料的鬼差抱着比自己身体还高的公文来回奔跑，不时因为撞到同伴而摔成一团。
与忙乱的大厅相比，小阎王的办公室倒显得安静许多。
至少表面如此。
小阎王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方，嘴里含着奶嘴，面前摆着数叠尚未处理的文件。他今天没有使用青年形态，看上去依旧是那个身形矮小、头戴高帽的孩子模样。
可他脸上的忧虑，却比桌上的文件还要明显。
藏马站在办公桌前。
他没有穿学校制服，而是一身方便行动的白色中式战斗服。衣襟与腰带简洁利落，红色长发自然垂落肩后，衬得气质比在人间时更加沉静。
星野樱则站在他旁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渐变白紫色的轻便和服，衣袖比传统样式稍短，不会妨碍战斗。腰间系着深紫色腰带，金色大波浪长发以发带简单束起，海蓝色眼眸正落在小阎王面前那盘已经停止播放的录影带上。
画面虽然已经消失。
方才看见的内容却仍然令人不快。
一个拥有冰蓝色长发、红色眼眸的少女，被关在私人宅邸里。
她是冰河之国的冰女。
也是飞影寻找多年的双胞胎妹妹——雪菜。
人类富商垂金权造囚禁了她。
为了获得冰女落泪时形成的珍贵冰泪石，不断用各种残忍方式折磨她，甚至将她视作能够无限生产宝石的工具。
小阎王盯着录影带看了几秒。
随后抬头问：
“藏马，你已经把东西交给飞影了吧？”
藏马微微一笑。
“放心。”
“已经交给他了。”
小阎王还是不放心。
“他真的会按照计划，把录影带送到幽助手上吗？”
“会的。”
藏马语气十分笃定。
“飞影肯定已经把东西交给浦饭幽助了。”
星野樱听见这里，微微挑眉。
“所以，这是浦饭幽助的新任务？”
小阎王点头。
“没错。”
“垂金权造将雪菜囚禁在人间界。”
“他的宅邸戒备森严，而且还雇用了不少妖怪保镖。”
“普通警察根本无法处理。”
“所以只能交给灵界侦探。”
星野樱看了一眼桌上的录影带。
“救出雪菜。”
“顺便处理垂金权造雇佣的妖怪？”
“差不多。”
小阎王用短短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过这一次有一个最大问题。”
他表情沉重地看向藏马。
“我不知道飞影到底有没有看过录影带内容。”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藏马仍然保持着温和神情。
“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
小阎王立刻提高声音。
“那可是他找了很多年的妹妹！”
“如果让他看见雪菜被那个人类折磨，按照飞影以前的性格，肯定会直接冲过去把整座宅邸都杀光！”
星野樱淡淡补充：
“说不定连雇主、保镖、守卫和路过的园丁都会一起消失。”
小阎王猛地点头。
“就是这样！”
藏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飞影不会滥杀无关的人。”
“现在不会。”
星野樱说道：
“以前就不一定了。”
“而且妹妹这种存在，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藏马没有否认。
飞影平时冷酷而克制。
对绝大多数事情都表现得毫不在意。
可雪菜不同。
那是他从出生起便被迫分离，又寻找多年的唯一亲人。
一旦知道雪菜正在遭受折磨，飞影是否还能保持冷静，藏马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小阎王越想越不安。
他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
“果然还是应该派人跟着他。”
“至少确保他没有提前看录像。”
藏马说道：
“如果飞影已经决定查看，现在派人过去也来不及。”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因为焦急没有用。”
藏马微笑着解释：
“而且我相信飞影。”
“他知道如果擅自行动，反而可能让雪菜处于更危险的处境。”
“只要还有理智。”
“他就会先把任务交给幽助。”
小阎王的眼睛慢慢变成两颗怀疑的小豆点。
他盯着藏马。
“你要负起责任哦。”
藏马脸上的笑容出现一瞬间停顿。
“责任？”
“是你保证飞影不会乱来的。”
小阎王理直气壮地说道：
“如果他真的把垂金权造的宅邸整个屠掉，灵界善后报告就交给你写。”
藏马罕见地露出一点尴尬。
“好。”
星野樱侧过脸看他。
“你答应得倒是很快。”
“只是善后报告。”
“总比现在去追飞影更有效率。”
小阎王重新坐下。
仍然一脸苦恼。
“我最担心的就是那盘录像。”
“里面后半段的内容，连桑原都不一定能冷静看完。”
星野樱想起雪菜被关在笼中的画面。
眼神微微冷下来。
“牡丹、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三个人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幽助刚从四圣兽事件恢复没有多久。”
“桑原虽然灵力成长得很快，但经验还是不足。”
“牡丹的主要任务又是引路和支援。”
小阎王含着奶嘴，表情更加心虚。
“理论上应该没问题。”
星野樱看着他。
“你说‘理论上’时，通常就代表会出问题。”
小阎王：“……”
藏马忍着笑意。
星野樱继续问：
“桑原也没有看完录像最后的内容吧？”
小阎王点头。
“没有。”
“录像播放到一半时，飞影就把东西交给幽助离开了。”
“后面的身份资料，由牡丹向他们说明。”
星野樱若有所思。
若是桑原亲眼看见雪菜受折磨的完整过程，以他的性格，大概会比幽助更加愤怒。
更何况——
按照她所知道的发展，桑原将会对雪菜一见钟情。
现在想来，也算是一种十分奇妙的缘分。
她垂眸看着停止播放的画面。
冰蓝色长发的少女气质纯净柔和。
哪怕受到折磨，眼中依旧没有仇恨。
“真想不到。”
星野樱轻声说道：
“飞影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藏马笑了。
“毕竟是双胞胎。”
星野樱转头看他。
“双胞胎不代表性格和外表一样。”
“飞影怎么看都不像雪菜。”
“一个浑身带刺。”
“一个温柔得像雪。”
藏马想了想。
“成长环境不同。”
“自然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
“雪菜在冰河之国长大。”
“飞影则从出生起就必须独自在外生存。”
“性格差异并不奇怪。”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熟悉与理解。
那不是对传闻的分析。
而是见过飞影漫长经历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判断。
星野樱看了他几秒。
忽然笑起来。
“你现在的样子。”
“很像在看后辈。”
藏马微微一怔。
“后辈？”
“嗯。”
星野樱一本正经地点头。
“旁边的老妖怪看飞影时，就是那种‘虽然很麻烦，但也算成长了’的眼神。”
藏马唇边笑意僵住。
小阎王则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星野樱继续补刀：
“看来你也上年纪了。”
藏马无奈地看着她。
“我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
“和普通人类比起来。”
“已经非常老了。”
“以妖怪寿命来说，并不算老。”
“可是你现在用的是人类高中生身份。”
她语气淡淡。
“一个高中生露出长辈看后辈的眼神，不觉得很奇怪吗？”
藏马一时竟找不到合适反驳。
小阎王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
“老妖怪。”
“确实很适合你。”
藏马转头看他。
“小阎王大人。”
“论实际年龄。”
“您似乎没有资格参与这个话题。”
小阎王笑声瞬间停止。
办公室再次安静。
星野樱看了看两人。
最终得出结论：
“这里全是上年纪的。”
“只有我是正常人类少女。”
藏马提醒：
“拥有能够净化妖怪的强大灵力。”
“还可以瞬间换装出大量武器与铠甲。”
“这不影响我的年龄正常。”
“能力和年龄是两回事。”
她说得理所当然。
小阎王不想再继续年龄话题。
立刻将注意力拉回任务。
“总之。”
“我还是觉得只让幽助、桑原和牡丹过去不太保险。”
“垂金权造身边不仅有普通妖怪。”
“他还雇了名为户愚吕兄弟的强者。”
“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他们和以前遇到的敌人不是一个等级。”
听见“户愚吕兄弟”，星野樱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她当然知道那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弟弟户愚吕。
那并不是四圣兽能够相比的敌人。
也是浦饭幽助接下来命运真正发生转变的关键人物。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提前了解。
只能顺着小阎王的话问：
“具体实力呢？”
小阎王皱着脸。
“暂时无法准确测量。”
“他们很少真正使用全部力量。”
“可仅凭现有记录，已经足以判断非常危险。”
“所以我才担心幽助他们。”
他看向藏马。
“果然还是让你过去比较好吧？”
藏马笑着摇头。
“相信飞影。”
小阎王愣住。
“我说的是让你去支援幽助，不是让飞影去。”
“如果我现在突然出现。”
“反而会让飞影察觉我们已经知道雪菜身份。”
“他不愿意让妹妹知道自己是她的哥哥。”
藏马耐心解释：
“而且这本来就是幽助的任务。”
“只要还没有出现无法控制的危险，我们不应该立刻介入。”
小阎王显然仍然不放心。
“可是户愚吕兄弟——”
“幽助需要面对更强的敌人。”
藏马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
“总有人会出现。”
“如果每一次都由其他人代替他解决，他就无法真正成长。”
星野樱抱着手臂。
“这一点我赞同。”
小阎王看向她。
“你也不去？”
“我没有说不去。”
星野樱说道：
“只是不会一开始便插手。”
“这次任务是浦饭幽助的。”
“而且雪菜对飞影有特殊意义。”
“我贸然出现，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行动。”
她停顿一下。
眼神转冷。
“不过如果真正出现生命危险。”
“我会赶去支援阻止。”
“尤其是那个垂金权造。”
“若他准备继续伤害雪菜，我不介意先废掉他的手。”
小阎王默默吞咽一下。
“你说的阻止，是阻止谁？”
“根据情况决定。”
星野樱淡淡回答：
“可能是阻止妖怪。”
“也可能是阻止飞影把所有人杀掉。”
“还有可能阻止桑原因为太激动，直接冲进明显的陷阱。”
藏马轻笑。
“考虑得很全面。”
“至少比你一句‘相信飞影’可靠。”
小阎王立刻点头。
“没错！”
“还是小樱比较让人放心。”
藏马看了她一眼。
“她刚才才说要废掉人类的手。”
小阎王表情一僵。
星野樱平静道：
“我会控制力度。”
“那不是重点吧？”
办公室门外，一名鬼差抱着文件经过。
听见里面的对话后，默默加快脚步。
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要进入小阎王办公室。
里面讨论的支援计划，听起来比任务本身还危险。
小阎王再次看向桌上的录影带。
“飞影真的不会看吗？”
藏马回答：
“不会。”
“他知道自己一旦看见，可能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所以才把选择权交给幽助。”
星野樱轻轻挑眉。
“能够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控。”
“确实算成长。”
“看来你这个老前辈对他的评价没有错。”
藏马无奈叹气。
“你准备一直叫我老妖怪吗？”
“看心情。”
“那我希望你今天心情好一点。”
“我心情很好。”
星野樱看着他。
“所以只是老妖怪。”
“不是变态老狐狸。”
藏马沉默。
小阎王再次低头，肩膀开始颤抖。
藏马温和地转向他。
“小阎王大人。”
“报告似乎还没有处理完。”
小阎王立刻坐直身体。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安排！”
他迅速将一枚通讯器推到星野樱面前。
“这个给你。”
“能够随时接收牡丹那边的状况。”
“如果任务出现异常，会自动发出警报。”
星野樱拿起通讯器。
“知道了。”
“我不会提前打扰他们。”
“但若户愚吕兄弟真的比情报里更危险。”
“我会过去。”
小阎王松了一口气。
“有你这句话就好。”
藏马看向她。
“不要独自行动。”
星野樱将通讯器收进袖中。
“你管得太多了。”
“只是提醒。”
“我不需要。”
“那就当作同伴之间的建议。”
她脚步微顿。
没有立即反驳“同伴”这个称呼。
过了几秒，才轻轻哼了一声。
“先看看浦饭幽助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藏马唇角微扬。
窗外灵界的雾气缓慢流动。
与此同时，人间某处。
浦饭幽助正拿着飞影交来的录影带，满脸不爽地听牡丹说明任务。
桑原则在看见画面里那名冰蓝色长发少女的第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他还不知道。
那个让自己心跳突然加快的女孩，不只是这次任务需要救出的目标。
更是飞影寻找多年、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的亲妹妹。
而一场远比四圣兽更加危险的战斗，也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